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停下！喂，那个……那个！”
谢棠追在白玉郎身后，气喘吁吁地喊：“你要上哪里去！”
白玉郎头也不回：“去救人！”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凡人要怎么从新洲修士手下救出卫南平，但无论如何，卫南平是因他陷入险境的，他不能坐以待毙。
“啊？”
谢棠瞪大了眼睛：“去救人？”
怪不得你这么着急，原来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想了想，自己不过只是挨了顿打，也没有如何伤筋动骨，难道为了要一个道歉，就要阻拦对方去救人性命么？
他追逐的速度慢了下来，低声道：“那你……那你快去吧。”
白玉郎压根也没打算听他回答。马倌已经把他的马牵来了，他戴上手套，握紧缰绳，翻身上马。
谢棠见了，马上喊道：“等等！你要回城里么？”
白玉郎在马上回头：“对！”
谢棠向他招手：“快下来！骑马太慢了，我开车带你！”
白玉郎疑惑地挑眉：“开车？”
谢棠用力点头：“这里距离市内将近二十里，你骑着马，速度太慢，不如咱们开蒸汽轿车去。别看蒸汽车笨重，速度可比千里良驹还快上几倍呢！”
白玉郎想了想，发现是这个道理。
此时距离他将那个新洲修士带去卫南平身边已经过去大半天了，时间宝贵，一刻也耽搁不得。
于是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陪笑的马倌：“爷今晚不来了，好好伺候她，不然剥了你的皮！”
马倌连连点头：“是，是，小的尊命。”
“车在哪呢？”
他问谢棠。
谢棠伸手指向庄园大门旁边的巨大车棚：“白家共有十七辆蒸汽车，除了六辆设计特殊、用于赛事的小型车外，其他的车都是供家主小姐日常乘坐的。现在家主在议事厅，千金小姐在学堂，这几辆车都在闲置，咱们一定能借出来一辆。”
白玉郎皱眉道：“可是我听说，蒸汽车在启动前需要预热锅炉，至少需要小半个时辰。有这个时间，我骑马也快到城里了。”
谢棠笑道：“莫慌，车棚管事为了保证家主小姐临时起意时能够及时坐上蒸汽车，会轮流预热蒸汽车的锅炉，至少保证有两台以上的车十二个时辰随时待命。”
白玉郎沉默了。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他就没和姐姐真正相处过，不知道对方的生活已经奢侈到了这个地步。
十二个时辰连续不断地预热蒸汽车锅炉，不说浪费的水和煤炭，光说加大蒸汽车的损耗，缩短其使用寿命这一点，就已经是极其高昂的成本了。
但是想想也知道，白引璋绝不会在意这个。
蒸汽车报废了，那就再买一辆。白家主不缺这个钱。
而这所有的浪费，都只是为了保证这对母女在偶尔一时兴起想要坐车游玩的时候不用白白等待小半个时辰。
即使这种“一时兴起”，一年都未必能有一回。
白玉郎抿了抿唇，点头道：“好，咱们就去……借一辆。”
白家的蒸汽车棚占地约有六亩，挑高十米，用轻细的钢条搭成骨架，覆盖着尼龙材质的雨布。
车棚分为两个部分，中间用尼龙绳隔开。左侧的部分停着那六辆用来进行速度比赛的小型蒸汽车，每辆车的车身上都捆扎着彩色的钢丝，据说这样可以防止对手偷学到车身的结构。
这六辆车日常用不到，因此都处于安静的休眠状态。
右侧的部分停着剩下十一辆用于日常的蒸汽车。日常用车的体积比竞速车大了四五倍，闪烁着钢铁的沉重力量感。
其中有五辆车的车头烟囱里源源不断地喷着灰白色的蒸汽，正处于预热阶段。
看守车棚的是一个中年技工，此时正提着水桶，擦拭着一辆休眠状态的日用蒸汽车。
听见谢棠和白玉郎推开车棚大门的动静，他放下水桶，转过身来，正要把他们都赶出去，就看见了白玉郎那张白家标志性的脸。
他惊得一个倒仰，心想这个祖宗怎么来了我这里，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坐车，只喜欢骑他的宝贝马么？
还没等他从祖宗降临的震惊中解脱出来，就看见和白玉郎一同进来的那个年轻人上前一步，陪着笑脸：“老伯，我这个朋友有急事回城，能不能借我们一辆蒸汽车开？我姓谢名棠，是家主的客人，等把这个朋友送回城里，一定把车完完整整地送回来。”
白玉郎在背后看了他一眼，心想，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朋友？
看守蒸汽车的技工忙道：“开走开走，看上哪辆就开走。”
他不认识谢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家主的朋友。但他认识白玉郎，知道他是家主货真价实的弟弟。
