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可您还发着热呢,您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吧。”

    “不行,必须是现在,快。”文白已经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拉着老管家就往外走去。

    老管家吩咐了留下的几人看好家,便和文白走了。

    先到了弛生的家,文白敲门,里面出来一位妇人,疑惑的看着文白,“请问夫人找谁?”

    “我是蓝柏的妻子,我是来找弛生的。”

    “不巧了,弛生今早出门后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是办什么案子去了。”

    “那他回来了麻烦您与他说一声。”

    “好。”

    弛生不在,管家又带着文白找到了明落,明落是在家的,见到了文白后往文白的身后左右探看了几眼,连忙把文白和管家迎进

    家中。

    “不好意思,蓝柏突然出事儿,我实在是不知该求助谁了,听管家说你与蓝柏关系好,便来求你了。”

    文白低声下气,因着还在发热,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文白努力撑着身子不让自己软下去。

    “夫人,此事我们兄弟几个也在想法子,但如今事已成定局,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明落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向文白。

    “我有法子,但是需要求你让我去狱里看一眼蓝柏。”

    明落是不信文白能有什么办法的。

    “不瞒您说,我们东厂一直干到都是得罪百官王爷的事儿。

    此番督主入狱,东厂被打压的一蹶不振,百官们近几日在疯狂弹劾东厂,实在是……难啊。”

    “求你了,只要给我和他说话的机会,我就有办法救他出来。”

    文白说的笃定,“你们东厂现在既然被打压,日子也一定不好过,不如帮我博一把,只要能将蓝柏救出来,你们瞬间就会脱离这

    种境地。

    蓝柏入狱前给我留了锦囊,我发誓,只要让我见到了蓝柏,就一定会翻身。”

    文白说的信誓旦旦,让明落不自觉信了几分,更多的,是信蓝柏。

    他跟了蓝柏几年,晓得蓝柏的性子是不会坐以待毙,他经手的每一件事情都像一张蜘蛛网,百密无一疏。

    “好,明日我与其他人商量一下,明日上午我会给夫人一个回复。”明落心里决定博一把试试。

    “好,谢谢你们。”文白松了口气,整个人忽然恍惚了一下,管家连忙扶住文白。

    明落此时看出了文白情况不对,担忧的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冒了,回去我睡一觉就好了,那我先走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

    文白笑着说罢,转身离开了。

    明落随后发了信号召集了些东厂弟兄开始商议。

    文白坚持着回了家,倒在床上就开始打摆子,喝了药,文白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但因为心里牵挂着事儿,又怕自己睡过头醒不来,所以隔一会儿就会睁眼看看外面天色,一夜也没怎么睡得安生。

    第二日上午,文白觉着身子舒服些了,喝了药明落几人就来了。

    给文白带来了一身衣裳,文白换上了东厂的服饰,束发还用用碳黑搓匀了在脸上抹了一层。

    一行人到了地牢前,寻了提前打点好的狱卒,就放文白进去了。

    文白跟着领路的狱卒往里走,在见到已经不成人样的蓝柏后,文白不敢相信的上去握住他手,轻轻唤他。

    “蓝柏,蓝柏你醒醒,我来了。”

    蓝柏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见文白后用力的抬手去碰了碰她脸上的黑迹,艰难的哑着嗓子开口,“怎么涂成这样?”

    文白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小声的说着。

    “我看见糕点里的字条了,我去了道观,偷听到了端王的对话,端王和太子要合谋逼宫篡位,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救你出去?

    ”

    蓝柏缓长的喘着气,“不是端王,是太子。”

    “可我明明听到……”

    蓝柏摇摇头。

    “名义上是端王,实际上是太子,道观四周山上是兵队,太子的计划是在端王逼宫当日自己借除叛乱的由头杀了端王,名正言顺

    坐上皇位。”

    “那,我应该怎么办?”

    蓝柏抬手从自己嘴里吐出一块儿拇指盖大小的金块儿,文白将它揣进怀中。

    “拿着它,去见皇上,先除兵,再扣押端王。”

    “好。”

    蓝柏此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文白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和一块儿糕点,喂了蓝柏些,蓝柏这才有了些力气。

    “去吧,别多做停留了。”

    “那我走了。”文白担忧的看着蓝柏,还想多呆片刻。

    蓝柏勉强扯出个笑来,却撕裂了嘴上的口子,溢出血来。“回去请个大夫,好好休息。”

    “我没事儿的,你还在这里,我就没心思好起来。你好好的,等我来接你。”

    文白说罢,咬咬牙起身离开。

    文白出了地牢,明落几人带着文白赶紧离去,刚走没多久,太子和他的属下便到了地牢。

    文白借着温景进了宫,求到皇后面前。

    “民女来不是求放了蓝柏,是有人要谋害皇上,民女已经有了明确的证据,还请皇后能让民女见到皇上。”

    “你有什么证据,谁要谋害皇上?”

    “是端王,民女亲耳听到端王说要谋害皇上,民女手里还有端王的罪证。”

    太子是皇后的儿子,文白只能先撒谎见到皇上再说其他。

    皇后面色一凛,“你可知诬告王爷是重罪?”

    “如若诬告,民女自请五马分尸!”皇后见文白说的真切,便派人去请皇上前来。

    皇帝被请来了,听皇后说了缘由后龙颜大怒,文白连忙接着说道。

    “这个证物不便皇后娘娘看,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虽为不喜,但还是出了屋子。

    “民女文白请皇上恕罪,方才因为些原因,民女并未完全说清,实际上谋反的不是端王,而是太子殿下,民女这里有证据呈上。

    ”

    文白说着将那块儿金子举过头顶。

    贴身公公接过金子再递给皇上,皇上端详后问她,“这块儿金子是哪儿来的?”

    这金子,正是拨出去建皇陵用的,上面的印子,是独有的。

    “回皇上,是民女的丈夫,蓝柏给民女的。”

    文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清楚,而后又将蓝柏在牢中的境地也说了清楚。

    皇帝大怒,一时起火攻心,吐了口血出来。他还没到七老八十呢,太子就敢如此心计盘算密谋他皇位。

    “陛下,为今之计首应派人去将道观周围的兵队收降,扣押端王。”

    “这是你的想法?”皇帝对文白的提议觉着很不错。

    “是蓝柏告诉民女的。”

    “如若此番过去,你是头功,去吧,出宫去吧,朕会还你个完好的蓝柏。”

    “谢皇上。”

    文白被送回家后,立即和管家说了这件事情,管家欣喜若狂,可下一秒,文白就晕倒在了地上。

    病来如山倒,文白这一昏迷,就昏迷了三日,这三日,朝中也有了变化。

    第一日,皇帝派人暗传口谕让东厂的去捉押端王,并且让将军调来最近的兵队围攻清风观。

    第二日,东厂与调来的将士们趁夜一起攻下清风观,并将端王捉押。

    第三日,太子自知事情败露,连夜逃走被捉了回来,反抗间被误杀。

    第四日,蓝柏被放了出来,黄金被全数找到归还国库,朝中清理太子结党余孽,太子妃因怀有皇家后裔免于一死。

    蓝柏回到文白的面前时,文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整个人也彻底的松懈了下来。

    虽然烧已经退了,但文白还是觉着身上没什么力气软的很。

    近几日蓝柏也是忙的脚不沾地,虽说身上有伤,但还是忙了半个多月,朝中这才平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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