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途曜挑眉,“哦,你大哥犯下这等重罪,你父亲难道不生气?”

    “自然是生气,不过……”

    “不过,军中不能无主帅,这样吧,你们中一人先暂代镇西将军之职,等本殿下请示过圣上,再定人选。”

    “父亲在军中德高望重,还是等他身体好一些了,再说这些事吧!”

    “该是如此!”另一个人也附和,估计是何永昌的另一个儿子。

    “你们几位意下如何呢?”皇途曜看向另几位,其中有两个跟何永昌年纪差不多的,“这位是宋玺宋老将军吧,论德高望重,您也不输何将军才是,可愿担此重任?”

    那宋玺皱了一下眉,“老臣只怕要负殿下的重托了。

    “宋将军去年就上了奏折,请求告老还乡!”何永昌二儿子道。

    皇途曜自然知道,他是特意让人叫上这宋将军的。

    “宋将军,您可以先暂代大将军一职,而后看下面哪位将军合适,到时在举荐就是了。”

    “宋将军,这不合适吧?”何永昌小儿子有些毛躁,出口就是威胁。

    这一声,还真就激怒了宋玺,他冲皇途曜行了个礼,“既殿下信任,老臣必当鞠躬尽瘁!”

    何永昌的两个儿子自是气急,但眼下也不能说什么。

    “殿下,我们这就把父亲带回去,等他病好一些,送他会老家。”何永昌二儿子道。

    “明日要押送你大哥进京受审,何将军必定想送儿子最后一程,便让他一起回京吧!”

    “不行!”何永昌小儿子嚷道。

    皇途曜冷哼一声,“本殿下说可以,你敢说不行?”

    “殿下也不能不讲情理吧?”

    皇途曜问宋玺,“宋大将军,你来评评理吧!”

    宋玺道:“父子情深,人间真情,殿下能全何将军最后一个心愿,讲的便是情理!”

    “宋玺,你这个老东西!”

    何永昌小儿子气得要出手,被那二儿子给拉住了。

    “小弟一时情急,还望殿下和大将军莫与他计较,我这边拉他出去!”

    何家兄弟俩出去后,皇途曜转向宋玺,道:“宋大将军,只要您能稳住这局面,便是有能力统帅镇西军,本殿下会上奏晋升你为大将军。”

    “老臣定不负殿下厚望!”

    等宋玺也出去了,皇途曜长舒一口气。

    “殿下为何选这宋玺,他没准和何永昌穿的是一条裤子!”许冬道。

    徐幽林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殿下这一招高明的很。”

    “怎么说?”

    “若这宋玺跟何永昌一窝的,便也是蛇鼠之辈,贪图荣华富贵。这样的人,只要给他权利和好处,他能立刻与同伙儿翻脸。若不是一伙的,但跟随何永昌这么多年,定多少也知道玉矿的事。去年还告老还乡了,说明他可能长期受何永昌压迫,得不到信重,心中自是有怨气,正好为我们所用。”

    许冬了然,“殿下是想让他们窝里斗!”

    皇途曜点头,“本殿下赌的是这个宋玺的野心!”

    苏欢还是觉得有点冒险,但皇上派的援兵到了,而令人称奇的是,领兵竟是宋玺的儿子。

    “怎么回事?”

    皇途曜笑,“沉羽这小子,果然够机灵。我给他去了信儿,让他查查何永昌身边的人,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苏欢松了口气,“他猜到你会用宋玺,所以把他儿子给牵扯进来了。”

    “宋玺不为自己也要为儿子,必定会全力以赴。”

    之后果然如皇途曜所料,宋玺到底是军中老将,而且很多年轻的将领都不满何永昌三个儿子和几个孙子作威作福,只是摄于他们的威势,谁也不敢说真话罢了。

    宋玺免了何永昌两个儿子的职,而那两个人也没怎么反抗,以为还有后路。可来到藏玉石的山洞,这才发现已经被太子的人接管了,当下只能叫苦。

    二人回到军营要闹兵变,被宋玺的人斩杀了。

    何永昌能开口说话时,外面已经变天了。

    “那些西域人是哪个部落的?”皇途曜问。

    何永昌嗤笑,“我凭什么告诉你?”

    “凭你家还有别人吧,夫人和女儿们可在老家?若判你个诛九族的大罪,她们也逃不过。”

    “呵呵,老子都死了,她们当陪葬才是。”

    这何永昌最是自私的一个人了,用其他人的命自然威胁不到他。

    “那不如十八般酷刑,咱们都试一遍?”

    “老子不怕!”

    皇途曜被一个兵士搀扶着走出刑室,不多久另一兵士来报,说何永昌咬舌自尽了。

    “埋了吧!”

    “殿下,宋玺来求见。”李绛道。

    回到帐子里,皇途曜坐到椅子上。苏欢往他手里送了一杯茶,小声道:“宋大将军和宋小将军都来了。”

    “老臣不负殿下重托,安定了镇西军的军心,不过老臣到底年纪大了,还是希望能告老还乡。”

    “哎,本殿下知道你年纪大了,也不想强人所难,只是眼下,也没个合适的人……”

    “若是殿下不嫌弃,我这儿子可以为您分忧。”宋玺道。

    皇途曜大喜,“好,虎父无犬子,本殿下觉得甚好!”

    父子俩出去后,苏欢不解,“宋玺和宋玺儿子有什么差别?”

    皇途曜笑,“宋玺在军中根基深厚,他儿子却没什么根基,年轻气盛的,往后少不了出错,借机贬他的职权就是。”

    “还说别人是狐狸,你才是真正狡猾的狐狸!”

    皇途曜拉着苏欢坐到他怀里,刚要亲一口,徐幽林在外面喊着有要事要禀。

    苏欢咬了皇途曜下巴一口,而后急忙从他怀里起来了。

    皇途曜吃痛,伸手去抓,又抓了一个空。他看不到,只听得到苏欢隔着两步远的地方偷笑。

    “进来吧!”皇途曜唤了一声。

    徐幽林进来了,不过是向苏欢回禀事情的。

    “那邢松真是邢烈的儿子,他之所以不肯认他爹,是因为他觉得他爹害死了她娘和叔叔。”

    “怎么回事?”

    原来那邢烈那种中了蛇毒,眼睛瞎了,当时邢松还小,但已经有了记忆。他记得父亲时常打骂他娘,尤其是他爹眼睛瞎了后,脾气更加暴躁,不止打他娘也打他。

    那段时间,一直是他叔叔接济他们。

    后来他爹也不知从哪儿知道西域月落国有巫医能治眼睛,逼着邢松的母亲带他去,不去便要杀了他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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