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在车门口的正是柯卉,她一张脸已被毁的五官不清,笑不知,怒不察。马车一停,她木然的下车,只是八个多月的身子,实在笨拙的紧,下去的时候崴了一脚。

    “哥,每日看到她都恶心死了,我想杀了她!”

    “乖,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这么大月数了,剖腹取子就是。”

    “别胡闹,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我们宇文家的种!”

    柯卉垂下眸子,一脸木然的样子,唯双手紧握,微微颤抖,暴露了她此刻的害怕。马车走起来,背后有下人驱赶着,她只能追着跑,尽管崴了脚,她仍要紧牙关,不敢落下太多。

    以前她求死,现在她求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回到宇文家在胜都的王府,柯卉自觉回到宇文成毓那院子的门口,跪坐下来,如同一条狗,只是没有狗链罢了。

    此时天空突然惊雷炸响,接着下起了雨,疾风骤雨,大雨点砸在她身上,她却恍若不知,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宇文成毓安置好宇文红叶,而后往自己院里走去,下人在他身后撑着伞。进院的时候,他停下侧身去看柯卉,着意看了一眼她的脚腕,已经肿了起来。

    “这条狗怎么不叫?”

    他身后撑伞的小人,嘿嘿笑了一声,“落水的狗,哪敢叫。”

    宇文成毓眸子一沉,回身一巴掌打了过去。十足的力道,那下人被打得跌倒在地上,他手里的伞也扔了。

    雨打在宇文成毓身上,他像是疯了一般,指着柯卉大吼,“不会叫的狗,本世子留何用!”

    “汪汪……”柯卉竟然真的学狗叫了。

    宇文成毓大笑,“哈哈,堂堂柯家大姑娘,柯厉的掌上明珠,现在就是本世子的狗!贱狗!”

    柯卉顶着雨,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看宇文成毓一眼,对于所遭受的,她已习以为常,心里再无波澜。

    宇文成毓却不知因何又突然敛了笑,戛然而止,继而冲院门外的护卫命令道:“把他扔到后院喂狗!”

    那下人忙跪地求饶,吓得声音都凄厉了,可进来的护卫还是把他架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雨声,哗哗的,很急很躁。

    宇文成毓被雨水淋湿了,与柯卉一样,但却比她更狼狈。

    “再不用多久,本世子会亲手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说完,宇文成毓大步往正房走去。

    柯卉抬头,雨点打在她的脸上,眯了她的眼。灰蒙蒙的天,她看不到一丝光亮。

    百里长明把南宫盈月送到了王府门口,“姑娘,若有事可传信给我。”

    “好!”

    目送百里长明离开,南宫盈月往王府里走去。

    “姑娘,您认识百里二公子?”淳儿有些惊奇的问。

    “故人。”

    淳儿啧啧一声,“您识人真广。”

    南宫盈月微微叹息,“幸也不幸。”

    回到盈月阁,不多一会儿,两个小厮抬着一个箱子进来了,里面装的乃是沈炼送她的那些。今早她找了两个下人让他们送回沈府,显然沈炼没接收。

    “沈府的人说,他们指挥使不随便收礼,有损清誉。”

    南宫盈月无语了半天,他怎么不把她噎死!

    沈炼这事,只能先放下,南宫盈月让淳儿偷溜进宇文王府去打探柯卉的消息。

    半夜,淳儿回来了。

    “可见到人了?”

    淳儿幽幽躺到罗汉床上,“您应该问可进了宇文王府!”

    “进去了?”

    “没!”淳儿叹气,“那宇文王府守卫极其森严,别说我一个大活人,一只小鸟都飞不进去!”

    南宫盈月皱眉,“在胜都,何至于如此?”

    “我们宫主说过,宇文成毓在四位世子中是最不好对付,也是最不能惹的一个,他城府极深,是扶持独孤世子登位的最大阻力。”

    柯卉会向她求救,必定是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候。

    翌日,她把南宫逸和白夫人叫来。心柔跟着白夫人一起来的,进门便喜滋滋的坐到了她旁边。

    南宫逸打扮的纤尘不染,正是打算出门赴宴去。此时被淳儿给劫了来,也没见出什么事,不由便有些气急。

    “快说,什么事?”

    白夫人倒没什么急事,笑吟吟的坐下了。

    南宫盈月扔了南宫逸一颗花生豆,“坐下,燥什么!”

    南宫逸虽然表面放荡不羁的样子,但内里却十分注重尊长护幼。南宫盈月是他姐,一颗花生豆打他脸上了,他也没脾气。

    “不敢,您说!”

    见南宫逸坐下了,南宫盈月才转头,冲南宫心柔柔声道:“心柔,我们昨天在集市上见到那个哥哥了是不是?”

    南宫心柔一提这人,身子便瑟缩起来。

    “我不要和他玩!”

    “哪个哥哥?”南宫逸问。

    “那什么尚书家的二公子,叫什么来着?”

    “薛梓文?”

    南宫盈月点头,继续问心柔,“心柔,你为什么不跟那个哥哥玩?”

    “他打我……”

    “怎么打的?”

    南宫心柔学着昨天那样子,冲南宫盈月伸手掐住脖子,“呃,这样。”

    白夫人见此,却笑出了声,“两个孩子闹着玩的,心柔跟我说过,我还特意去问了梓文那孩子,他说是给心柔顺头发的,她误会了!大姑娘,你也知道心柔,她……她说不清的。”

    “真是这样?”南宫盈月再问。

    白夫人敛了笑,微微叹息道:“那孩子不错,温文有礼,而且对心柔也很好。虽是庶子,但学识好有能力,眼下……眼下虽有攀附之嫌,但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尤其心柔这般,名声也坏了。他肯娶心柔,又真心对她好,想来日后也不会差的。”

    南宫逸却皱了眉头,“心柔,他这样打你,疼吗?”

    南宫心柔嘟嘴,“疼!”

    “他还做过什么?”

    南宫心柔指着自己的头,“打这里。”

    白夫人挥了挥手,“肯定不是打!”

    南宫盈月继续道:“昨日我们看到他和一个女子并肩走在街上,二人很恩爱的样子,我不知那女子的身份,但可以看出那薛梓文很宠爱那女子。他既已有心头好,对于横插进他二人中间的心柔,又怎么会瞧得上?便是能容她,又有几分真情真意?若没真情真意,靠伪装的温柔以对,又能熬多久?尤其,那女子再吹吹枕边风,在他心里轻重立现,少不得要委屈心柔。夫人,您活在这高宅后院中,难道不知内里的阴暗?”

    白夫人愣了一愣,“真有这事?”

    南宫盈月点头,“想来也不难查。”

    “我来查!”南宫逸道。

    白夫人起身冲南宫盈月福了一个礼,“若真有这事,姑娘您这是救了心柔一命啊!”

    南宫盈月见白夫人这态度,心便稍稍安了下来。至少,她是真心为心柔好的,不图名利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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