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胡宝星的支票,李承很感谢地站起身来。

    胡伯,汤师傅,还有阿亮,很抱歉不能陪您几位早茶。李承躬身致歉,我师傅给我安排港大徐懋教授的课程,可不敢缺课,每天晚上师傅都会检查的。现在八点多,我还需要赶去上课。

    几人一愣,继而,胡宝星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学习是正事。代我向你师傅问好。阿亮,你送送阿承。

    稍等。就在李承准备出门时,胡宝星突然又叫停俩人。

    他起身,用公筷夹起一些早点,塞进食品袋中,递过来,带着,路上吃点。别不吃早饭,这可不是好习惯,等你向我这么老时就知道健康的重要。

    不得不说,生意场摸爬滚打久了,知道怎么暖人心。

    这小小的举动,足以比刚才多加两万块的行为,更让李承感动。

    谢谢胡伯!小侄今天无礼了!李承再度躬身感谢,这次语气真挚许多。

    等两人掩门离开,胡宝星忽然笑出声来:呵呵,没想到固庵先生竟然跑国外收这么一名弟子?

    是啊,真没想到。汤沛辰附和着点点头,又说道:这消息隐瞒的真紧,不知道雷泽听到后会怎么想?

    嘿嘿,雷泽胡老话意未尽,笑笑。

    胡家在大坑购置的新豪宅,就是雷泽做的风水局,故此俩人对饶门恩怨有所了解,对雷泽这人也了解甚深。

    依我看,雷泽势必要称量称量这位小师弟。汤沛辰可没那么多心机,想什么说什么。

    雷泽一直为没能列入饶门门墙而耿耿于怀,现在听说饶老收了入室弟子,心中不服那是肯定有的,称量那也是一定的,只是后续如何演变,俩人都猜不透,毕竟,雷泽还是饶老的记名弟子,饶老从未将他除名。

    要不要告诉雷泽一声?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汤沛辰想看热闹,小声提议道。

    胡老回头盯了他一眼后说道:我不希望消息从我们这里传出去。

    这句话就有点意思了,看似否定其实又没有否决。

    唐培成哦了一声,低头开始吃茶。

    去大礼堂有点晚,正准备在后排找个空,凑合一上午,远远的就看到蔺建明在招手。

    呵呵,这家伙,不错,帮自己在前排占座了。

    等李承坐下后,却惊讶地发现,这家伙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三联出版社的《初学古玩鉴定》。

    晕!李承抚额。不用说,这家伙经历昨天的事后,心血来潮,想要学古玩鉴定。

    都是昨天的锅啊。

    果然,蔺建明拿着这本书,往李承这边凑凑,低声问道:我以后跟你学古玩鉴定,拜你为师也行!交点学费都可以的!

    自己收徒?这不扯吗?自己还是饶老徒弟呢。

    李承翻翻白眼,打住打住!我还没资格教人。另外,学鉴定,很累人的,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积累,才可能有点眼光,你确定能坚持?

    能!肯定能!蔺建明将胸口擂得咚咚响,恨不得指天发誓。

    我爹地今年五十不到,精力充沛的很,公司的事情还能顶二十年。我的家境也还可以,根本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有足够的时间跟你学鉴定

    别!李承手臂竖起,打断他的话,你要学鉴定,香江有无数的名师,可千万别找我,我就看东西还凑合,教授别人,真心不会!

    你别这样!蔺建明一副失望的怨妇模样,看得李承直起鸡皮疙瘩,连忙推让一步,你可以自己去拜师,以后呢,遇到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相互探讨。

    只能这样?问者心有不甘。

    只能这样!答者斩金截铁。

    拜师的事情先不说。蔺建明突然又换个话题,你不是买下祁燕姐的店铺吗?

    嗯,怎么了?李承怀疑地看看他。这事昨天下午他就知道了啊。

    那我去帮你打工,去你店里帮忙!至于薪水,你不至于饿死我吧?