虽然姐弟俩向来不和，但那是主家的私事，他们这些给人家当下人的，哪敢怠慢一个成年的主家公子？
反正白公子凶名在外，白家庄园的下人应对他的策略一向是“听之任之”。只要家主没正面发话，白公子想做什么都别拦着。
谁敢不从，小心挨拳头。
想开走一辆蒸汽车就开吧，就算不还回来也没事，丢一辆车总比丢一条腿好。
他心里想着的是白公子，谢棠却误以为他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愿意借车的，一边千恩万谢，一边从他手里接了钥匙，爬上一辆预热完成的蒸汽车，坐在驾驶位上，启动机器。
白玉郎绕着车转了两圈，跳上车，坐在他身边的副驾驶位：“看不出来，你细胳膊细腿的，倒会开这种东西。”
谢棠低头摆弄着方向盘和拉杆，笑道：“是跟我老师学的。我们之前在新洲考察过原住民的祭祀图腾。新洲的大荒里可没有火车、地铁、出租马车，穿梭在平原遗迹间，全靠这种大机器。我一开始也不会，但考察团里除了当地向导和我老师，就只有我和一位师兄、一位师姐。我们不敢把车钥匙交给向导，只好每个人轮流开车、轮流休息。我也是个大人了，不能光看着老师和师兄师姐轮班吧？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学。好在开车其实挺简单的，只要敢冲敢闯，就没有问题。”
白玉郎挑眉：“你竟然还是个学者。”
谢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当然是个学者。不然白家主怎么会见我？”
白玉郎一时语塞，心想我姐姐如今胃口这么挑剔了吗。
“你不也是个学者么？”
轰隆隆的蒸汽锅炉启动的声音，蒸汽车缓慢而又坚定地驶出停车棚，接着右拐，上了白家的私人道路。
白玉郎摇头：“我不是学者，我是个大夫。我和你不是一样的人。”
谢棠调整操纵杆，让蒸汽车在平直的大道上以最快的速度行驶：“什么？如今临床大夫也要立项做研究了吗？”
白玉郎不解地摇头：“我当然不做研究，我每天给病人做手术都来不及。”
谢棠奇怪地看着他：“你不做研究，为什么要来管白家主要研究经费？”
车子终于驶离了白家私人的沥青路，上了直通申城市内的大道。
白玉郎坐在蒸汽车副驾驶上，面如死灰：“我居然，我居然把一个正人君子当成了……”
谢棠拍着方向盘，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你是她的弟弟，把我当成了她的面首，还以为我把你当成了同道……哈哈哈哈哈……”
白玉郎把脸埋在手心里：“我冤枉了好人，我无脸见人了！”
谢棠揩着自己笑出的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将我和白家主那等女子想象成一对，是给我脸上贴金，我不能不识抬举哈哈哈哈哈……”
白玉郎拨开了他的手，默默自闭。
入城大道上渐渐出现了车流，谢棠调整了一下方向盘，让自己的车靠着中间行驶，不妨碍其余车辆。
白玉郎终于把脸抬了起来，转头看向谢棠，一脸坚定：“谢兄，今日之事，错全在我，是我识人不清，令君子蒙屈。车上地方狭窄，不好行礼，等下了车，小弟定向谢兄叩首赔礼。”
谢棠忙摆手：“不用不用，你这是做什么。你……哈哈哈哈哈，你也不是故意的嘛！”
想到白玉郎的心路历程，他就笑得停不下来。
眼看着白玉郎又要把脸藏起来自闭，他连忙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进城，是为了救什么人？你是大夫，难道是去救治病人么？”
白玉郎摇了摇头：“他不是我的病人。他深陷险境，也有我的责任。”
这段路上正好车流较少，谢棠将操纵杆掰到底，加大了锅炉的动力，让蒸汽车以最快的速度行驶。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车窗外的景色都变成了模糊的条带状光斑。
白玉郎不安地在座位上动了动。
白引璋分给他的那些家产不足以让他供养一台符合白家公子身份的蒸汽车，所以他从来都没有乘坐过这种小型的移动钢铁堡垒。
它的速度让他有些恐惧。
为了排遣这种恐惧，他问谢棠：“你说你曾经跟老师一起去新洲考察过原住民的祭祀图腾。”
谢棠点头：“没错。”
白玉郎伸手，在操作台上虚虚地勾画出一个圆形，在圆心处点了一个点。
“那你知不知道，新洲有那些原住民部落，以太阳作为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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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追在白玉郎身后，气喘吁吁地喊：“你要上哪里去！”
