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回春堂的叛徒
“以身抵债？”许寒衣愣了一下，凤眸中多了一抹玩味。
牵着小谨守在一旁的白廷之蹙眉：“你这人，看病就看病，若再对我师父出言无礼，别怪我不客气！”
“……”许寒衣瞥了一眼捏拳气鼓鼓的少年，冷声道，“楚大夫多虑了，在下不过是找钱袋而已。”
明明是他们把他衣服扒了，明明是这女人说他想以身抵债的，这会儿居然又说他无礼？！
楚念闻言只是欢喜，指了指榻脚：“公子放心，你的东西我们什么都没动，给你好好放着的，等一会儿收针，咱们再慢慢算。”
许寒衣冷哼一声，咬唇别开头。
等得计时的香燃尽，楚念替他拔了针，又与他切脉问诊。
许寒衣终于拿出了点病人该有的样子，问什么答什么，只是巧妙地避开了会暴露身份的那些话。
他原本是想，若是此人真能治他的病，就把人抓回京城去，让她守着自己直到病愈。
可这会儿突然有些犹豫了，一来这人跟萧恒似乎关系匪浅，二来……
能说出“以身抵债”这种话的女人，真带回去才会叫人头疼！
楚念跟马掌柜借了纸笔，开了几张方子，又嘱咐了用药的注意事项。
许寒衣拿着方子看了须臾，目光落在了一味他从未听说过的药材上。
楚念不等他问，先将铁皮石斛介绍了一番。
“此药专对公子病症，只是记载的医书并未传于世，我也是偶然在山中寻得十四株，正好可解公子之急。”楚念含笑说。
许寒衣默了须臾，颔首：“开价吧。”
楚念也没立马报价，绕开去与白廷之商量了一番，才回来：“二十两银子一株，公子若是想要，约个地方，明日你带钱我们给你送去。”
她和萧恒上次在崖壁上采回来的铁皮石斛已经晒干带来了，这会儿正跟着她的药箱一起放在白家药铺。
原是可以让他过去取的，可这人虽诚心求医，言谈间却多有闪避。
他防着他们，她还想防他呢！
“好，在下明日午时在落玉街夕影楼带钱取药。”许寒衣将那几张方子收了起来，起身见楚念还盯着自己，叹了口气，从钱袋里拿了块碎银子递给她，等她心满意足地笑了，才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马掌柜见人走了，终于松了口气，上来与楚念寒暄。
问起对方的身份，两人皆一副不知的模样。
楚念也没多在意那奇怪的韩公子，聊了几句后便问起了回春堂女弟子的事。
“又问这个？”马掌柜愣了一下，侧头看了白廷之一眼，听白廷之介绍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后，才请了他们往诊案那边去细说。
魏将军的夫人姓洛名萱，自小学医，身出名门。
至于这洛家到底是什么名门，马掌柜没说，旁边两人摆出一副不能问的模样。
洛大夫平素没什么其他爱好，就喜欢走街串巷治治病救救人。
魏将军初来沧澜城时因带人求诊而与洛大夫结识，半年后两人结为连理，将军便为夫人开了这个回春堂。
有了医馆后，洛夫人又培养了一个收女徒弟的爱好。
三年里，洛夫人门下弟子不少，有的姑娘来了几日就走，余下长留的弟子也都在十七年前魏将军出事，洛夫人失踪，将军府的人一夕散尽后，陆续离开了回春堂。
马掌柜叹了口气：“夫人门下弟子的名册在魏家来清理旧物的时候被带走了，单凭马某记得的那些人里，似乎也没有名字里带‘玥’的。”
马掌柜还说，女弟子里面倒是有几个姓王的，有一个叫王涟，如今在京城的庆安堂里坐诊，还常被请进宫给贵人治病。
此女本是他们将军夫人最得意的门生，可将军府出事后，这人卷了夫人的医书，跑得最快。
楚念见问不出什么，便与马掌柜作谢，打住了这个话头。
