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太师抹了一把冷汗:幸亏自己的女儿在!不过接下来怎么办好呢?

    他想了一会,便提议:“陛下,难得太子妃设了这么个户外宴席,老臣觉着天公作美,如此风光明媚,而且各位武将也在此,不如就来场武斗吧。咱们吃着美味佳肴,欣赏精彩的武斗,可谓赏心乐事。”

    “这提议不错,梓潼,你可喜欢?”皇上拍案叫好,并握着皇后的手问道。

    皇后点了点头,优雅笑道:“甚好。”

    戚贵妃很是热情笑道:“那不如让王妃的贴身女使上来耍一场吧!听闻之前她这婢女还打伤了翊王呢,想必功夫是不差的!”

    小鹄顿时傻了眼:这戚贵妃能在宫里与皇后能立足那么多年,果然不是盖的!方才还泪水满布,委屈万分的样子,此刻却笑得跟朵花似的,脸上也无找到一丝泪痕。哭了后还不掉妆,她到底用的啥化妆品这般厉害?

    “打伤了翊王?”皇上讶异地望向杨翊:“翊王,可有此事,王妃的女使居然能打伤你?”

    哪止,还泼了两桶冷水呢!杨翊还真想趁此参这个疯婆子一本的!可是呢,好男不与女斗!

    他站了起来,先白了小鹄一眼,然后躬身向皇上行了礼,呵呵笑道:“回岳皇,打伤倒没有,就划伤了一点点,不碍事。那时只是臣见王妃身边的丫头身手很不错,一时技痒就找她切磋了几招而已。”

    皇上问道:“拓跋氏,连翊王都称赞的,那么你家那婢女定是身手不凡了。”

    小鹄忙道:“回陛下,我家那小丫头就懂点花拳绣腿,实乃难登大雅之堂。”她可是怕芙蓉那直率的性子一上来便口不择言,得罪人就惨了。自己好不容易从虎口边逃过一劫,她不想芙蓉也惹上麻烦。

    “怎会呢,那时她可是与本王打得难分难解呢!而且有王妃您在,你家的丫头肯定是厉害的不得了呢!”杨翊故意吹捧道。

    皇上更加好奇了:“翊王您这话何解?怎么拓跋氏在,她的女使就会很厉害?不是她的女使出来打吗?这跟拓跋氏有何干系?”

    杨翊道:“岳皇有所不知,这王妃训练她的丫头可挺有一套的,用一句句的诗词便可令她的丫头变化打斗时的套路与招式。”

    “还有此事?”

    这杨翊想报仇吗?小鹄白了他一眼。

    很明显是在报仇!杨翊回敬他一眼。

    小鹄忙解释:“只是臣媳这女使天生怪力,臣媳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去训练她了,久而久之就成了她的习惯,也并非如翊王所说什么变换套路招式之法。”

    “父皇,一个小小丫头又怎能与朝上的武将相比呢?她那点小杂耍,怕是会闷着大家,也坏了父皇的雅兴。”炎月帮着说话了,毕竟他也不想芙蓉失手砸了这喜宴,一个连厨房都能烧着的丫头确实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可皇上还是坚持着:“无妨,寡人倒是挺想瞧瞧这位姑娘。今日也有带她进宫来吧,传!”

    负责通传的内侍便匆匆走出去传人了。

    小鹄与炎月相视而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祈求不要再出岔子就好。

    而听了王妃的话后,英国公隐隐发着愣,嘴里不断嘀咕:“天生怪力……”

    见状,张庆之小声问:“父亲,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英国公回过神,然后端起酒被喝了起来。

    英国公夫人用团扇给他扇了扇,低声劝到:“老爷,好歹是君臣宴,还是少喝点。”

    英国公微微点了头,可还是不断把酒往嘴里送,英国公夫人见他这样,心里也有点忧郁。

    没一会功夫,芙蓉战战兢兢地来到皇帝面前,按照之前从柳儿那学来的宫中礼仪跟皇上与皇后行了叩拜礼。

    皇上讶异道:“就是这么个娇小的姑娘与翊王打成平手吗?”

    杨翊道:“岳皇,正是她,可别瞧她这娇滴滴的,她出手可狠呢!”

    不会是为之前自己打翊王的事来问罪的吧?芙蓉一下子慌了,忙磕头认错:“奴婢当时可无意要打翊王的,那是误会……那个……所以……才……”

    见她开始语无伦次,怕她说多错多,小鹄忙向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别再乱说话。

    芙蓉还搞不清状况,见王妃给自己暗示,忙先闭了嘴。

    皇上大笑道:“哈哈啊哈,真是个坦率的姑娘,莫慌,您叫什么名字?”

