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怎么在这儿？
楚念和小谨离开庆安堂没多久，谢临安便从医馆那边过来了。
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到柜台前将一枚玉牌抛给葛掌柜：“今日这桩买卖做得好，往后但凡许琳琅来问诊，诊金不变，药价全都十倍往上抬，她若问起，就说是本公子的意思，若敢闹事，不用给好脸，有这牌子压着，她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他当初可是被讹了一千两，这才回来一半呢。
葛掌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牌，吓得差点想给他丢回去：“五公子，您怎么把那位主子的牌子都给顺了？！”
“谁顺人牌子了，给你你就拿着，出了事本公子替你担着。”谢临安瞪了葛掌柜一眼，环顾一圈也未见楚念，有些失落，“楚大夫呢？”
“半刻前就带着孩子走了，”葛掌柜眼珠子一转，试探着问，“公子刚跟楚大夫在后院聊什么了啊？”
自许琳琅进来后，他就一直担心五公子知道了楚大夫是萧家人之后，会为难于她。
可不管是他自己暗中观察还是听良二的汇报，这两人从头到尾都相处融洽，楚大夫走时还嘱咐他们别去打扰五公子休息，五公子出来见不到人还一脸失落的模样，这情况瞧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啊……
“把交代给你的事做好就行了，其他的别多问！”谢临安想了想，又问，“她可说了何日再来？”
葛掌柜摇了摇头：“她没说，估摸着下次再来也该十天半个月之后吧，公子若是有什么交代可以告诉小的，小的定替公子转达。”
楚念家离镇上远，下次再来卖药材，估计又是十几天之后的事了。
谢临安寻思一番，倚在柜台上斜觑葛掌柜，“老葛啊，庆安堂有不收散户药材的规矩，那楚大夫给你了什么好处，叫你敢明知故犯？”
答应了不打听她的事，那他就拐个弯先问点其他的好了，毕竟自己也算庆安堂的少东家，眼见手底下的掌柜坏了规矩，不过问总说不过去吧？
“公子往日不是最烦管铺子里的事吗？”葛掌柜嘟囔一句，见谢临安瞪他，便老实将上次楚念在铺子里施救和去城隍庙帮忙的事都说了，“她帮了庆安堂大忙，这点小方便我们总要给的吧，公子也瞧见了，楚大夫送来的那些药材，比秦家的也不差呢。”
葛大夫见谢临安不为所动，话锋一转：“五公子这次来大兴镇，老太爷和东家知道吗？正好明日小的要派人去淮阳城给东家送账本，五公子可有什么话需得小的一并捎回去？”
“你——”谢临安怔了一下，站直身子，“今日谁都没见过，本公子有事先走。”
言罢，转身大步就往外去，半点都不留恋。
…………
离开庆安堂后，楚念带着小谨去了书斋。
她给自己挑了些便宜的，备齐了笔墨纸砚，然后又给买了一沓上好的生宣和两支滨州狼毫。
听书斋掌柜说，那滨州狼毫可是殿试指定用笔，好写耐用不说，还有好意头。
这些都是给吴长辉买的，除了答谢他前阵子借了许多纸给她开方外，还是替小谨送上一份敬师礼。
吴长辉那日教两个孩子写字本是打发时间，可他发现小谨居然是有底子的，不仅写得横平竖直，笔画工整，还认识一些常用的字，应该是从前跟萧恒学过。
吴长辉觉得小谨正是启蒙的好年纪，可杏花村的夫子又不收八岁一下的，他便想抽点时间来给小谨启蒙。
他有这样的打算，楚念自然是万分感激的。
远的不论，等小谨学会认字和书写后，就可以和他们笔下交流，她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跟小谨好好学一下他那自成一派的手语。
比起楚念和吴长辉，小谨对启蒙这事似乎兴致不高。
甚至刚在书斋里时他也只是跟在楚念身边，对周围的东西好像都不感兴趣。
等楚念在集市口的烧饼铺子给他买了一个糖饼后，小家伙脸上终于有了笑。
今日收入颇丰，楚念想给大家做顿好的，便往集市里好买了一通，路上给小谨买了三串糖葫芦和一个手持长枪的泥人。
打这以后，小谨脸上的表情终于生动了起来，抱着泥人和糖葫芦一路东张西望，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楚念偷偷瞧着，暗自感叹：到底还是贪玩的年纪，哪里能对读书感兴趣？
她见小谨感兴趣，便带着他多逛了几条街，去布庄里各自添置了一身新衣裳后，又去吃了两碗热乎的馄饨，才慢悠悠地出了镇子。
