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玉又可以说是这些人中最不开心的一个了。因为,景司怿和郝漫清如今都知道了她的心思,本来自科举舞弊案后,景司怿就有意疏远她,免得让郝漫清误会,现在郝漫清有孕,情绪时常不稳定,景司怿干脆就直接把她掉离了郝漫清的眼前,免得郝漫清看到后不开心,再动了胎气。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景司怿知道这一点,而且他和郝漫清这样的大喜事,他也并不愿意瞒着。所以,郝漫清有了身孕的消息几乎是以光速从靖王府传到其他三个王府和皇宫,然后是其他盘踞在京城的世家大族,同朝官员,最后是市井百姓。

    传到秦王府的时候,景嘉定还在练皇帝交代的大字,听到这消息,立刻没了练大字的心情,毛笔本想搁在笔架上,可是等墨水把他一上午的心血全都给染黑了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是把毛笔搁在了砚台边上。

    传到成王府的时候,景然祯正在抚琴,弹一曲高山流水,他的反应可没景嘉定那样傻。听完消息后,他就很是随意地一挥手,让传消息的人下去了,手指在琴弦中重抹快挑,琴声转急。等高山流水尾音落下时,那被拨动最多次的一根弦,也是发出尾音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传到韩王府的时候,他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以欢笑为表,冷笑为里的灿烂笑容。

    传到帝后二人口中时,皇帝想的是:皇儿果然对得起我前些日子特意放假让他多待在王府陪陪娇妻,这不是,假期刚结束,朕就多了一个皇孙或是皇孙女。

    但同时还在抠脑壳,要不要再给自己这大儿子放几天假,让他多待在府上陪陪夫人和未出世的孩子?

    皇后想的是:儿媳妇不愧是有佛缘的,难不成佛不仅送了医术,还送了孩子,以后玉宛也算是有伴了。

    郝漫清腹中的,可是大端正始帝一朝的第一个皇孙,帝后怎会不开心?于是,赏赐又流水似的到了靖王府,与以往赐锦缎,首饰之类的自然是不同,这回是补品,药材,温养身体的宝玉一件件地赐下去,比上次大婚时赏的还要多。

    皇帝都送礼了,那么其他三个兄弟无论心里想着什么,只得跟着送些药材补品之类的。

    只有二皇子景嘉定是最不会送的,送了一些臂钏之类的饰物还有一些弹弓之类的小玩意儿。

    郝漫清在听明珠念礼品单子的时候,听到他居然还送了百辟匕首的其中一把时,她几乎都要怀疑秦王府的幕僚是不是都是吃白饭的了,居然肯同意让景嘉定送孕妇这样危险锋利的东西。要是让皇帝知道他送这样危险的东西,他的大字恐怕还要再练上一段日子。

    不过,等郝漫清真正看到那柄匕首的时候,倒还真是爱不释手。

    昔日曹丕造百辟匕首一共造了三把,景嘉定送来的,是其中的清刚匕首。

    清刚匕首虽然听起来像是男子用的,但却是百辟匕首中最轻的一把,重二斤九两,长四尺三寸,倒是很适合女子用。而且,这把匕首的名字里,刚好也有一个清字。

    不过,景司怿知道景嘉定送了这样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器过来后,却是当即黑了脸,看样子是很想立刻冲去秦王府将景嘉定大骂一通。不过到底是没有去,只是一直劝说郝漫清不要经常把这样危险的东西拿在手里,免得伤到自己。

    事实上,景司怿是操心过甚。郝漫清到底和只知在闺房里绣花之类的女流不同,拿匕首伤到自己这样的蠢事她是做不出来的。

    她父亲也是在沙场上几经历练的,她从小在父亲教导下也是扎过马步,学过射箭,习过剑谱的。上次之所以能被柳敏芝给推到河里,一是她当时疲乏,连带着反应也慢了,二是她没有想到柳敏芝居然真的会如此大胆。

    为了不让自己再犯这样的错误,她还特意去研制了一种能够提神的药水,虽然刺但是对身体不会有什么损害,要是再犯困,就可以放在鼻下嗅一嗅。不过这种药是不能让景司怿知道的,也不能当着他的面用,否则他一定会说:困了就歇下吧,孕妇会时常犯困也是正常的。

