因为太过专注寻找撞击我的人，所以此时此刻，就连喧嚣的鼎沸人声也自动忽略掉了。
整个世界里，好似只剩下我一个人，那些行走的人不过是一个又一个无关紧要的黑影。
那些花灯，那些摊贩，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万物中的一景，在眼帘之中逐渐变得朦胧。
那股熟悉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淡，好似刚才不过是我的一个错觉而已。
是我感觉吗？
我落寞地垂下眼睑，兀自攥紧了手心，默默告诉自己，就算不是错觉，也不能表现出这样失魂落魄的姿态了。
倘若……
倘若真的是他，正好他也在某个角落默默看着我，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么。
垂下眼睑不过几秒的时间，再掀起眼帘时，我已然将方才深切的情绪完全收敛，平静得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伸手拍了拍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徐徐勾起唇，不以为意地浅笑。
就算不是他，换做别人，我也应该开开心心的，纪辰远、楚沐庭，甚至是廑爻，他们都在等着我复原。
就算被所有人误解又如何，被不了解自己的人议论，对我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又不会少块肉。
我手心微微聚气，回身看向刚才卖花灯的小摊，一眼相中了其中一个，下一秒它便落入了手中。
这一瞬间发生得太快，而且我已经将花灯一样隐匿，没有人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
只有那个摊贩老板，一脸不解地挠着脑门，嘴上疑惑地嘀咕，“咦，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一个？是我记错了吗？”
我始终相信人性本善，不会有谁会无缘无故地想要去伤害别人。
在这个时代里，许多人依然相信着鬼怪的存在，可现在，这个老板并没有认为是未知的东西所为。
而是懵懂地觉得，是自己记错了花灯的数目。
人世的确险恶，但终究还是，存在许多善良的人。
我左手拿着花灯，右手手指微动，老板的桌子前就出现了几粒碎银子，不多不少，刚好一个花灯的价格。
银子出现的时候我并没有让老板立马看见，而是等过了几秒，才让他“不经意”看见，给他造成忘性大的假象。
我见老板收起了桌上的银两，这才放心地转身，手里提着花灯漫无目的，慢慢往前走。
说实话，眼缘这个东西真是妙不可言，其实我手中的花灯并不如何精致，可就是上面绘制的山水吸引了我。
以往许多时候，我便是只身一人纵情山水之间，孑然一身，既逍遥快活又简单洒脱。
所以山水也更像是我的第二个家。
人世间的一切对我而言不过转瞬即逝，待到阿爹百年之后，所有人都不在了，去西北山上同老妖怪做个伴，不知他会不会欢迎呢。
我兀自想着，不知不觉竟走过了来时的街道，也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走到了陌生的街道里。
今晚的月色很好，映照在行走间的人身上，投下一片皎洁的光影。
我走了几步，刚感觉一阵疾风扑面而来，像是什么人刚好急匆匆地跑过来，肩头便又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两次的撞击都不算重，更像是什么人的恶作剧，调皮地逗你玩儿。
我蓦然想起了当初误打误撞走进了廑爻的地盘时，他也是如此逗弄于我，想让我害怕。
看来之前是我想多了，原是他在故技重施。
我手中微微提气，直接回身，一个以万千桃花瓣结成的光束骤然束缚住了什么，之后用力往身边一拉。
光束形成的套头里原本空空如也，但就在被我拉到身边时，蓦然出现了一个满头红发的小孩。
当然，这种程度的出现，也只有我能够看见，对于凡人而言，我们依然是隐匿着的。
我略显惊讶，原来不是廑爻。
小孩低着头，双手紧紧攥住光束，似乎想将勒在他脖子上的桃花束缚挣脱掉，迟迟没有说话。
红头发的小孩，不免让我想起一个人。
只是现在距离上次见面也过了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他。
我将花灯放在脚边，蹲下身来伸手想要去抬小孩的下巴，刚凑近一些，就又闻见了那股熟悉的淡香。
我的鼻子不可能出错，这几次接连闻见北凌夜的气息，让我不禁怀疑，他其实一直都躲在暗处。
“你是谁？”
不冷不热地问出口后，原以为小孩会显出原形，却不想竟然听见他不满的抱怨，“夫人，你连琰琰都不认识了吗？”
我心弦一紧，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小孩猛然抬起头，双手也放弃了去解套在脖颈上的光束。
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蛋既熟悉又有些陌生，比起最后一次相见时，成熟了不少，大概已是人间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
可不可否认，真的是琰琰。
我惊喜万分地立马收起了光束，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待他一站起来，才发现果然是长大了不少。
之前和琪琪还只到我腰间，现在却已经有我肩膀高了，果然异族与凡人是不同的。
凡人要花费几年的时间去成长，可异族的生命太过漫长，长大于我们而言，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夫人，自从上次你走后，这么久都不见你来狐狸洞找我和琪琪了，我们都好想你啊！”
琰琰虽然看起来是十一二岁少年郎的模样，不过实际上还是太稚嫩，说出的话也充满了小孩子气。
我含笑弯腰将地上的花灯拾起来提在手中，右手轻轻摸了摸琰琰头顶的红发，温柔询问，“所以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琰琰没有丝毫犹豫地重重点头，“我和琪琪去问过尊上，他说夫人你生他气了，所以才不回去的。”
我握住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听见他兀自滔滔不绝。
“夫人，本来琪琪也吵着要来的，可是她的修为不够，我就吓她，说到时候被坏人抓住就回不去了，她就不敢跟出来了！”
他似乎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还是那么爱笑，在我身边轻快地笑起来，嗓音清冽悦耳。
