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的一声关闭了。

    箫鸾挣扎着,身体之处的筋脉寸断地更加厉害,浑身似是撕裂一般的痛处,很快便席卷了全身,黑暗随即而来。

    只是当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在那慎刑司之中。

    守宫砂没了——

    她记不得那日的男子是谁,只记得那男子笑意之中的嘲弄,也记得萧寒容眼底报复的快感。

    她如烂泥一般在慎刑司之中,接受着日日酷刑的洗礼。

    她听得到沐竹的声音,可也只能那般看着慎刑司最深处之地,声音沙哑作痛,她唤着沐竹的名字,却被那鞭子抽打着。

    将她的手指剁了,做成玉骨针送给萧沐竹不是更好?那声音自前而来。

    箫鸾看得到那公子如玉的模样,更看得到那俊美之人轻轻睨来的轻虐眸光,是厌恶,更是恶心。

    箫鸾满身的血,满身的狼狈,怒斥着:不要碰沐竹!

    言司主,剁了。

    是。

    君墨承与箫鸾擦肩而过,言司主的刀已落下!

    血,溅染了那玉白长袍一角。

    君墨承余光淡淡睨去:将玉骨针贯穿萧沐竹的头骨,如此他便是听话了不是?谁让他,那般对你有心呢?

    君墨承!

    君墨承扣紧了箫鸾的下颚:他越是那般有心,我便越想要他死!鸾鸾,我要让你生生世世记得,九卿的死因你,沐竹的痛苦也因你,不为其他,只因他们不该对你动情。只因你不该怜惜他们,是你毁了他们,也毁了本宫,是你!

    他笑着,眼底依旧是如玉一般的温柔,便是那温柔,睨至箫鸾袖下的空白之处,彻底癫狂了去

    君墨承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缺失的守宫砂:谁做的,你告诉我,谁做的!

    他疯了,却也是真的癫狂了去。

    箫鸾满目的苍白,看着地上那被砍落的手指,轻轻一句:鸾鸾生是九卿的人,死是九卿的鬼,如此,你可满意了?

    她骗了他,嗤嗤笑着,看着君墨承那逐渐苍白的脸。

    可是她迎来的是什么?

    所有的司狱都被遣散出慎刑司。

    君墨承紧紧掐着她的脖子,怒斥着: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本不想让你死的,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为什么?

    她轻轻悠悠睨着君墨承,看着他袖下的鸾凤发带。

    她亲自为他捆绑的发带,如今在这里却是那般刺眼,箫鸾轻轻阖眸,再也不再多言一句话。

    她被君墨承抵在地上,衣服被撕扯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手中的血染了君墨承那玉白之衣。那俊美之容之上,是箫鸾从未见过的仓皇,也是她从未见过的不甘心:我杀君九卿,是因为我恨他,他不仅夺了我的储君之位,他要娶你,他凭什么!凭什么是他!

    箫鸾冷笑:你莫要忘了,为了得到储君之位,是你亲手将我送给九卿的,你问鸾鸾为什么,是你的蠢,是你的欲,是你那份令人作呕的脸!

    君墨承听着,却是笑的沙哑:作呕?箫鸾,你让本宫失望,失望至极!

    失望?

    箫鸾躺在那里,衣衫不整,眼底都是冷漠。

    可君墨承却再一度将手落在了她的衣襟之处,恍然便扯落了最后一处遮羞布,他眼底再也没有了温润,却是她日日梦中的慌

    他握紧了箫鸾的断指之处,将那血染遍箫鸾身上的每一处,怒斥之声更是撕心裂肺:我废了你,是因为如此我便能将你困守于这里!可你背叛了我,便要知道代价!

    代价,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侮辱。

    一日日,一夜夜。

    她的衣服被那高高在上的太子残暴地褪去。

    他埋在箫鸾的身上,日日夜夜,折磨着她。

    那份羞辱,成了习惯。

    那份耻辱,成了她的漠然。

    多少次日夜,她一声不吭地看着那玉白长袍之人眼底的欲与恨,却也再也记忆不起雪日之中的第一次相遇。

    那时的君墨承,润如玉。

    世间的一切温和都是他,再也成就不了他人。

    而现在的他,是谁?

