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盛迦南吃过早饭就出发了。

    吴青说的地方距离长风渡比较远,早晨又是高峰期,盛迦南一个多小时才到。

    一座高耸入云的大楼,盛迦南仰头忘了一眼,正觉得有些奇怪,有人对她招了招手,“是盛小姐吗?”

    “对,”盛迦南快走几步,“我是盛迦南。”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身黑色女士西装,头发利落的挽在脑后,面色严肃,仿佛中学时代的教导主任,“吴总已经在楼上等你了。”

    没有更多的寒暄,盛迦南被推着进了里面。

    盛迦南:“……”

    女人直直的看着前面,一副不与凡人说话的模样,便是盛迦南想要打听什么又默默把话憋了回去。

    走出电梯,女人戴着她敲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盛迦南第一次见到了吴青。

    长发、干练,黝黑的目光坚定又柔软,这是盛迦南对于吴青的第一感受。

    与此同时,盛迦南也感觉到有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这让盛迦南不由庆幸,前段时间出门买了一套工装,今天也特意穿了过来。

    “这是我们今天的客户,一会儿就由你来负责,英语通传,希望你尽力而为。”

    盛迦南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开,对方的谈判方到了。

    于是,盛迦南脸主要谈哪一方面都不知道,就这么被推上了桌。

    和她一起的,还有吴青公司的另外一位员工,刚坐下盛迦南就听他说:“整场你来负责,如果发现不会,立刻示意我。”

    他的脸色十分严肃,盛迦南便也不由自主的坐直身体,严肃起来,“好,我记住了。”

    拿出纸笔铺开,在对方诧异的眼神里,盛迦南又将自己买的另外一块砖头大小的英语词典拿了出来。

    双方很快落座,盛迦南听了几分钟才发觉这是一场医药研究开发的谈判,大约是一位医药学海归博士发现了一种对于治疗青少年近视特别有益的元素,如果开发研究成药物的话,大约能拯救许多孩子的近视眼。

    而早在这位海归在国外时,这家外国公司便提出要买他的研究成果。

    海归没有同意,回国后多方考察才选择了绿踪源药业,于是,这家外国公司有追了过来,试图与绿踪源共同开发,同时又开出天价邀请海归回国外。

    原因无他,药物研究成功后的巨大财富。

    这其实根本不是一场谈判,而是一场海归争夺战,口水战,就像两个小孩在争同一个小朋友跟他们玩,期间开出各种各样的条件,并不存在什么特别专业性。

    盛迦南默默捏了捏钢笔,心中已经开始给外国公司扎小人了。

    从国外进口的药一直都比国内药价钱高出许多,作为一个穷人,同样的疗效下,盛迦南当然首选国产。

    而且,医药学研究、新药开发,一直是我国的短板,好不容易海归游回来了,哪有放走的道理。

    盛迦南心里郁闷,一边祈祷海归同志能够抵挡住糖衣的诱惑,一边着急得恨不得吐外国公司一脸,让他们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两家公司争执的十分激烈,盛迦南语气也不由自主变得严厉起来。

    整整二十分钟,最后选择权再度回到海归手里。

    盛迦南再一次望向海归,一句“我选择绿踪源”就在嘴边,恨不得替他说出口,握着笔的手不由自主地捏得越来越紧,希望这家伙能够挺住。

    “我选择……绿踪源。”最终,海归说。

    他是会英语的,这一次,却选择用汉语说。

    盛迦南不由自主狠狠地握了下拳头,声音都不由得抬高了几度,大声重复着海归的话。

    随着这一声,两方谈判就此落寞,外国代表黯然退场。

    盛迦南再次捏了下拳头,也收拾自己的东西朝外走去。

    刚走出去,盛迦南就被带着下了楼,楼下已经有一辆商务车停在那里了。

    开门上车,吴青正坐在里面。

    “你需要签一份保密合同,保证刚刚的会议内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吴青将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

    盛迦南点点头,拿过笔签字,听吴青又问:“知道做同传什么是最重要的吗?”

    签字的动作一顿,盛迦南抬头看了眼吴青,心头恍然,“不能替客户做决定?”

    “你很聪明。”

    “……”

    盛迦南抿了抿唇,她并不想说刚刚在场上的时候她几次都想把那几位拿钱砸人的外国代表的全家都问候一遍,是瞧不起穷人还是怎么样?