整个世界里，好似只剩下我一个人，那些行走的人不过是一个又一个无关紧要的黑影。
那些花灯，那些摊贩，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万物中的一景，在眼帘之中逐渐变得朦胧。
那股熟悉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淡，好似刚才不过是我的一个错觉而已。
是我感觉吗？
我落寞地垂下眼睑，兀自攥紧了手心，默默告诉自己，就算不是错觉，也不能表现出这样失魂落魄的姿态了。
倘若……
倘若真的是他，正好他也在某个角落默默看着我，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么。
垂下眼睑不过几秒的时间，再掀起眼帘时，我已然将方才深切的情绪完全收敛，平静得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伸手拍了拍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徐徐勾起唇，不以为意地浅笑。
就算不是他，换做别人，我也应该开开心心的，纪辰远、楚沐庭，甚至是廑爻，他们都在等着我复原。
就算被所有人误解又如何，被不了解自己的人议论，对我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又不会少块肉。
我手心微微聚气，回身看向刚才卖花灯的小摊，一眼相中了其中一个，下一秒它便落入了手中。
这一瞬间发生得太快，而且我已经将花灯一样隐匿，没有人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
只有那个摊贩老板，一脸不解地挠着脑门，嘴上疑惑地嘀咕，“咦，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一个？是我记错了吗？”
我始终相信人性本善，不会有谁会无缘无故地想要去伤害别人。
在这个时代里，许多人依然相信着鬼怪的存在，可现在，这个老板并没有认为是未知的东西所为。
而是懵懂地觉得，是自己记错了花灯的数目。
人世的确险恶，但终究还是，存在许多善良的人。
我左手拿着花灯，右手手指微动，老板的桌子前就出现了几粒碎银子，不多不少，刚好一个花灯的价格。
银子出现的时候我并没有让老板立马看见，而是等过了几秒，才让他“不经意”看见，给他造成忘性大的假象。
我见老板收起了桌上的银两，这才放心地转身，手里提着花灯漫无目的，慢慢往前走。
说实话，眼缘这个东西真是妙不可言，其实我手中的花灯并不如何精致，可就是上面绘制的山水吸引了我。
以往许多时候，我便是只身一人纵情山水之间，孑然一身，既逍遥快活又简单洒脱。
所以山水也更像是我的第二个家。
人世间的一切对我而言不过转瞬即逝，待到阿爹百年之后，所有人都不在了，去西北山上同老妖怪做个伴，不知他会不会欢迎呢。
我兀自想着，不知不觉竟走过了来时的街道，也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走到了陌生的街道里。
今晚的月色很好，映照在行走间的人身上，投下一片皎洁的光影。
我走了几步，刚感觉一阵疾风扑面而来，像是什么人刚好急匆匆地跑过来，肩头便又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两次的撞击都不算重，更像是什么人的恶作剧，调皮地逗你玩儿。
我蓦然想起了当初误打误撞走进了廑爻的地盘时，他也是如此逗弄于我，想让我害怕。
看来之前是我想多了，原是他在故技重施。
我手中微微提气，直接回身，一个以万千桃花瓣结成的光束骤然束缚住了什么，之后用力往身边一拉。
光束形成的套头里原本空空如也，但就在被我拉到身边时，蓦然出现了一个满头红发的小孩。
当然，这种程度的出现，也只有我能够看见，对于凡人而言，我们依然是隐匿着的。
我略显惊讶，原来不是廑爻。
小孩低着头，双手紧紧攥住光束，似乎想将勒在他脖子上的桃花束缚挣脱掉，迟迟没有说话。
红头发的小孩，不免让我想起一个人。
只是现在距离上次见面也过了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他。
我将花灯放在脚边，蹲下身来伸手想要去抬小孩的下巴，刚凑近一些，就又闻见了那股熟悉的淡香。
我的鼻子不可能出错，这几次接连闻见北凌夜的气息，让我不禁怀疑，他其实一直都躲在暗处。
“你是谁？”
不冷不热地问出口后，原以为小孩会显出原形，却不想竟然听见他不满的抱怨，“夫人，你连琰琰都不认识了吗？”
我心弦一紧，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小孩猛然抬起头，双手也放弃了去解套在脖颈上的光束。
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蛋既熟悉又有些陌生，比起最后一次相见时，成熟了不少，大概已是人间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
可不可否认，真的是琰琰。
我惊喜万分地立马收起了光束，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待他一站起来，才发现果然是长大了不少。
之前和琪琪还只到我腰间，现在却已经有我肩膀高了，果然异族与凡人是不同的。
凡人要花费几年的时间去成长，可异族的生命太过漫长，长大于我们而言，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夫人，自从上次你走后，这么久都不见你来狐狸洞找我和琪琪了，我们都好想你啊！”
琰琰虽然看起来是十一二岁少年郎的模样，不过实际上还是太稚嫩，说出的话也充满了小孩子气。
我含笑弯腰将地上的花灯拾起来提在手中，右手轻轻摸了摸琰琰头顶的红发，温柔询问，“所以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琰琰没有丝毫犹豫地重重点头，“我和琪琪去问过尊上，他说夫人你生他气了，所以才不回去的。”
我握住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听见他兀自滔滔不绝。
“夫人，本来琪琪也吵着要来的，可是她的修为不够，我就吓她，说到时候被坏人抓住就回不去了，她就不敢跟出来了！”
他似乎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还是那么爱笑，在我身边轻快地笑起来，嗓音清冽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