    他擂着胸口,堂堂港大毕业,去你店里做小工,你不要?刚好有问题时还能求教你,而且,遇到真东西,你还可以给我讲讲。

    李承忽然意识到,这家伙今天整拜师一出,都是为了这句话埋伏笔的。

    正准备diss他一顿时,大礼堂鸦雀无声,徐懋教授夹着讲义走上讲台。

    整一上午,李承被他缠得不要不要的,最后只好点头答应。

    走走!今天中午我请李老板!一下课,这家伙拽着李承,准备请客。

    俩人走出校门,准备去嗨一顿,结果李承手机铃响,一接通,是赵帆。

    赵哥,你在港岛?上次的送货交易,是李承与赵斌完成的,赵帆为避嫌,一直只通电话没有露面,所以李承来港岛二十多天,俩人还真没见过面。

    在香江呢。赵帆的声音有点暗哑焦躁。

    有事赵哥?李承对蔺建明示意接电话,稍稍远离他。

    有点小时。赵帆电话中没有说明,只是提到:中午有时间吗?我在中环士丹利街33号兰芳园等你一起午餐。

    李承看了眼旁边的蔺建明,回答道:我有一个朋友

    赵帆快速阻止他的话,不太方便,你一人过来吧。

    耸耸肩,看来有急事,与蔺建明的聚餐只能推后,那稍后见。

    等他赶到兰芳园,见到赵帆时,有些诧异。面前的赵帆,眼圈乌黑,胡子拉碴,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疲惫。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上次交易,他被组织处罚了?不应该啊!

    赵哥,你这是?李承落座后,疑惑地问道。

    兄弟,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忙。赵帆揉揉脸,让自己更精神些。

    赵哥,你先说事!

    赵帆及其背后的保商利,算是自己的天字第一号的大主顾,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帮他一把无可厚非。

    但李承现在担心的是,与赵帆产生矛盾的是保商利,那自己就的考虑清楚。

    所以他回答的还是比较委婉的。

    你看看这个!赵帆将手边的一份文件袋,递给李承。

    解开文件袋,李承快速翻阅一遍,心底轻吁口气,是公事,与赵帆本人无干。

    这家伙!刚才的状态,还真的让他心跳加速。论交情,赵帆人不错;论业务,他给钱爽快;论渠道,上次的供价便宜物美,李承还真的担心他出事。

    资料袋中只有几页纸,国内一起文物盗窃案件的基本案情,附有几张资料。

    将文件重新整理好,递还给他,并嬉笑道,赵哥,你不是保商利海外事业部的副总吗?怎么管起文物口的案件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赵帆瞪了他一眼,将文件袋收好后,兄弟,你当我想管吖?

    他又叹了口气,这是任务!

    说实话,李承真心没搞懂,这件事明显与保商利没关系,应该是警方的事,怎么赵帆就被下任务了?

    兄弟,你出生香江,又在岭国待这么长时间,你不懂国内的事情。

    真不懂,李承点点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不算复杂,但经过有些曲折。

    1992年9月,南郑城固县上元镇,发生一起恶性盗墓事件。

    这起盗墓不同于其它的团伙盗墓,并非土夫子盗,而是村盗,也就是全村人参与,破坏性挖掘,对外公开的名义是开山造田!

    这种盗墓极其可怕,整个墓葬,直接掀开,村民组织起来,将所有值钱物件搬出来,其它所有墓葬内的装饰、结构等附属研究类物品,全部被重新填埋。

    这座古墓,彻底被摧毁!

    据现有情报表明,当时村民们一共搜集到十三件大件陪葬铜器;完整陶器一百多件;漆器九件、战国时期钱币、贝壳,难以计数。

    这是现存留相对完整的,具有价值的物件数量,而其破坏的文物,则无法统计与估量。

    因村里下了封口令,这起案件原本没人知道,但挖到东西,要变成钱呐。

    于是,1993春节刚过,村民委派三位曾经去过南方打工的村民,带上一件青铜敦(古代食器),三件陶器,前往南方找买家。

    这三人在深城打过工,听说过这些玩意在港岛很值钱,于是,便带着这四件东西,还有一批古币,直奔深城。

    结果,竟然真的被他们瞎碰瞎撞,找到一位古董贩子。

    这位古董贩子叫倪金明,一口港腔,买下他们的赃货。又听说村里还有许多,这家伙回港后,带上两名同伙,在打工村民陪同下,赶往城固县上元镇查看。

    见到东西后,倪金明三人傻眼了,太多了,根本运不出去!

    倪金明很精明,很快意识到这些东西如果曝光,他将在国内无立锥之地。

    因此,他以港商的名义,投资上元镇的那片被挖掘的荒山,实则与村里达成共识,一批批这这些赃货运送出境。

    顶着港商的名义,这一年多来,他们将十三件铜器、五十多件陶器漆器,偷运出境。

    最近一批,也就是十月中旬,偷运人员粗心大意,导致事情败露。

    警方循着线索往上查,终于将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村盗案件,大白天下。

    可是,倪金明三位港商却因风声走漏,被他们溜了。

    而且,还有十三件大型青铜器、五十多间陶器及漆器,也下落不明。

    赵帆最近一段时间,就是被原来的老上司布置任务——限期找到倪金明这人或者被盗青铜器的信息!

    这不,他求到李承这边来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

章节目录

异国猎宝档案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炎宗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炎宗并收藏异国猎宝档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