    “但凡上场,你就不再是你,你甚至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翻译的机器,你没有任何权利为客户做任何决定。你要知道,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用词不当,都可能改变整个谈判的走向。而这些损失,这些代价,都是你我无法承担的,你懂吗?”

    “……我懂。”

    “你要理智、客观、准确的翻译客户的每一句意思,你能做到吗?”

    “能。”

    吴青点了点头,“不过我很高兴,今天这场同传你的表现是合格的,同时你是一个正直的、热爱我们国家的人,欢迎你。”

    就这样,盛迦南的新工作就这样定下来。

    “你的工作时要求灵活时间是什么意思?”

    盛迦南便只好将自己还有一份工作的事跟吴青说了说,吴青默了默,“好吧,我会让人尽量安排在晚上,但如果安排不上,你也不要怪我,你最好再和蛋糕店那边商量一下。”

    “是,”盛迦南其实也没想到出去比个赛会给自己找这么大麻烦,蝶恋花那边肯定还要商量一下。

    “你擅长的领域,在这上面标一下,工作要求也可以写上。”

    “嗯……我想要一场下来拿钱多的,能写吗?”

    吴青:“……”

    有那样一瞬间,她甚至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这个是按照你的能力来安排的,至于钱多钱少,我们公司内部也是有严格等级制度的,由低到高,先易后难,不可能立刻就给你安排高难度的高薪酬的工作。”

    盛迦南想也是这样,因此没有太大意外。

    登记好信息,盛迦南就在距离自己那边比较近的地方下了车。

    回到蝶恋花时大半个上午已经过去了,盛迦南换掉衣服,连忙进了后厨,哪里想到郑喜然看到她都快哭了。

    之前的时候盛迦南一直在所以感觉不出什么,这几天盛迦南不在,所有的工作都要她一个人做,郑喜然才意识到盛迦南平时的工作有多累。

    要安排好制作的先后顺序,比如先做面包还是先做蛋糕,面包当中,先做红豆面包还是牛角包。

    每种用多长的时间,期间可以做个什么东西,盛迦南在的时候都可以十分准确的把控,而店里只剩下她的时候,就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郑喜然的感受,手忙脚乱。

    而且,各种各样的订单,每个蛋糕要怎么做,设计成什么样子,着实令人头疼。

    如果这可以称之为甜蜜、幸福的烦恼的话,那么,令人沮丧的是,从盛迦南请假的那天起,店里的走货量就在减少。

    一连四天,郑喜然面对盛迦南时的那点不服气尽数消散了。

    “我教你。”盛迦南说,“以后肯定还是你在店里的时间长,我慢慢教你,等你能够上手的时候就可以了。”

    郑喜然愣了一下,盛迦南已然穿好了厨师服。

    “像做吐司,先和面对不对?”盛迦南拿着盆子直接往里放面粉,加了几斤,又利落的加入其它材料,然后放到了厨师机上,“现在它就可以和面了,这个时间一般都有二十多分钟,甚至你多加面粉,需要的时间会更长一些,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来做别的,比如说烤蛋挞。你想一下,这个时间是不是足够你做好蛋挞液?”

    郑喜然想了想,果然可以。

    “这个时候还要做什么呢?”盛迦南又问,不过没等到郑喜然回答,便说:“预热烤箱,这样就可以放心制作蛋挞液了,等蛋挞液制作好,倒入蛋挞皮中,我们就可以直接放入烤箱。”

    “对。”郑喜然再次点头。

    “当你的面团放入烤箱中醒发,你又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去做其他的。”盛迦南另外取了个容器开始打蛋,一边打一边说:“这个工作其实就是要求我们做每一项工作的时候都要仔细、认真,不能出差错,要求我们把琐碎的时间利用起来,当然了,大的蛋糕房都是各司其职的,比如看烤箱的只管看好像,打鸡蛋的只管打鸡蛋,我们店小,所以要求什么都要懂一点。不过也没什么,练手艺嘛,对不对?”

    郑喜然咬着唇,打着鸡蛋眼睛不住的往她身上瞟,好一会儿,才说:“小南姐,你跟网上的人说的不一样。”

    盛迦南笑了下,“谁没有个人嫌狗厌的时候,对吧?”

    “我觉得我们可以搞个直播,让他们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还是算啦,我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时间朝别人证明什么,喜欢我的人自然会喜欢,不喜欢我的人就算拍了说不定还会说我在演戏。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所以,他们怎么想怎么看,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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