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粟明白了何文运的意思,虽然有让自己代替他背锅的嫌疑,但钟粟也不在乎这个。

    管他是什么级别的大佬,自己现在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算是在赵煦面前,他也敢讨价还价的,探讨分成问题的。

    这个所谓的大佬再牛,能大过赵煦吗?

    就算撇开赵煦,苏颂、程颐、文彦博哪个不是大佬,自己还不是照样跟这些人说说笑笑嘛。

    钟粟这样一想,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厉害的,大宋猛人的智商情商也就这样吧。

    当然,这些想法自然没错,但也不能过于忽视。

    对方始终是来找自己做生意的,至于貌似砸场子的行为,只是为了尽可能以气势换取更大的好处而已,钟粟一眼就看透了。

    作为一个想把粪土都要变成金钱的人来说,怎么能随便放过这样的机会。

    蛮狠霸道就蛮狠霸道吧,能怎么样,如果不答应,他总不至于来抢劫吧。

    对付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自然要有对付的办法。

    钟粟决定会会惠中楼的人,看看他们究竟有几条胳膊几条腿。

    没想到一连过了几天,惠中楼的人没动静了。

    何振本来还想让钟粟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家伙,可他们却不来了。

    几天后,惠中楼的人没等到,尤大官人却突然来了。

    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来和钟粟探讨煤炭供应的问题。

    原来尤大官人现在也遇到了一个问题,他开采的煤山,浅层部分的无烟煤已经快开采完了,剩下的已经是烟煤。

    大宋人对烟煤还是很忌惮的,味道呛人都是小问题,有时候弄不好会死人的。

    尤大官人表示,他会继续挖掘,发现新的无烟煤,无论如何要确保钟粟铁厂的供应。

    “那我倒是想问尤大官人一句,你们已经挖开的煤矿坑,也就是只剩下烟煤的,一般会怎么处理?”

    钟粟隐隐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他可是已经练出了焦炭,至于烟煤的脱硫之类的问题,那可是非常麻烦的,自己可没有这个本事搞定。

    但想要利用一下烟煤,他还是有办法的。

    “那肯定没用了,一般都是丢弃就行了。”

    尤大官人的回答非常肯定,钟粟则在心里暗暗骂道,太不讲究生态环境保护了,而且还存在安全隐患。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实在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改天你带我去看看吧。”钟粟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已经在脑子里仔细地盘算了一番,这事情说不定还真能成。

    烟煤问题是不少,燃烧时会产生大量的烟雾,不但粉尘大,而且含有二氧化硫、一氧化碳之类的有害气体。

    如果实在室内使用,基本相当于自杀。

    别说大宋人了,老早就有人尝试过烟煤取暖,但有些人的坟头草都已经长了好几百茬了。

    到了大宋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什么人幻想烟煤的使用了,除非已经生无可恋。

    所以钟粟问起烟煤的时候,尤大官人稍稍有点意外,钟粟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因为小然的事情想不开吧?

    这可不是个小事情啊,他也能感觉到,尉迟宫铭显然已经开始动摇,如果这个时候做出什么出什么幺蛾子,自己可是知情人啊

    ,是要承担责任的。

    不行,一定要密切留意钟粟的举动,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黑乎乎脏兮兮的,钟先生贵为铸钱监大监,还是不必去了。”

    尤大官人一边观察钟粟的表情,一边劝解到。

    情况不妙啊,还真要去,难道真有了从容赴死的打算?而且非要用烟煤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带他去,这个锅他坚决不背,上次就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让尉迟宫铭骂个半死。

    现在如果将钟粟送上一程,那还得了,估计送完钟粟,自己也得上路了。

    “我就是去随便看看,又不是去抢你的煤炭生意,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钟粟越发的奇怪了,这尤大官人究竟是几个意思,就算他不愿意带路,自己想找也能找得到啊。

    “如果我非去不可呢,尤大官人,你可要明白,就算是尉迟宫铭,我也不会向他低头。

    如果你不答应,我绝对不介意换一个煤炭供应商,反正你最近无烟煤不是不多了吗?”

    钟粟觉得必须逼迫一下,总感觉尤大官人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会不会有憋着坏。

    “钟先生,这个真不行啊,就算你把我换掉,我也不能带你去啊。”尤大官人几乎露出了哀求的表情。

    钟粟更加莫名其妙,这究竟是怎么了,煤场有那么可怕吗,看一眼就会死人吗?

    “好吧,我决定了,合作到此结束,我换一个合作伙伴。”

    钟粟果断说道,尤大官人脸色苍白,似乎在认真地考虑,要不要这么干。

    “钟先生,虽然郡王对你有看法,但他一定动摇了,你不能想不开啊。

    用烟煤虽然不知不觉就走了,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真的没有了小然,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就想开些吧。”

    尤大官人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我艹,这话啥意思,以为我钟粟回去找烟煤是为了自行了断,怎么可能呢,那样干岂不是太窝囊。

    尉迟宫铭又怎么样,钟粟就不信了,最多也就花点时间而已,至于因为一时的小挫就要去自寻死路。

    这尤大官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想也不至于这么想吧,居然会认为自己要去找死。

    “还有就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听吗?”

    看到钟粟一脸变幻不定的表情,尤大官人有点扛不住了。

    “秘密,当然想听,跟我有关吗?”

    “当然有关,也跟东江楼,也就是惠中楼有关。”

    尤大官人发现钟粟似乎被吸引了,赶紧开始爆料,他毫不犹豫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钟粟。

    “你说什么?惠中楼居然是尉迟宫铭的产业?”钟粟虽然非常吃惊,但现在想想,似乎也很合理。

    背景是大宋高官,这个条件非常吻合,同时这位高官还是商贾人士,酒楼又在岭南。

    最关键的是,就在尉迟宫铭生活的增城,居然也存在一家东江酒楼。

    这就好玩了,尉迟宫铭还真能藏啊,都请自己吃饭了,却不知道就在他自己的地盘上。

    而且最有意思的是,惠州这出东江楼,也就是惠中楼,居然会派人来砸自己的场子。

    说砸场子也许过分了一些,但明明想取得白酒的代售权,还那么牛气冲天。

    不对,这不是尉迟宫铭的风格,连开酒楼这种事都能彻底捂得死死的,怎么会出现高调砸场子的事情。

    显然又是遇到脑残粉了,真不知道尉迟宫铭是怎么用人的。

    不过这里倒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惠中楼的人给尉迟宫铭的月供有点吃紧了,所以才狗急跳墙。

    由此可见,自己推出的白酒系列,对市场的冲击还是比较夸张的。

    这就对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下一步自然可以有更大的布局。

    “还有呢?接着说。”钟粟觉得还需要继续榨取一番试试。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尤大官人一副求饶的样子。

    虽然尤大官人虽然觉得非常痛心疾首,但总算将煤场的事情糊弄过去了,也算是有一点儿收获。

    “好吧,说完了是吧,那就去煤场吧。”

    “还要去啊?”

    尤大官人抓狂中,今日大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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