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考虑好了吗？
门外的人急得都快把门板敲穿了，人命关天，楚念也不好耽搁。
此刻已是月挂枝头，萧恒见楚念要出诊，自是要同行护卫。
“咱们都走了，小谨怎么办？”楚念提了药箱，指了指抱着书本，站在屋门口看他们的孩子。
小谨眨了眨眼，刚想发表点个人意见，就被他爹连人带书的捞了起来。
一盏茶之后，他与同样抱着书本的白廷之站在白家药铺门口，目送载着爹和娘亲的马车急匆匆往落玉街去。
“喂！师父出诊不是应该带我吗？！恒哥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跑去干什么？！”等马车都拐弯了，白廷之才反应过来，咬牙想追又不能丢下小谨，只能恨恨地低骂了一句，垂头牵着小谨往后院去。
等楚念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马车已经在贺府里停下了。
萧恒扶了她下车，又背着药箱随她一路匆匆往贺太夫人的院子去。
贺家夫妇等在堂屋门口，杨夫人见楚念进来，忙上前作礼，与她细说婆母的病情。
贺家太夫人入夜后突然腹痛，还开始呕血，府里先后找了好几个大夫，倒是有人下针止住了吐血之症，可太夫人昏迷不醒，那些大夫都说医术不精，不敢轻易给太夫人下药医治。
这话，听起来倒更像是太夫人已病入膏肓，那些大夫怕治不好得罪了她家老爷，所以才干脆不治的。
沧澜城里能请的大夫他们都请来了，可每一个都是这般，就在老爷都动心思要去南泽请巫医的时候，她突然又想起了这个姓楚的女大夫，这才匆匆派人去寻。
楚念听杨夫人陈述，疾步往屋里去。
屋里还飘着淡淡的血腥气，贺老太太躺在床上，双眸进瞌面色惨白。
楚念拿脉问诊，又关门替老太太检查了一番。
“贺老爷，太夫人的腹痛和呕血皆因腹部肿块所至，如我那日所说，想要治愈，需得开腹取出肿块。”
贺老爷这一次没有大怒赶人，瞥了一眼站在门外的萧恒，沉声问：“若是不取，家母还有多少时日？”
“便是以针灸和进药护命，也只能撑月余了。”
贺老爷身子一晃，抓住了杨夫人来扶的手：“楚大夫可有把握让家母痊愈？”
“太夫人年事已高，便是做手术，我也只有五成把握。”楚念实言以告。
动手术存在诸多风险，便是在设施齐全的现代医院，也没有哪个医生敢说有十成十的把握。
“只有五成？”杨夫人愣了一下，她这两日在外听人说白家药铺来了个神医，连死人都能救活。
她还特意去看了柳家那个孩子，听说那孩子前些日子气都快没了，如今却已能下地走动。
可如今，这神医却说只有七成。
若是不治，婆母尚有月余的时间……
楚念见夫妻二人面露迟疑，也不相劝，取了纸笔：“我先替太夫人开方，二位好好考虑一下吧。”
等得她将方子交给婢女，嘱咐了用药之法后，才见贺老爷抱拳俯身朝她一拜：“母亲辛苦养育我多年，便是五成也要一搏，还请楚大夫务必救我母亲一命！”
楚念点了点头：“这个手术我能做，只是眼下还有些东西未能备齐，还需得再等几日。”
贺老爷决心已定，当下便让楚念列出所需之物，好即刻着人去准备。
楚念也没瞎客气，与贺老爷说起了无菌室。
手术用的器具她可以花钱让人加急订制，可这无菌室不是随便能盖的。
他们如今所住的房屋多是土木搭建，木墙缝隙多，挡不住细菌，土墙就更不可能保证无菌了。
临时的无菌室多是用可清洗的玻璃和板材搭建的，这两样东西，在这个朝代都没有，她也没那份“发明创造”的逆天本事。
不过这几日在药铺跟小白他们集思广益一番后，她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南境多山，山中不仅有玉矿，还有许多平整滑溜的石层。
那些个平整光华的大石板，因其上花纹各异，名字也千奇百怪，因为只出雾露山脉，所以又统称雾露石，其实就是大理石。