    箫鸾的泪早已在落尽,只是那般静静地睨着君墨承自她身上而起的模样,澹然之目睨之,温和道:饮毒时,我从未后悔过帮你,我只后悔你不该毁了九卿的命。而现在,鸾鸾只后悔认识你,若有来生,鸾鸾会将你的命亲手奉给九卿,日日折磨。不死——不休!

    她笑着,笑的凄美。

    只是这一日的君墨承似是已经不会怒了,将那衣衫为她轻轻穿上,轻轻一句:如论如何,鸾鸾也该明白君九卿不再是东宫之主,而你的妹妹萧寒容要与本宫成亲了。

    他眼底是戏弄,同样也是嘲讽的恨。

    箫鸾阖眸不语,蜷缩在地上,近乎是佝偻一般,墨发早已染成了血红,腥臭之的味道于她身上散于周身。

    她脏了,脏的彻底。

    她恨,同样也恨的彻底。

    她只是轻轻一句:好。

    君墨承成亲那日,夜色似是被烟火照亮了去,而他寻着那份夜色,再度来了慎刑司。

    箫鸾看着这般他,眼底已没了任何生气。

    这是君墨承第一次穿红,却为他人。他一身喜服,墨发中浸染的是鸾槿的香气,同样也是檀香,更是女子之香。

    于慎刑司之中,他轻轻睨着箫鸾,温和一笑:将身子给他,你后悔吗?

    他的眸,自始至终依旧萦绕于那守宫砂消失之处。

    箫鸾轻轻睨笑,眸中似水柔情:鸾鸾不后悔爱你,更不后悔与九卿相识。自认识九卿的那一日,便决定将你彻彻底底忘了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九卿为鸾鸾什么都做的到。鸾鸾要他放下皇权,吃下假死药,陪鸾鸾离开上京,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可以。

    一字一句,箫鸾眸中带着笑。

    身子给了谁,她早已不在意,她要的是君墨承痛苦,只因他要了九卿的命!

    君墨承握着剑,手却是颤抖的: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

    鸾鸾不悔!

    嘶——

    君墨承一剑便刺中了箫鸾的心口。

    血泪一滴滴而落,染了他那血红之衣。

    君墨承依旧那般半蹲的姿势,薄唇轻启:如此,鸾鸾你便能安心地去了,不是吗?

    血落入地上,滴答作响。

    那些狱卒跪着,无人敢看去。

    剑被拔出——

    箫鸾躺在血泊之中,殷红的唇被咬的稀碎:鸾鸾不悔不悔!

    这慎刑司安宁,而下一刻便是骨碎之声。

    东宫太子的剑再一次直接穿透了箫鸾的胸口——

    君墨承手指狠狠地扼着她那满是血污的脸,笑道:鸾鸾,幼时救你的人,便是你亲手从东宫之位带下黄泉路的先太子君九卿!如此你不悔,倒也不可惜了不是吗?

    血水滴答之声依旧。

    箫鸾看着那剑,嗤嗤地笑着:九卿才是鸾鸾的救命恩人啊

    一双相似的瞳孔骗了她半生。

    她恨的是临死之前,还爱着君墨承,恨的是她那颗鲜红跳动的心,终究不会跳动了。

    筋脉尽毁,她被他侮辱,一次又一次。

    临死之前,她看的通透。

    姐姐——

    牢房的深处,是沐竹的声音。而这里,是箫鸾嗤嗤地笑,她轻轻睨至君墨承:鸾鸾死后,这发带,便丢了吧

    君墨承垂眸睨着箫鸾,是冰冷,也是厌恶:自然。

    他看至慎刑司之外的路,起了身。

    那一席喜服与那血路形成鲜明对比

    所有狱卒皆听到那声冰冷之言:慎刑司内所见此事的三十六人,便一起处死吧。

    种种回忆于瞳中闪闪灭灭。

    箫鸾轻轻浅浅地笑着,却也垂眸轻看手中那假指:姐姐倒还是记得,曾经的事情,鸾鸾也未曾忘记。

    萧离看着箫鸾那不住颤抖的手,他猛地掐住了萧寒容的脖颈:我替你杀了她!

    萧寒容似是嘲讽一般:阿离,我还未说完!她武功尽失之后,我在街上随便寻了一个公子哥,便将她身子要了,这事——她瞒的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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