白玉郎头也不回：“去救人！”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凡人要怎么从新洲修士手下救出卫南平，但无论如何，卫南平是因他陷入险境的，他不能坐以待毙。
“啊？”
谢棠瞪大了眼睛：“去救人？”
怪不得你这么着急，原来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想了想，自己不过只是挨了顿打，也没有如何伤筋动骨，难道为了要一个道歉，就要阻拦对方去救人性命么？
他追逐的速度慢了下来，低声道：“那你……那你快去吧。”
白玉郎压根也没打算听他回答。马倌已经把他的马牵来了，他戴上手套，握紧缰绳，翻身上马。
谢棠见了，马上喊道：“等等！你要回城里么？”
白玉郎在马上回头：“对！”
谢棠向他招手：“快下来！骑马太慢了，我开车带你！”
白玉郎疑惑地挑眉：“开车？”
谢棠用力点头：“这里距离市内将近二十里，你骑着马，速度太慢，不如咱们开蒸汽轿车去。别看蒸汽车笨重，速度可比千里良驹还快上几倍呢！”
白玉郎想了想，发现是这个道理。
此时距离他将那个新洲修士带去卫南平身边已经过去大半天了，时间宝贵，一刻也耽搁不得。
于是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陪笑的马倌：“爷今晚不来了，好好伺候她，不然剥了你的皮！”
马倌连连点头：“是，是，小的尊命。”
“车在哪呢？”
他问谢棠。
谢棠伸手指向庄园大门旁边的巨大车棚：“白家共有十七辆蒸汽车，除了六辆设计特殊、用于赛事的小型车外，其他的车都是供家主小姐日常乘坐的。现在家主在议事厅，千金小姐在学堂，这几辆车都在闲置，咱们一定能借出来一辆。”
白玉郎皱眉道：“可是我听说，蒸汽车在启动前需要预热锅炉，至少需要小半个时辰。有这个时间，我骑马也快到城里了。”
谢棠笑道：“莫慌，车棚管事为了保证家主小姐临时起意时能够及时坐上蒸汽车，会轮流预热蒸汽车的锅炉，至少保证有两台以上的车十二个时辰随时待命。”
白玉郎沉默了。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他就没和姐姐真正相处过，不知道对方的生活已经奢侈到了这个地步。
十二个时辰连续不断地预热蒸汽车锅炉，不说浪费的水和煤炭，光说加大蒸汽车的损耗，缩短其使用寿命这一点，就已经是极其高昂的成本了。
但是想想也知道，白引璋绝不会在意这个。
蒸汽车报废了，那就再买一辆。白家主不缺这个钱。
而这所有的浪费，都只是为了保证这对母女在偶尔一时兴起想要坐车游玩的时候不用白白等待小半个时辰。
即使这种“一时兴起”，一年都未必能有一回。
白玉郎抿了抿唇，点头道：“好，咱们就去……借一辆。”
白家的蒸汽车棚占地约有六亩，挑高十米，用轻细的钢条搭成骨架，覆盖着尼龙材质的雨布。
车棚分为两个部分，中间用尼龙绳隔开。左侧的部分停着那六辆用来进行速度比赛的小型蒸汽车，每辆车的车身上都捆扎着彩色的钢丝，据说这样可以防止对手偷学到车身的结构。
这六辆车日常用不到，因此都处于安静的休眠状态。
右侧的部分停着剩下十一辆用于日常的蒸汽车。日常用车的体积比竞速车大了四五倍，闪烁着钢铁的沉重力量感。
其中有五辆车的车头烟囱里源源不断地喷着灰白色的蒸汽，正处于预热阶段。
看守车棚的是一个中年技工，此时正提着水桶，擦拭着一辆休眠状态的日用蒸汽车。
听见谢棠和白玉郎推开车棚大门的动静，他放下水桶，转过身来，正要把他们都赶出去，就看见了白玉郎那张白家标志性的脸。
他惊得一个倒仰，心想这个祖宗怎么来了我这里，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坐车，只喜欢骑他的宝贝马么？
还没等他从祖宗降临的震惊中解脱出来，就看见和白玉郎一同进来的那个年轻人上前一步，陪着笑脸：“老伯，我这个朋友有急事回城，能不能借我们一辆蒸汽车开？我姓谢名棠，是家主的客人，等把这个朋友送回城里，一定把车完完整整地送回来。”
白玉郎在背后看了他一眼，心想，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朋友？
看守蒸汽车的技工忙道：“开走开走，看上哪辆就开走。”
他不认识谢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家主的朋友。但他认识白玉郎，知道他是家主货真价实的弟弟。
虽然姐弟俩向来不和，但那是主家的私事，他们这些给人家当下人的，哪敢怠慢一个成年的主家公子？
反正白公子凶名在外，白家庄园的下人应对他的策略一向是“听之任之”。只要家主没正面发话，白公子想做什么都别拦着。
