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障目
废弃的荒宅后只有一座山林，周围遍布瘴气。
活人进去很容易就再也出不来。
楚玉霓虽然不愿见到流民在路上当土匪的样子，却也不愿见到他们迷失在瘴气遍布的山林中。
听到季子正属下的汇报，楚玉霓下了马，想要亲去探寻一番。
季子正不赞同地皱眉：“你好歹是忠远侯夫人，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去探？便是没有冲锋陷阵的前锋，那也该是我挡在你前头。”
罗长平听到季子正这么说，忍不住想要拍掌欢呼。
被楚玉霓狠狠瞪了一眼，罗长平这才艰难地忍了下来。
楚玉霓这才有机会开口说了一句：“这里不比南疆，我总觉得这里的瘴气不同寻常。”
“在不同寻常那也是瘴气，你身子本就不好，不要去瞎凑这个热闹。”季子正皱着眉头，想要将她拖回去。
楚玉霓却杵着没有动。
“季子正。”楚玉霓喊他，“你说这里会不会住着什么世外高人啊？”
季子正无奈扶额：“你在府里到底看了些什么话本？怎么这样的事情都想出来了？阿霓，你实话同我说，这次你带着长平过来，当真只是听了庞先生说我遇到了危险？”
楚玉霓听出季子正话里暗藏的取笑，翻了个白眼便带着罗长平回去坐下了。
季子正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来面对楚玉霓，他越发心平气和了。
若是早知二人能这般相处，当日倒也不必那样伤她了。
季子正兀自想了一会儿心事儿，便听到属下汇报，说是没有任何发现。
他们又检查一番周围环境，准备休息一夜便继续赶路。
谁也没有想到，危险会在夜晚悄然降临。
那片带着瘴气的山林，仿佛才是真正的妖怪，会吃人的妖怪。
夜里有将士起身小解，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守卫的觉得蹊跷，叫醒了两个人一起去查看，再一次消失在了夜色中。
守卫终于有了一丝惧意，颤抖着去通知季子正，一来二去，整个营地的人都醒了。
这一检查才发现，一千将士如今居然只剩三百。
人都去了哪里？
季子正脸色铁青，将楚玉霓安置在自己身侧，这才仔细问守卫。
守卫支支吾吾：“天色太暗了，我也没怎么看清楚，就是石头他们两个去小解的时候跟我打了招呼，我这才觉得不对劲。六子和老姜去找人，也没了信儿。侯爷，您说这会不会是闹鬼啊？”
“胡说。”季子正皱眉，“这世上哪来的鬼神？别自己吓唬自己。”
“不是鬼，怎么会无声无息地少了这么多人啊。侯爷，这儿诡异啊。”守卫简直要哭出来，偏生面对着季子正的脸，他是连哭都不敢哭。
季子正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罗长平：“你怎么看？”
罗长平耸肩：“你问我？”
季子正黑着脸点头：“你父亲多次带兵出征，经验上……”
罗长平连连摆手，阻止季子正继续说下去。
“侯爷真是谬赞了，我父亲带兵是我父亲的事儿，我没有跟着上过战场，也没有听父亲说过这等奇闻异事。侯爷问我，倒不如问问夫人。”罗长平三言两语将问题丢给了楚玉霓，被楚玉霓狠狠地剜了一眼。
罗长平却像是找到了乐子一样，趁着夜色拽了拽楚玉霓的胳膊：“夫人对这个很有研究的，是吧夫人？”
楚玉霓总觉得罗长平在幸灾乐祸。
可所有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她，这个时候沉默也是不合时宜。
楚玉霓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我赞成侯爷，也不认为这是神鬼之事。”
“依你看，会是什么？”季子正叹气。
“或许，是阵法？”楚玉霓一开口，就引来了一阵议论声。
说的大多都是这荒野山村哪里会有什么阵法呢？
而且一下子失踪这么多人，便是阵法也该是个大阵，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谁会废这么大的劲儿在这儿布下大阵？
女人就是女人，信口胡说的本事倒是不小。
那些议论声楚玉霓仿佛都没有听到，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充满瘴气的山林中。
“侯爷，我还是想要去那边看看。”楚玉霓说道。
季子正皱眉：“不行，这太危险了。”