这雾露石常被富贵人家买来铺地，他们脚下踏着的就是。
若是能用以此石板贴墙，便可用烈酒放心大胆地消毒，完全无菌估计是难做到，至少能比在普通屋子里做手术好些。
沧澜城的雾露石皆出贺家，就算没有这次手术，回头她若是要用，也得找贺老爷买。
“只要能救家母性命，别说雾露石了，就算楚大夫要拿玉石造屋也没问题！”贺老爷对无菌一说听得一知半解，却也爽快地应下，即刻着人去。
楚念又与贺老爷商议一番，待得太夫人病情缓和后才与萧恒离开了贺府。
落玉街与他们所住之处不算远，二人也没让贺府的马车再送。
楚念一路都在琢磨要准备些什么，怕自己出神摔跤便挽了萧恒的胳膊，由他带着随便走。
等到了家门口才回过神来：“不去接小谨吗？”
“他该是睡下了，等小白明日送他回来便是。”萧恒轻松说着，拉着她进了院子。
楚念看了一眼天色，算时辰小谨这会儿的确应该睡下了，便也没说什么。
她打了个呵欠，松手往厨房走：“时候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要赶早去营里？我先去烧水。”
“水”字还没落下，就觉天旋地转，下一瞬，人已经落到萧恒怀里了。
他一手揽着纤细的腰肢，一手轻轻勾起她小巧的下巴：“阿念，你真考虑好了？”
“考虑什么？”楚念对上那双比明月更璀璨的眸子，心口一跳。
“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妻子。”
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比月色更醉人。
楚大夫醉得有点神志不清了：“这个嘛，我得——”
还没说完，就见身前的人突然低下头来。
眼见那两片薄唇越来越近，楚念心口一窒，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等了须臾，却什么都没等到。
她霍然睁眼，对上一双明眸。
“楚大夫，考虑好了吗？”
咫尺之距，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唇上，像一个极淡的轻吻。
此刻已是月挂枝头，萧恒见楚念要出诊，自是要同行护卫。
“咱们都走了，小谨怎么办？”楚念提了药箱，指了指抱着书本，站在屋门口看他们的孩子。
小谨眨了眨眼，刚想发表点个人意见，就被他爹连人带书的捞了起来。
一盏茶之后，他与同样抱着书本的白廷之站在白家药铺门口，目送载着爹和娘亲的马车急匆匆往落玉街去。
“喂！师父出诊不是应该带我吗？！恒哥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跑去干什么？！”等马车都拐弯了，白廷之才反应过来，咬牙想追又不能丢下小谨，只能恨恨地低骂了一句，垂头牵着小谨往后院去。
等楚念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马车已经在贺府里停下了。
萧恒扶了她下车，又背着药箱随她一路匆匆往贺太夫人的院子去。
贺家夫妇等在堂屋门口，杨夫人见楚念进来，忙上前作礼，与她细说婆母的病情。
贺家太夫人入夜后突然腹痛，还开始呕血，府里先后找了好几个大夫，倒是有人下针止住了吐血之症，可太夫人昏迷不醒，那些大夫都说医术不精，不敢轻易给太夫人下药医治。
这话，听起来倒更像是太夫人已病入膏肓，那些大夫怕治不好得罪了她家老爷，所以才干脆不治的。
沧澜城里能请的大夫他们都请来了，可每一个都是这般，就在老爷都动心思要去南泽请巫医的时候，她突然又想起了这个姓楚的女大夫，这才匆匆派人去寻。
楚念听杨夫人陈述，疾步往屋里去。
屋里还飘着淡淡的血腥气，贺老太太躺在床上，双眸进瞌面色惨白。