谁敢不从，小心挨拳头。
想开走一辆蒸汽车就开吧，就算不还回来也没事，丢一辆车总比丢一条腿好。
他心里想着的是白公子，谢棠却误以为他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愿意借车的，一边千恩万谢，一边从他手里接了钥匙，爬上一辆预热完成的蒸汽车，坐在驾驶位上，启动机器。
白玉郎绕着车转了两圈，跳上车，坐在他身边的副驾驶位：“看不出来，你细胳膊细腿的，倒会开这种东西。”
谢棠低头摆弄着方向盘和拉杆，笑道：“是跟我老师学的。我们之前在新洲考察过原住民的祭祀图腾。新洲的大荒里可没有火车、地铁、出租马车，穿梭在平原遗迹间，全靠这种大机器。我一开始也不会，但考察团里除了当地向导和我老师，就只有我和一位师兄、一位师姐。我们不敢把车钥匙交给向导，只好每个人轮流开车、轮流休息。我也是个大人了，不能光看着老师和师兄师姐轮班吧？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学。好在开车其实挺简单的，只要敢冲敢闯，就没有问题。”
白玉郎挑眉：“你竟然还是个学者。”
谢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当然是个学者。不然白家主怎么会见我？”
白玉郎一时语塞，心想我姐姐如今胃口这么挑剔了吗。
“你不也是个学者么？”
轰隆隆的蒸汽锅炉启动的声音，蒸汽车缓慢而又坚定地驶出停车棚，接着右拐，上了白家的私人道路。
白玉郎摇头：“我不是学者，我是个大夫。我和你不是一样的人。”
谢棠调整操纵杆，让蒸汽车在平直的大道上以最快的速度行驶：“什么？如今临床大夫也要立项做研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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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奇怪地看着他：“你不做研究，为什么要来管白家主要研究经费？”
车子终于驶离了白家私人的沥青路，上了直通申城市内的大道。
白玉郎坐在蒸汽车副驾驶上，面如死灰：“我居然，我居然把一个正人君子当成了……”
谢棠拍着方向盘，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你是她的弟弟，把我当成了她的面首，还以为我把你当成了同道……哈哈哈哈哈……”
白玉郎把脸埋在手心里：“我冤枉了好人，我无脸见人了！”
谢棠揩着自己笑出的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将我和白家主那等女子想象成一对，是给我脸上贴金，我不能不识抬举哈哈哈哈哈……”
白玉郎拨开了他的手，默默自闭。
入城大道上渐渐出现了车流，谢棠调整了一下方向盘，让自己的车靠着中间行驶，不妨碍其余车辆。
白玉郎终于把脸抬了起来，转头看向谢棠，一脸坚定：“谢兄，今日之事，错全在我，是我识人不清，令君子蒙屈。车上地方狭窄，不好行礼，等下了车，小弟定向谢兄叩首赔礼。”
谢棠忙摆手：“不用不用，你这是做什么。你……哈哈哈哈哈，你也不是故意的嘛！”
想到白玉郎的心路历程，他就笑得停不下来。
眼看着白玉郎又要把脸藏起来自闭，他连忙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进城，是为了救什么人？你是大夫，难道是去救治病人么？”
白玉郎摇了摇头：“他不是我的病人。他深陷险境，也有我的责任。”
这段路上正好车流较少，谢棠将操纵杆掰到底，加大了锅炉的动力，让蒸汽车以最快的速度行驶。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车窗外的景色都变成了模糊的条带状光斑。
白玉郎不安地在座位上动了动。
白引璋分给他的那些家产不足以让他供养一台符合白家公子身份的蒸汽车，所以他从来都没有乘坐过这种小型的移动钢铁堡垒。
它的速度让他有些恐惧。
为了排遣这种恐惧，他问谢棠：“你说你曾经跟老师一起去新洲考察过原住民的祭祀图腾。”
谢棠点头：“没错。”
白玉郎伸手，在操作台上虚虚地勾画出一个圆形，在圆心处点了一个点。
“那你知不知道，新洲有那些原住民部落，以太阳作为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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