“有长平陪我一起去，不要紧的。”楚玉霓笑了笑，“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那座林子兴许还藏着什么秘密。”
有个年长的将士忍不住出声说道：“夫人您的好心我们都明白，可白日里我们已经去查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您还是别跟着瞎操心了。”
这些人大多对楚玉霓有意见，听到有人开口就都跟着附和了起来。
楚玉霓微微一笑：“诸位的担忧我都明白，可诸位都懂得阵法吗？”
“切，说的好像你懂似的。”有人撇嘴嘲讽了一句。
楚玉霓笑眯眯地点头：“不好意思，我虽然不大懂，但是长平懂啊。”
罗长平一脸懵逼：？
楚玉霓笑眯眯地冲着罗长平眨了眨眼睛：“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从前有个好友擅爱上书屋过一阵子的吗？怎么？之前莫非是在跟我吹牛？”
楚玉霓这么一说，季子正就想了起来。
当年那个宫外来的师父教授平靖公主本事的时候，的的确确是乱七八糟教了一通，兴许当年罗爱上书屋了些皮毛也说不准。
便是些皮毛，也比这些什么都不懂的莽夫强多了。
罗长平迎着季子正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那你们千万小心。”季子正嘱咐。
他本是想要跟着一起去的，可将士拦着，楚玉霓和罗长平也说人多了碍事，他只好留在原地等着她们。
只是到底，还是往楚玉霓手里塞了两个信号弹：“若是遇到什么事儿就拉开他，我一定会去救你。”
楚玉霓点头，带着罗长平往瘴气林子走去。
离得那些人远了，罗长平才嘀咕了一句：“你如今倒是会往我身上安这些名目，就不怕别人不信？”
“我安得都是我会的东西，你当年就差住在我的寝殿里了，若是没有学到我几分本事，才是丢人。”楚玉霓笑了笑，站在瘴气林外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罗长平察觉到楚玉霓的不安，往她身边靠近了一些。
“这里，让我觉得有些熟悉。”楚玉霓皱眉，“只是一时之间，我有些想不起来。”
活人进去很容易就再也出不来。
楚玉霓虽然不愿见到流民在路上当土匪的样子，却也不愿见到他们迷失在瘴气遍布的山林中。
听到季子正属下的汇报，楚玉霓下了马，想要亲去探寻一番。
季子正不赞同地皱眉：“你好歹是忠远侯夫人，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去探？便是没有冲锋陷阵的前锋，那也该是我挡在你前头。”
罗长平听到季子正这么说，忍不住想要拍掌欢呼。
被楚玉霓狠狠瞪了一眼，罗长平这才艰难地忍了下来。
楚玉霓这才有机会开口说了一句：“这里不比南疆，我总觉得这里的瘴气不同寻常。”
“在不同寻常那也是瘴气，你身子本就不好，不要去瞎凑这个热闹。”季子正皱着眉头，想要将她拖回去。
楚玉霓却杵着没有动。
“季子正。”楚玉霓喊他，“你说这里会不会住着什么世外高人啊？”
季子正无奈扶额：“你在府里到底看了些什么话本？怎么这样的事情都想出来了？阿霓，你实话同我说，这次你带着长平过来，当真只是听了庞先生说我遇到了危险？”
楚玉霓听出季子正话里暗藏的取笑，翻了个白眼便带着罗长平回去坐下了。
季子正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来面对楚玉霓，他越发心平气和了。
若是早知二人能这般相处，当日倒也不必那样伤她了。
季子正兀自想了一会儿心事儿，便听到属下汇报，说是没有任何发现。
他们又检查一番周围环境，准备休息一夜便继续赶路。
谁也没有想到，危险会在夜晚悄然降临。
那片带着瘴气的山林，仿佛才是真正的妖怪，会吃人的妖怪。
夜里有将士起身小解，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守卫的觉得蹊跷，叫醒了两个人一起去查看，再一次消失在了夜色中。
守卫终于有了一丝惧意，颤抖着去通知季子正，一来二去，整个营地的人都醒了。
这一检查才发现，一千将士如今居然只剩三百。
人都去了哪里？
季子正脸色铁青，将楚玉霓安置在自己身侧，这才仔细问守卫。