    芙蓉低着头,想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答道“奴婢……奴婢原名黎妲芙,可……可平日里大家都习惯叫奴婢作芙蓉。”

    看她一身清雅绿裙,头戴粉紫小花,皇上不禁念道:“‘微风摇紫叶,轻露拂朱房。中池所以绿,待我泛红光’,芙蓉这名字不错,与你很配!听说你一身的好武艺,不如露两手给寡人看看。”

    “这……”芙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往小鹄那看了一眼,见小鹄微微点了头,她才敢说:“奴婢遵命。”

    “总得要有个对手才能看得出伸手的高低……找谁好呢?”皇上把目光落在数位武将那边。

    殿前司雷五走了出来,自动请缨:“陛下,臣愿与这姑娘比试比试!”

    小鹄双目一闪,来了精神:好啊!你居然自动送上门来!

    皇上道:“雷殿前司久经沙场多年,练就一身好武艺,芙蓉姑娘,那您就与他切磋切磋,可好?”

    芙蓉还是往王妃那边看着。

    皇上明白了,便笑着问小鹄:“拓跋氏,看来你的丫头还是要看你点头才肯哦!”

    小鹄十分豪爽地应道:“陛下,完全没问题!芙蓉,你就去跟雷殿前司好好打一场吧!”

    她还特意把“好好”两个字故意拖长说的,炎月见她如此兴奋,不禁摇了摇头:她绝对与这雷五有什么深仇大恨了!

    皇上大喜高呼:“好!”

    雷五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粗汉,颈脖上有道明显的长长伤疤。当他与芙蓉一同站在主道中央时,他那粗壮的身躯显然比芙蓉高出许多,怎么看芙蓉也是毫无胜算。

    各位官员都一致认为,芙蓉之所以能打伤翊王,恐怕也是翊王见她女流之辈而让了她几分吧。

    当内侍喊“开始”时,小鹄向芙蓉大声喊到:“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五成!”

    “哟!”杨翊兴致来了,喃喃自语道:“一上场就用五成,看来这疯王妃结下的仇家不少啊!”

    黛月心里一惊,生怕又要重演七夕那晚的事,忙问:“有仇?可皇弟妹不才第一次见雷殿前司吗?”

    杨翊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淡淡道:“天晓得!”

    芙蓉身手敏捷就不在话下,连打出的每一拳都是强劲有力,令所有人都已经看得目定口呆。

    几招下来,芙蓉已把那雷五轻易撂倒了。下一刻,芙蓉反手钳制住对手的手臂,狠狠压在了地上,连续打了三拳,正要再来一拳时,却被人喊住:“姑娘,请点到即止!”

    芙蓉松开了手,两名内侍忙来扶着雷殿前司到往太医院走去。

    此时一个皮肤黝黑,一脸正气,全身散发朝气的男子正脱掉外袍,束上护腕,不慌不忙地走到芙蓉面前,悠悠道:“若姑娘还想打,在下愿做你的对手!”

    “很好,张卿家上场,铁定会很精彩!”皇上看着可来劲了。

    张庆之才过二十便成了大夏开国以来最年轻的都尉,在武术功架上也不逊于翊王,皇上对他期望颇高,大家都觉得他不日便能擢升为大将军。

    彼此抱拳行了礼,便摆开架势打了起来。张都尉虽是比芙蓉高出一个头,可敏捷程度并不亚于她,招招利落,够准,却不狠,在看的人都瞧得出他是有意让着姑娘家几分。

    这么瞧不起我家的芙蓉姐吗?

    小鹄轻笑了一下,喊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六成!”

    瞬间,芙蓉换了不紧不慢的步伐,招式也不如刚刚的强硬,相反多了几分阴柔,对着张庆之的攻击应付得柔韧有余,突然动作又变快了,冷不防,张庆之便吃了她狠劲的两掌。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皱着眉喃喃道:“这丫头,怎么一下子力度大了这么多?”

    无奈下,张庆之也不再做谦谦君子了,便使出了真功夫,方可招架住。

    小鹄有点得意了,便又喊了句:“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七成!”

    这一加码,芙蓉的进攻变得更为紧凑,现场观众都看得入了迷:高手过招,扣人心弦啊!

    炎月吃了口酒,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经意地四下张望了会,忽地与那忠勇侯夫人目光对上了。

    只见忠勇侯夫人对他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炎月也礼貌地对他点了头,便别开了脸。

    小鹄把这短短的一瞬看在眼里了,却没露出任何表情:看来吕行首所言非虚……

    英国公看着津津有味,不时嘴里喃喃着:“这小姑娘伸手果然不凡,套路也十分娴熟,功底也很好,怕是从小习武的吧。”

    英国功夫人点了点头:“确实,而且,看上去还挺像的……”

    英国公看着自己的夫人,疑惑道:“像谁?”