小谨把留给小虎和吴长辉的糖葫芦放到了背篓里，一路上都拿着泥人，紧紧抱着装新衣服的包袱，就跟里头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稍微松点就要被抢似的。
楚念见他这么着紧，倒觉有些怅然。
也不过是三百文一套的棉布衣裳而已，比他们之前穿的粗布要细软些，不算什么值钱的料子，却也是她现在能买的最好的了。
得到什么时候，她才能让小谨也跟那谢五公子一样，穿丝绸，配玉饰，当个衣食无忧，挥金如土的贵公子了？
楚念在城门下等牛车的空档，正琢磨着等她赚了钱，也要把小谨宠成谢五公子那样的纨绔，她头一偏，就看到了数步外一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四目相对，异口同声。
谢临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余光瞥见仰头看他的小谨，又立马松手还退了两步，撞到了旁边一个跟人闲唠的村民。
“你干什么呢？没长眼睛啊！”那人被他踩到了脚后跟，没好气地骂到。
“抱歉，抱歉，他不是故意的。”楚念在谢临安开口前将他拽到了身后，等跟人赔了礼后，她才转头问，“谢公子怎么会在这里？你不会是在跟踪我们吧？”
不是她多心，只是眼前这个穿着粗布短衫，挤在等车村民中的谢临安实在太可疑了！
“本……我比你先到此处好吗？我还怀疑你们在跟踪我呢！”谢临安理了理衣襟，摸到那粗糙的布料，赌气地甩了甩手。
他偷瞥了楚念一眼，还是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偏头问：“楚大夫，你带着孩子是要等哪趟牛车啊？”
“你之前答应我什么来着？”楚念扫了他一眼。
谢临安撇了撇嘴，满眼委屈：“闲聊两句都不行？”
楚念愣了一下，还没答话，就听外面官道上一声吆喝，是一辆牛车过来了。
“烦请问一下，那是去碧溪村的车吗？”谢临安听到动静，跟旁边赶过去的大婶请教了一句，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又朝楚念抱了抱拳，“我有事先走了，葛掌柜说铺子里这急缺药材，想让楚大夫这两天务必多采些送过去，你可别忘了啊。”
他说完就兴冲冲往牛车那边跑，楚念抿唇看了几秒，叹气摇头，拉着小谨也跟了上去。
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到柜台前将一枚玉牌抛给葛掌柜：“今日这桩买卖做得好，往后但凡许琳琅来问诊，诊金不变，药价全都十倍往上抬，她若问起，就说是本公子的意思，若敢闹事，不用给好脸，有这牌子压着，她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他当初可是被讹了一千两，这才回来一半呢。
葛掌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牌，吓得差点想给他丢回去：“五公子，您怎么把那位主子的牌子都给顺了？！”
“谁顺人牌子了，给你你就拿着，出了事本公子替你担着。”谢临安瞪了葛掌柜一眼，环顾一圈也未见楚念，有些失落，“楚大夫呢？”
“半刻前就带着孩子走了，”葛掌柜眼珠子一转，试探着问，“公子刚跟楚大夫在后院聊什么了啊？”
自许琳琅进来后，他就一直担心五公子知道了楚大夫是萧家人之后，会为难于她。
可不管是他自己暗中观察还是听良二的汇报，这两人从头到尾都相处融洽，楚大夫走时还嘱咐他们别去打扰五公子休息，五公子出来见不到人还一脸失落的模样，这情况瞧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啊……
“把交代给你的事做好就行了，其他的别多问！”谢临安想了想，又问，“她可说了何日再来？”
葛掌柜摇了摇头：“她没说，估摸着下次再来也该十天半个月之后吧，公子若是有什么交代可以告诉小的，小的定替公子转达。”
楚念家离镇上远，下次再来卖药材，估计又是十几天之后的事了。
谢临安寻思一番，倚在柜台上斜觑葛掌柜，“老葛啊，庆安堂有不收散户药材的规矩，那楚大夫给你了什么好处，叫你敢明知故犯？”
答应了不打听她的事，那他就拐个弯先问点其他的好了，毕竟自己也算庆安堂的少东家，眼见手底下的掌柜坏了规矩，不过问总说不过去吧？
“公子往日不是最烦管铺子里的事吗？”葛掌柜嘟囔一句，见谢临安瞪他，便老实将上次楚念在铺子里施救和去城隍庙帮忙的事都说了，“她帮了庆安堂大忙，这点小方便我们总要给的吧，公子也瞧见了，楚大夫送来的那些药材，比秦家的也不差呢。”