马掌柜对她倒是挺感兴趣的，聊完了刚刚那人的病症，又聊起其他疑难杂症来。
直到叶大夫挎着药箱急匆匆赶回来，马掌柜才猛然回神，笑着送告辞要走的楚念三人出门。
走到门口，马掌柜又低声嘱咐：“楚大夫，今日这些事儿，咱们就在里头说说，出门去你可别随意对外人提，尤其是将军夫人的名讳。”
楚念点头应了，想想又问：“敢问马掌柜，之前还有其他人来问过这事吗？”
刚刚，马掌柜好像说过一句“又问这个”？
“就先前楚大夫治的那个人，他上来就问魏将军出事后回春堂的事，”马掌柜蹙眉冷哼，一脸不高兴，“我听他与王涟那叛徒相熟，便未作搭理，谁知道他是个病秧子，自己说几句就倒了！”
“认识庆安堂的人？”楚念微微一愣，谢过马掌柜，抱着小谨往外走。
白廷之快步跟上：“师父，刚刚那人是什么病症啊？”
刚刚师父收针后，那病人就让他们都退开，只准师父一人问诊，后来师父又过来跟他商量铁皮石斛的订价。
他没兴趣打探病人的隐私，只是对病症和从前并未听说过的那味药感兴趣。
“是五脏虚劳之症。”楚念热衷于传道解惑，与白廷之细说这种病症，“此症有先天之因也有后天之因，那位病人便是先天不足加上后天烦劳过度且经常饱饥不调，从而引起脏腑尤其是脾胃损伤，不能化生水谷精微，从而气血亏虚，日就不复而成虚劳。”
说白了这人本就先天不足，脏腑功能比寻常人弱，还忧思劳累过度，还三餐不齐，导致脾胃受损，气血亏虚且虚不受补，身体便也越拖越差。
若是再不好生用药调养，减忧减劳，说不定还真得英年早逝。
白廷之抿唇想了想：“师父说这虚劳之症，我从前好像听说过，京城里头那位……”
“小白！嫂子！你们等等我！”
白廷之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精神一震，话到一半就停了，转头笑看向朝他们跑来的人：“蓁蓁，还有事？”
牵着小谨守在一旁的白廷之蹙眉：“你这人，看病就看病，若再对我师父出言无礼，别怪我不客气！”
“……”许寒衣瞥了一眼捏拳气鼓鼓的少年，冷声道，“楚大夫多虑了，在下不过是找钱袋而已。”
明明是他们把他衣服扒了，明明是这女人说他想以身抵债的，这会儿居然又说他无礼？！
楚念闻言只是欢喜，指了指榻脚：“公子放心，你的东西我们什么都没动，给你好好放着的，等一会儿收针，咱们再慢慢算。”
许寒衣冷哼一声，咬唇别开头。
等得计时的香燃尽，楚念替他拔了针，又与他切脉问诊。
许寒衣终于拿出了点病人该有的样子，问什么答什么，只是巧妙地避开了会暴露身份的那些话。
他原本是想，若是此人真能治他的病，就把人抓回京城去，让她守着自己直到病愈。
可这会儿突然有些犹豫了，一来这人跟萧恒似乎关系匪浅，二来……
能说出“以身抵债”这种话的女人，真带回去才会叫人头疼！
楚念跟马掌柜借了纸笔，开了几张方子，又嘱咐了用药的注意事项。
许寒衣拿着方子看了须臾，目光落在了一味他从未听说过的药材上。
楚念不等他问，先将铁皮石斛介绍了一番。
“此药专对公子病症，只是记载的医书并未传于世，我也是偶然在山中寻得十四株，正好可解公子之急。”楚念含笑说。
许寒衣默了须臾，颔首：“开价吧。”
楚念也没立马报价，绕开去与白廷之商量了一番，才回来：“二十两银子一株，公子若是想要，约个地方，明日你带钱我们给你送去。”
她和萧恒上次在崖壁上采回来的铁皮石斛已经晒干带来了，这会儿正跟着她的药箱一起放在白家药铺。
原是可以让他过去取的，可这人虽诚心求医，言谈间却多有闪避。
他防着他们，她还想防他呢！
