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易朝人小小的,敏感的察觉到紧张的气氛。今天也一直乖乖的跟在祁易缙身边,不敢乱吵,现在更是自己坐在祁易缙的旁边,自己慢慢的用膳。

    祁易弦解下腰间的长剑,便像往常一样坐在了祁修芾的身边。

    而秦辽也给她让开了位置,知趣的坐在了祁易弦的身侧。

    这下祁易弦便刚好坐在了祁修芾和秦辽的中间。

    祁易缙目光凛锐,看着祁易弦的脸总觉得事情没有简单。

    如果一点点事情就足以让祁易弦出动身边的精卫,这绝对不是他这个姐姐的风格。

    但祁易缙也没说话,就自己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忙了大半天了,之前也没来得及吃饭,现在看到桌子上的膳食,祁易弦一下子就起了食欲。

    祁易弦一边上下其手的吃着东西,一边看着旁边的秦辽问道:“秦爷爷怎么会这个点入宫呢?”

    秦辽坐的笔直,庄肃的吃着饭:“殿下命人重兵严守,老臣放心不下,便进宫来看看。”

    祁易弦嘴里嚼着东西,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说道:“那秦爷爷可否在宫中住上几日,帮我守在点父皇和皇弟们?”

    容珩不在,祁易弦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万一有个疏忽,祁易弦也不敢冒这个险,秦辽在宫内,也好些。

    秦辽隐隐约约也知晓事情不对,也并没有推辞,只道:“好。”

    见秦辽答应了,祁易弦就又说道:“那我便派人去护国公府和老妇人说一声了?”

    秦辽出声应下:“好。”

    看着这一幕,祁修芾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

    每每在这个时候,好像自己的安危经常会令人担忧。

    若是自己年少不曾贪恋山水,那功夫上面也会勤练些,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还要让女儿担心自己的安危。

    祁修芾悄然叹了一口气,也不再问别的事情,只是默默地往祁易弦碗里又夹了点菜。

    周缇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也只好多注意着点两位皇子,照顾着他们的饮食起居。

    祁易弦吃了个半饱的时候,变叮嘱着祁修芾道:“如今哥哥才出京三日,再过两三日,应该也快到南境了。”

    “哥哥不在,父皇身边也要多带些司卫才好。”

    祁修芾听着祁易弦的话,也只是稍稍放在了心上,只答道:“好,父皇这就把五府司鄄齐给召回来。”

    祁易弦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心里面事情太多了,越想越烦。

    祁易弦根本就不爱想这些繁杂的琐事,一想起来,就真的是要烦死了。

    偏偏秦辽吃着吃着,仿佛想起了什么,张口就提道:“皇上,老臣今早听说百擅司门口死了一名男童,死相凄惨,至今也没有传出到底为何死因。皇上近来还是小心为妙,万一事情有异,几日前又刚刚得罪了延仲,先下南启太子又莫名失踪,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了。”

    “有心的贼子在暗,不得不防啊。”

    秦辽皱着眉头语重心长的说着,眼底的愁丝宛若风絮,斩不断,理还乱。

    提起萧覃,祁易弦眸光闪烁了一下,事情确实是越来越复杂了。

    也不知道哥哥那边,是否一切顺利。

    饭后,祁修芾自己把公务搬去了内殿,一边守着两个儿子,一边处理着小山似的公务。

    秦辽就在边上连同祁易缙帮着祁修芾处理着公务,祁易朝大病尚未痊愈,写了半个时辰的小字,便也耐不住困意睡去了。

    内殿里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许多暗卫。

    殿内也站着许多名司卫,内殿门口一名身材健硕的男子抚着腰间的佩剑,不停的来回把守着。

    由武功卓越的五府司鄄齐带了几对人马亲自把守,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层层把守着。

    而百擅司也因为案子的棘手过于忙碌,根本就抽不开身。

    一直到了半夜里,祁易弦一身轻装半卧在那贵妃椅上,微微合着眼睛假寐。

    整个皇宫里被异样的气息笼罩着,让人难以松懈。

    绾竹屈腿跪坐在铺着毛毡的地上,力度到位的帮祁易弦捏着腿,紧张中又显闲适。

    祁易弦披着青白的的纱衣,散着三千墨发,放松着身心,任由绾竹怎么摆弄。

    这时候燕纯端着一壶茶,还有一碟软酥,飘着淡淡的茶香,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殿下,这是长乐刚刚做的点心,您尝尝。”

    祁易弦眼尾上翘,微微睁开一点点缝,看了一眼面前的燕纯,说了一句:“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不睡?”

    燕纯笑的温和,声音更是温润:“今日回来,长乐便念叨着殿下受惊了受累了,这不是想着做点吃食想博君一笑嘛。”

    燕纯难得打趣祁易弦,祁易弦听了自然也给面子的莞尔一笑,“这丫头一贯是个会讨人欢心的。”

    说笑着,祁易弦慵懒的抬起细长的手臂,纤纤玉指捻了一块软酥就放在了嘴里。

    嘴里有了甜味,祁易弦又不自觉的想起了远在延仲的姝染。

    随后,祁易弦便凝眸说道:“大半年了,姝染也是时候回来了。”

    绾竹听着祁易弦自言自语的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便附和道:“是啊,也该回来了。”

    “姝染姐姐不在,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总是害怕自己守不住殿下。”

    绾竹眼里浮上一抹自责,要是自己再有本事一点,一定会让长公主少烦忧许多事情。

    现在祈王容珩也不在京里,绾竹这个心啊,总是七上八下的。

    祁易弦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了如同绾竹的话,“嗯。”

    片刻之后,祁易弦微微坐起,收回长腿慢慢屈支着,一条玉臂便搭在了膝骨上,墨发散下,动作轻狂豪气。

    绾竹收回自己为祁易弦捏腿的手,就看着祁易弦慢慢问她:“对了,今日百擅司有没有说那孩童的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绾竹摇摇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来。”

    祁易弦听着这话,心里便有些急了:“那长行呢?长行回来了没有?”

    绾竹看着祁易弦说道:“长行方才才回来,问他时,他回答的也是含糊其辞,并没有说什么非常重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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