    “这姑娘打起来的英姿,看着真挺像好(读zi,姓)家妹妹。”

    “哦……”英国再瞧了一下芙蓉,不禁想起了故人来:“是乐家兄弟的那位内眷吗?这么瞧着,确也有几分相似。方才王妃说这姑娘天生怪力时,我还真想起了我这位兄弟,当年他那天生的神力在战场上可是无人能敌的。”

    英国公夫人陡然讶异:“难不成这姑娘是……”

    英国公摆了摆手:“还真难说,这姑娘虽是比寻常女子要力气大些,可也没到力大无穷的地步。而且,她是羌国来的。”

    英国公夫人细语道:“那么多年,咱们都没找着他们夫妇俩的遗孤,而这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这么算来,这年数也差不多。不如把她身世也问个明白吧,还真说不定……”

    “夫人这么说……”英国公陷入了沉思之中。

    与此同时,户部尚书家的杨老夫人也是看得双眼直直发亮,瞧着芙蓉那英姿飒爽的模样,笑不拢嘴,才见识了王妃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段子,如今又来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汉子,简直是比戏曲里演的还要引人入胜,不禁大赞:“呵呵,王妃教出来的丫头就是不一样,好气魄!着实不错!”

    见自家婆母难得如此欢喜,那小杨夫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好路子一般,心中暗暗有着另一番盘算。

    在两位高手正打得难分难解时,皇上拍了几下手掌,龙颜大悦道:“好!好!两位都是身手不凡,特别这位芙蓉姑娘,颇具女侠之风,真是令寡人刮目相看。不过寡人不明,为何你家王妃不断给你说六成,七成?这是何意?”

    芙蓉躬身回答:“回陛下 ,只因奴婢打小力气特大,与人较劲起来,力度拿捏不准,很容易伤到人,所以要有我家主子在一旁下令才行。”

    听到她这话,杨翊吃着菜,心里暗讽:怕是有你家主子的命令才更容易伤到人呢!

    “这般说来,你方才才用到七成的力度?”皇上很是震惊。

    张庆之更是大惊失色:才七成就这般要命了?

    英国公也很是意外,忙站起身来,向小鹄躬身道:“王妃娘娘,不知老夫可否亲睹你家这位姑娘使出十成力度的风姿呢?”

    皇上又来劲了:“英国公这话好!拓跋氏,不如让寡人开开眼界吧!”

    小鹄爽快道:“这倒不成问题,可是这里不太合适,陛下,不如移驾到御花园那边如何?”

    “好!都去,咱们都去瞧瞧!”

    说毕,皇上拉着皇后的手,兴致勃勃地朝御花园走去。

    芙蓉倒是有点慌了,开始不知所措,看着王妃那边,只见她朝自己做了个手势,笑了笑。

    随即芙蓉明白了:那就按这个来做吧!

    便跟着圣驾走。

    所有人也站了起来,纷纷尾随。

    趁人群有点乱,秀王对着身边的秀王妃细声问了句:“你总是被人奚落都不反驳的吗?”

    完颜玉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秀王有曾见妾身反驳过你吗?”

    秀王怔了一下,不屑道:“你这不是在驳本王了吗!”

    玉真呆了一下,笑着道:“有吗?妾身只当在与秀王闲聊呢!”

    秀王无语。

    炎月走在前面时才发现小鹄并没跟上来,便放缓脚步。

    而那忠勇候夫人也趁人多,忙靠到炎月身侧细语道:“炎哥哥,许久不见,一切可好?”

    炎月尽量跟她保持两步距离,拱着手,有点尴尬道:“托夫人的福,一切都好。”

    “炎哥哥为何不像从前般唤我茹儿妹妹呢?炎哥哥可非这么规矩的人,莫非是如今有了妻房,咱们彼此就要生分了?”

    “夫人哪里的话……”不知何时开始,炎月就很害怕见到他这个青梅竹马的妹妹文靖茹。可能是因为文靖茹在嫁给忠勇侯前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开始吧……

    这时忠勇侯袁长风来到他夫人身边,冷冷地白了炎月一眼,不咸不淡地道:“王爷,你家王妃没跟上来吗?”

    他深知这袁长风一向敌视自己,不过此刻他还真感激他来得这么及时,笑道:“是呀,本王还是在此稍微等等她,忠勇侯不如与你家夫人先跟着过去吧。”

    不用你说我也会!袁长风心里这么说着。

    而文靖茹对炎月芜尔一笑,温柔似水地道:“那么改日王爷可要与你家王妃来咱们府上坐坐,吃顿便饭吧。”

    然后便与忠勇侯往前走去了。

    而夏炎月却不禁打了个冷战:还是头一回对女人有如斯恐惧!不过,咱家娘子何以走得这么慢呢?

    且说回来,当小鹄走在人群中时,与太子妃擦了肩,正在那时太子妃笑着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锋芒过露,可是会吃亏的,landa!”

    一下她就整个人呆住了好半晌:“mich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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