守卫支支吾吾：“天色太暗了，我也没怎么看清楚，就是石头他们两个去小解的时候跟我打了招呼，我这才觉得不对劲。六子和老姜去找人，也没了信儿。侯爷，您说这会不会是闹鬼啊？”
“胡说。”季子正皱眉，“这世上哪来的鬼神？别自己吓唬自己。”
“不是鬼，怎么会无声无息地少了这么多人啊。侯爷，这儿诡异啊。”守卫简直要哭出来，偏生面对着季子正的脸，他是连哭都不敢哭。
季子正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罗长平：“你怎么看？”
罗长平耸肩：“你问我？”
季子正黑着脸点头：“你父亲多次带兵出征，经验上……”
罗长平连连摆手，阻止季子正继续说下去。
“侯爷真是谬赞了，我父亲带兵是我父亲的事儿，我没有跟着上过战场，也没有听父亲说过这等奇闻异事。侯爷问我，倒不如问问夫人。”罗长平三言两语将问题丢给了楚玉霓，被楚玉霓狠狠地剜了一眼。
罗长平却像是找到了乐子一样，趁着夜色拽了拽楚玉霓的胳膊：“夫人对这个很有研究的，是吧夫人？”
楚玉霓总觉得罗长平在幸灾乐祸。
可所有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她，这个时候沉默也是不合时宜。
楚玉霓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我赞成侯爷，也不认为这是神鬼之事。”
“依你看，会是什么？”季子正叹气。
“或许，是阵法？”楚玉霓一开口，就引来了一阵议论声。
说的大多都是这荒野山村哪里会有什么阵法呢？
而且一下子失踪这么多人，便是阵法也该是个大阵，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谁会废这么大的劲儿在这儿布下大阵？
女人就是女人，信口胡说的本事倒是不小。
那些议论声楚玉霓仿佛都没有听到，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充满瘴气的山林中。
“侯爷，我还是想要去那边看看。”楚玉霓说道。
季子正皱眉：“不行，这太危险了。”
“有长平陪我一起去，不要紧的。”楚玉霓笑了笑，“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那座林子兴许还藏着什么秘密。”
有个年长的将士忍不住出声说道：“夫人您的好心我们都明白，可白日里我们已经去查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您还是别跟着瞎操心了。”
这些人大多对楚玉霓有意见，听到有人开口就都跟着附和了起来。
楚玉霓微微一笑：“诸位的担忧我都明白，可诸位都懂得阵法吗？”
“切，说的好像你懂似的。”有人撇嘴嘲讽了一句。
楚玉霓笑眯眯地点头：“不好意思，我虽然不大懂，但是长平懂啊。”
罗长平一脸懵逼：？
楚玉霓笑眯眯地冲着罗长平眨了眨眼睛：“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从前有个好友擅爱上书屋过一阵子的吗？怎么？之前莫非是在跟我吹牛？”
楚玉霓这么一说，季子正就想了起来。
当年那个宫外来的师父教授平靖公主本事的时候，的的确确是乱七八糟教了一通，兴许当年罗爱上书屋了些皮毛也说不准。
便是些皮毛，也比这些什么都不懂的莽夫强多了。
罗长平迎着季子正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那你们千万小心。”季子正嘱咐。
他本是想要跟着一起去的，可将士拦着，楚玉霓和罗长平也说人多了碍事，他只好留在原地等着她们。
只是到底，还是往楚玉霓手里塞了两个信号弹：“若是遇到什么事儿就拉开他，我一定会去救你。”
楚玉霓点头，带着罗长平往瘴气林子走去。
离得那些人远了，罗长平才嘀咕了一句：“你如今倒是会往我身上安这些名目，就不怕别人不信？”
“我安得都是我会的东西，你当年就差住在我的寝殿里了，若是没有学到我几分本事，才是丢人。”楚玉霓笑了笑，站在瘴气林外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罗长平察觉到楚玉霓的不安，往她身边靠近了一些。
“这里，让我觉得有些熟悉。”楚玉霓皱眉，“只是一时之间，我有些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