葛大夫见谢临安不为所动，话锋一转：“五公子这次来大兴镇，老太爷和东家知道吗？正好明日小的要派人去淮阳城给东家送账本，五公子可有什么话需得小的一并捎回去？”
“你——”谢临安怔了一下，站直身子，“今日谁都没见过，本公子有事先走。”
言罢，转身大步就往外去，半点都不留恋。
…………
离开庆安堂后，楚念带着小谨去了书斋。
她给自己挑了些便宜的，备齐了笔墨纸砚，然后又给买了一沓上好的生宣和两支滨州狼毫。
听书斋掌柜说，那滨州狼毫可是殿试指定用笔，好写耐用不说，还有好意头。
这些都是给吴长辉买的，除了答谢他前阵子借了许多纸给她开方外，还是替小谨送上一份敬师礼。
吴长辉那日教两个孩子写字本是打发时间，可他发现小谨居然是有底子的，不仅写得横平竖直，笔画工整，还认识一些常用的字，应该是从前跟萧恒学过。
吴长辉觉得小谨正是启蒙的好年纪，可杏花村的夫子又不收八岁一下的，他便想抽点时间来给小谨启蒙。
他有这样的打算，楚念自然是万分感激的。
远的不论，等小谨学会认字和书写后，就可以和他们笔下交流，她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跟小谨好好学一下他那自成一派的手语。
比起楚念和吴长辉，小谨对启蒙这事似乎兴致不高。
甚至刚在书斋里时他也只是跟在楚念身边，对周围的东西好像都不感兴趣。
等楚念在集市口的烧饼铺子给他买了一个糖饼后，小家伙脸上终于有了笑。
今日收入颇丰，楚念想给大家做顿好的，便往集市里好买了一通，路上给小谨买了三串糖葫芦和一个手持长枪的泥人。
打这以后，小谨脸上的表情终于生动了起来，抱着泥人和糖葫芦一路东张西望，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楚念偷偷瞧着，暗自感叹：到底还是贪玩的年纪，哪里能对读书感兴趣？
她见小谨感兴趣，便带着他多逛了几条街，去布庄里各自添置了一身新衣裳后，又去吃了两碗热乎的馄饨，才慢悠悠地出了镇子。
小谨把留给小虎和吴长辉的糖葫芦放到了背篓里，一路上都拿着泥人，紧紧抱着装新衣服的包袱，就跟里头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稍微松点就要被抢似的。
楚念见他这么着紧，倒觉有些怅然。
也不过是三百文一套的棉布衣裳而已，比他们之前穿的粗布要细软些，不算什么值钱的料子，却也是她现在能买的最好的了。
得到什么时候，她才能让小谨也跟那谢五公子一样，穿丝绸，配玉饰，当个衣食无忧，挥金如土的贵公子了？
楚念在城门下等牛车的空档，正琢磨着等她赚了钱，也要把小谨宠成谢五公子那样的纨绔，她头一偏，就看到了数步外一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四目相对，异口同声。
谢临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余光瞥见仰头看他的小谨，又立马松手还退了两步，撞到了旁边一个跟人闲唠的村民。
“你干什么呢？没长眼睛啊！”那人被他踩到了脚后跟，没好气地骂到。
“抱歉，抱歉，他不是故意的。”楚念在谢临安开口前将他拽到了身后，等跟人赔了礼后，她才转头问，“谢公子怎么会在这里？你不会是在跟踪我们吧？”
不是她多心，只是眼前这个穿着粗布短衫，挤在等车村民中的谢临安实在太可疑了！
“本……我比你先到此处好吗？我还怀疑你们在跟踪我呢！”谢临安理了理衣襟，摸到那粗糙的布料，赌气地甩了甩手。
他偷瞥了楚念一眼，还是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偏头问：“楚大夫，你带着孩子是要等哪趟牛车啊？”
“你之前答应我什么来着？”楚念扫了他一眼。
谢临安撇了撇嘴，满眼委屈：“闲聊两句都不行？”
楚念愣了一下，还没答话，就听外面官道上一声吆喝，是一辆牛车过来了。
“烦请问一下，那是去碧溪村的车吗？”谢临安听到动静，跟旁边赶过去的大婶请教了一句，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又朝楚念抱了抱拳，“我有事先走了，葛掌柜说铺子里这急缺药材，想让楚大夫这两天务必多采些送过去，你可别忘了啊。”
他说完就兴冲冲往牛车那边跑，楚念抿唇看了几秒，叹气摇头，拉着小谨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