“好，在下明日午时在落玉街夕影楼带钱取药。”许寒衣将那几张方子收了起来，起身见楚念还盯着自己，叹了口气，从钱袋里拿了块碎银子递给她，等她心满意足地笑了，才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马掌柜见人走了，终于松了口气，上来与楚念寒暄。
问起对方的身份，两人皆一副不知的模样。
楚念也没多在意那奇怪的韩公子，聊了几句后便问起了回春堂女弟子的事。
“又问这个？”马掌柜愣了一下，侧头看了白廷之一眼，听白廷之介绍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后，才请了他们往诊案那边去细说。
魏将军的夫人姓洛名萱，自小学医，身出名门。
至于这洛家到底是什么名门，马掌柜没说，旁边两人摆出一副不能问的模样。
洛大夫平素没什么其他爱好，就喜欢走街串巷治治病救救人。
魏将军初来沧澜城时因带人求诊而与洛大夫结识，半年后两人结为连理，将军便为夫人开了这个回春堂。
有了医馆后，洛夫人又培养了一个收女徒弟的爱好。
三年里，洛夫人门下弟子不少，有的姑娘来了几日就走，余下长留的弟子也都在十七年前魏将军出事，洛夫人失踪，将军府的人一夕散尽后，陆续离开了回春堂。
马掌柜叹了口气：“夫人门下弟子的名册在魏家来清理旧物的时候被带走了，单凭马某记得的那些人里，似乎也没有名字里带‘玥’的。”
马掌柜还说，女弟子里面倒是有几个姓王的，有一个叫王涟，如今在京城的庆安堂里坐诊，还常被请进宫给贵人治病。
此女本是他们将军夫人最得意的门生，可将军府出事后，这人卷了夫人的医书，跑得最快。
楚念见问不出什么，便与马掌柜作谢，打住了这个话头。
马掌柜对她倒是挺感兴趣的，聊完了刚刚那人的病症，又聊起其他疑难杂症来。
直到叶大夫挎着药箱急匆匆赶回来，马掌柜才猛然回神，笑着送告辞要走的楚念三人出门。
走到门口，马掌柜又低声嘱咐：“楚大夫，今日这些事儿，咱们就在里头说说，出门去你可别随意对外人提，尤其是将军夫人的名讳。”
楚念点头应了，想想又问：“敢问马掌柜，之前还有其他人来问过这事吗？”
刚刚，马掌柜好像说过一句“又问这个”？
“就先前楚大夫治的那个人，他上来就问魏将军出事后回春堂的事，”马掌柜蹙眉冷哼，一脸不高兴，“我听他与王涟那叛徒相熟，便未作搭理，谁知道他是个病秧子，自己说几句就倒了！”
“认识庆安堂的人？”楚念微微一愣，谢过马掌柜，抱着小谨往外走。
白廷之快步跟上：“师父，刚刚那人是什么病症啊？”
刚刚师父收针后，那病人就让他们都退开，只准师父一人问诊，后来师父又过来跟他商量铁皮石斛的订价。
他没兴趣打探病人的隐私，只是对病症和从前并未听说过的那味药感兴趣。
“是五脏虚劳之症。”楚念热衷于传道解惑，与白廷之细说这种病症，“此症有先天之因也有后天之因，那位病人便是先天不足加上后天烦劳过度且经常饱饥不调，从而引起脏腑尤其是脾胃损伤，不能化生水谷精微，从而气血亏虚，日就不复而成虚劳。”
说白了这人本就先天不足，脏腑功能比寻常人弱，还忧思劳累过度，还三餐不齐，导致脾胃受损，气血亏虚且虚不受补，身体便也越拖越差。
若是再不好生用药调养，减忧减劳，说不定还真得英年早逝。
白廷之抿唇想了想：“师父说这虚劳之症，我从前好像听说过，京城里头那位……”
“小白！嫂子！你们等等我！”
白廷之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精神一震，话到一半就停了，转头笑看向朝他们跑来的人：“蓁蓁，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