    她倒觉得景司怿比她更像是一个医师。

    或许是担心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所以景司怿又给她指了几个会些拳脚功夫的丫鬟,好跟在她身旁保护她。即使景司怿不说,郝漫清也能感觉到靖王府的守卫比以往都严了许多。为了让景司怿少操些心,她自觉地待在王府里,极少出门。景司怿怕她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聊,也是把能推的事情几乎全推了,剩余的时间全都待在府里,只是有时候会让下人出去挑一些市面上时兴的小玩意儿买来给郝漫清解闷玩儿。

    郝漫清最喜欢玩儿的就是鲁班锁,把木块一块块拆卸下来,仔细观察那些小木块,再自己试着组装上去,很是能够打发时间。而且,鲁班锁在她手里还有别的用处,那就是,心情烦躁实在组装不成原样的时候,她就抽出清刚,将自己组装失败的作品给直接砍碎了。一刀下去,解气!

    她怀孕之后,偶尔会情绪躁动,这样拿鲁班锁发脾气,倒是不会将脾气发作到人的身上了。

    而每当她抽出清刚,将组装失败的鲁班锁一刀砍了的时候,旁边的丫鬟总是心惊胆战,怀疑道:王妃这莫不是在砍锁儆人?于是,做事做的更加认真,生怕王妃哪天砍完了锁,瞅着她们来了句:把这些人也给我拉出去砍了。

    因此,虽然郝漫清自觉这个解气的方式很无伤大雅,但是那些丫鬟们却是怕了她,时间一长,郝漫清自然也发觉了这些丫鬟的异状。

    于是便跟明珠询问,从明珠委婉的描述中,明白了自己经常当着她们的面抽出匕首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吓人,于是乎,只能悻悻地把清刚收了起来,自我安慰道:清刚是柄削铁如泥的利器,用来砍小木头,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与郝漫清无聊到都快要不知道拿什么来打发时间相比,景司怿近日可算得上是大忙人了。

    为了能够多在府里陪着郝漫清,他有时会把一些公事带回府里来办,而且,不仅要时时监督郝漫清好好休息,还要经常考虑该把王府怎样改造才好。

    往日,看到花园的假山流水,景司怿是觉得怪石嶙峋,碧波清澈,美景!

    如今,看到花园的假山流水,景司怿是觉得,这石头会不会太尖了,万一清儿经过不小心跌倒了撞在上面受伤了可怎么是好。这水会不会太深了,万一府里有像柳敏芝那样的恶丫头起了坏心,将清儿推入水中,或是清儿自己不小心跌进水里了怎么办?

    所以,一个字,改。

    假山虽然不如真山那样体积庞大,但是移起来也并不那么好移,景司怿吩咐小厮将靠近鹅卵石小道的那几块比较尖的棱角,体积也不是太大的石头都给移到比较偏的地方去。至于水嘛,是引得城外的活水,调节起来,比移山要容易的多。

    于是乎,当某一日,郝漫清来花园里闲逛的时候,就发现假山似乎和往日不太一样了,而且池子里的水水位也下降了,她当时还怀疑这石头是不是被哪个下人给偷摸搬走了,这池子里的水,是不是因为到了旱天,城外的水枯了。

    到了后来,她才知道这是景司怿吩咐做的。在她的力争之下,才让靖王府的很多东西都得以维持原貌,否则等她生产后,别人再到靖王府来,恐怕都认不出这是靖王府了。

    但是,即使有郝漫清的阻止,景司怿的王府改造计划还是在一些微小的地方进行着。

    在王府过了几天还算是安稳的养胎生活后,郝漫清要出靖王府的大门了,倒不是为了她自己溜出去玩儿,而是因为郝父。

    上次郝思月来靖王府的事情明珠转述给郝漫清了,虽然知道郝思月多半是不怀好意,但郝父的确年迈,她自从嫁入靖王府后,除了回门那一次也的确是没有再回过郝国公府,这次是听说郝父腿疾复发了,所以无论怎样都要回去看看,而景司怿自然是要陪她一起回去的。

    郝父,也就是郝国公郝建德,是朝堂上少有的忠臣,当时景司怿去战场,就是接替了他的位置。郝建德给他作副将,当时很多人都为郝建德这个老将觉得不公,认为皇帝把景司怿这样一个没有一点实战经验,在深宫长大的皇子丢到战场上做主将是在瞎胡闹,就是为了让他去捞军功的。

    因此,景司怿刚到军营的时候还以为郝建德一定会对他心生不满,但是郝建德却丝毫没有故意针对他的意思,军营中有好些老将看他年轻,每次他下军令或者是分配调度时,总是故意地倚老卖老,不愿意听从指挥,提出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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