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店门口挂着绿色的塑料纱布门帘,人来人往,每次都会带进来几个苍蝇。

    赵二妮吐了。

    味道经过盛夏发酵,扩到最大。

    苍蝇没多久闻着味儿上楼。

    “卧槽你想我死就直说。”

    顾朝阳扯住衣服脱下去,光膀子进了洗手间。

    赵二妮看着满地狼藉。

    饺子皮和饺子馅没消化,残羹混杂粘液,把她的脸面和自尊都盖住了。

    “啊,呜呜……”

    吐在朝阳哥身上,还不如死了算了。

    赵二妮捂脸绝望的跑出去。

    “闺女你干啥去?”

    牛春花松开抠脚丫子的手,放鼻尖闻闻,站起来追出去几步大喊。

    “去死。”

    赵二妮留下这句话。

    她跑出去,纱质的门帘挂在门上带的铁钩子,苍蝇翁嗡嗡的飞进来。

    陆老六将门帘放下,拿起苍蝇拍打苍蝇。

    顾晚往楼上走,就听见闹哄哄的。

    “这个死丫头,吃不下去吃这么多干啥,饿死鬼投胎,吃到吐,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牛春花以为顾朝阳欺负她闺女,老母鸡一样跑进来找顾朝阳理论。

    还说几句难听话。

    气的顾朝阳关掉水龙头。

    “我啥都没说,你闺女自己吃太多,都吐我身上了。”

    这就尴尬了。

    牛春花怕人说她,委屈的两只手握住,骂赵二妮不懂事。

    “都怪我这个寡娘,拉扯姑娘不容易,啥也不会做,身上没钱,没给她什么好日子过,才叫她出来丢人现眼。”

    李桂芝被满地污秽惊住。

    牛春花扯出这老些,她管不上地上的东西去安慰她。

    “老姐姐你别生气,当娘的谁都不容易,你把孩子拉扯大,就够说的了。”

    顾晚被味道劝退,默不作声下去。

    顾文已经被吵醒,和顾晚一起下楼。

    “楼上咋的了?”

    陆老六打苍蝇打累了,把苍蝇拍子扔到旁边,喝茶叶水解渴。

    有点热,他伸手拉开风扇,风吹着墙上的纸片飞扬。

    “吃太多吐在朝阳哥屋里,那个大娘哭闹,娘再哄。”

    顾晚如实相告。

    凭感觉,她不喜欢这对母女。

    不像老实人。

    陆老六看看顾文,又看看顾晚。

    “她娘俩不是啥好东西,这边闹哄哄的,你先带顾文回去吧。”

    陆老六不想顾晚在这跟着忙活。

    “我看小文困了,我先带他回去。”

    她不想留在这给赵二妮收拾残局,带顾文回家。

    这边人前脚刚走没多久。

    李桂芝扶牛春花下来。

    “老六,晚晚呢?”

    下楼没看到这孩子,也不知道把楼上收拾干净。

    陆老六低头拆泡泡糖的盒子。

    “孩子刚坐火车回来,这边吵吵嚷嚷的,我让她先回家去了。”

    牛春花嘴角僵硬。

    这话说得,不就给她听的。

    “大妹子,我就先回去了,不在这给你添麻烦。”

    李桂芝瞪眼陆老六。

    这功夫牛春花脚步快速的走了。

    “春花大姐在,你说这话,想让她难堪。”

    “她知道难堪就好了,天天在咱家蹭吃蹭喝,你还给她买汽水喝。”

    他就看不上这种人。

    没好心眼,吃你的不念你的好。

    李桂芝生气。

    俩口子没少为这件事吵架。

    顾晚不在,她拿小铁锹戳出灶台里的灰,盖在呕吐物上。

    再用扫帚扫到铁锹里倒掉。

    这味儿真难闻。

    —

    晚上顾晚没闲着,她在计划这个暑假的赚钱计划。

    那边的电梯房已经建好,快预售。

    今天她问过商店总账,大概能提出七八千的样子。

    拿着七八千,去南方进批夏装和秋装。

    她身上还有一千多,在北京攒的。

    “这些也不够啊。”

    陆擎回来对上她发愁的脸。

    “怎么了?”

    他捧住顾晚的脸。

    他的小媳妇,今天愁眉苦脸。

    陆擎在砖厂,看见花,能想到她,觉得那花儿开的艳丽,像她的笑容。

    瞧见云彩,也能联想到她。

    云彩的颜色绵软,像她的山峦。

    “老公,我没钱了,我想去南方进货回来卖。”

    顾晚毫不掩饰自己的烦恼。

    她抬头嘟嘴。

    “老公亲亲,求安慰。”

    顾晚遇见苦难和陆擎诉苦,愿意叫他老公。

    心情好,叫他擎擎。

    今天叫两句老公,可见她有多犯愁。

    陆擎低头,先亲亲她的眉眼,在含住她的唇瓣。

    吻得顾晚七荤八素,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塞到她手里。

    “砖厂的问题人物找出来了,账目对清,这是最近的盈利,你拿过去用。”

    信封不轻,也不知道塞多少钱。

    土黄色的信封沾着泥巴。

    顾晚雪白的手捏着信封,像是个无忧无虑的白天鹅,落在泥池。

    白天鹅昂起天鹅颈,眼角眉梢都是如沐春风的笑意。

    她对陆擎勾勾手指。

    “你过来。”

    陆擎俯身,随着动作露出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肉。

    顾晚赏他一吻。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擎擎。”

    陆擎在路上怕她不收。

    她这么大方随意,丝毫不扭捏,柔化陆擎的心。

    “慢慢看,我去洗澡。”

    “洗干净点,等会儿来我床上。”

    顾晚脑袋高兴嘴上没把门的。

    陆擎眼眸深沉,像被按在墨池里染过色。

    “好。”

    声音说不出的沙哑。

    洗手间传来水声。

    顾晚打开信封,钱被压的整齐,面值不一。

    看得出,好多钱并不整齐,上面带着压痕,是被一个十分严肃的人后期收整成现在这样的。

    和陆擎叠的豆腐块被子很像。

    粗略查过,顾晚手有些抖。

    “六千多!”

    那个砖厂原来这么赚钱。

    顾晚咂舌。

    陆擎出来,随意将毛巾扔到洗脸盆架子上,带着水的手臂从后面抱住顾晚的细腰。

    他在顾晚发间深吸口气。

    “老婆,你真香,像你家的桂花酒。”

    顾家的桂花酒,是活招牌。

    “擎擎你咋卖这么多钱。”

    “我朋友帮忙拉了几单大生意。”

    “是借你钱的那位吗?”

    “嗯,过几天他会来,带你去见他。”

    “好…这些,都给我?”

    “都给你。”

    “你不给爹娘吗?”

    顾晚吞咽口水。

    这个信封用蜡封着,她是第一个打开的人。

    “不给。”

    陆擎毫不犹豫的回答。

    末了补充:“你已经够孝顺了。”

    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爹娘现在什么都不缺。

    他老婆缺钱,当然都给她。

    “我说过,这条命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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