楚念拿脉问诊，又关门替老太太检查了一番。
“贺老爷，太夫人的腹痛和呕血皆因腹部肿块所至，如我那日所说，想要治愈，需得开腹取出肿块。”
贺老爷这一次没有大怒赶人，瞥了一眼站在门外的萧恒，沉声问：“若是不取，家母还有多少时日？”
“便是以针灸和进药护命，也只能撑月余了。”
贺老爷身子一晃，抓住了杨夫人来扶的手：“楚大夫可有把握让家母痊愈？”
“太夫人年事已高，便是做手术，我也只有五成把握。”楚念实言以告。
动手术存在诸多风险，便是在设施齐全的现代医院，也没有哪个医生敢说有十成十的把握。
“只有五成？”杨夫人愣了一下，她这两日在外听人说白家药铺来了个神医，连死人都能救活。
她还特意去看了柳家那个孩子，听说那孩子前些日子气都快没了，如今却已能下地走动。
可如今，这神医却说只有七成。
若是不治，婆母尚有月余的时间……
楚念见夫妻二人面露迟疑，也不相劝，取了纸笔：“我先替太夫人开方，二位好好考虑一下吧。”
等得她将方子交给婢女，嘱咐了用药之法后，才见贺老爷抱拳俯身朝她一拜：“母亲辛苦养育我多年，便是五成也要一搏，还请楚大夫务必救我母亲一命！”
楚念点了点头：“这个手术我能做，只是眼下还有些东西未能备齐，还需得再等几日。”
贺老爷决心已定，当下便让楚念列出所需之物，好即刻着人去准备。
楚念也没瞎客气，与贺老爷说起了无菌室。
手术用的器具她可以花钱让人加急订制，可这无菌室不是随便能盖的。
他们如今所住的房屋多是土木搭建，木墙缝隙多，挡不住细菌，土墙就更不可能保证无菌了。
临时的无菌室多是用可清洗的玻璃和板材搭建的，这两样东西，在这个朝代都没有，她也没那份“发明创造”的逆天本事。
不过这几日在药铺跟小白他们集思广益一番后，她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南境多山，山中不仅有玉矿，还有许多平整滑溜的石层。
那些个平整光华的大石板，因其上花纹各异，名字也千奇百怪，因为只出雾露山脉，所以又统称雾露石，其实就是大理石。
这雾露石常被富贵人家买来铺地，他们脚下踏着的就是。
若是能用以此石板贴墙，便可用烈酒放心大胆地消毒，完全无菌估计是难做到，至少能比在普通屋子里做手术好些。
沧澜城的雾露石皆出贺家，就算没有这次手术，回头她若是要用，也得找贺老爷买。
“只要能救家母性命，别说雾露石了，就算楚大夫要拿玉石造屋也没问题！”贺老爷对无菌一说听得一知半解，却也爽快地应下，即刻着人去。
楚念又与贺老爷商议一番，待得太夫人病情缓和后才与萧恒离开了贺府。
落玉街与他们所住之处不算远，二人也没让贺府的马车再送。
楚念一路都在琢磨要准备些什么，怕自己出神摔跤便挽了萧恒的胳膊，由他带着随便走。
等到了家门口才回过神来：“不去接小谨吗？”
“他该是睡下了，等小白明日送他回来便是。”萧恒轻松说着，拉着她进了院子。
楚念看了一眼天色，算时辰小谨这会儿的确应该睡下了，便也没说什么。
她打了个呵欠，松手往厨房走：“时候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要赶早去营里？我先去烧水。”
“水”字还没落下，就觉天旋地转，下一瞬，人已经落到萧恒怀里了。
他一手揽着纤细的腰肢，一手轻轻勾起她小巧的下巴：“阿念，你真考虑好了？”
“考虑什么？”楚念对上那双比明月更璀璨的眸子，心口一跳。
“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妻子。”
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比月色更醉人。
楚大夫醉得有点神志不清了：“这个嘛，我得——”
还没说完，就见身前的人突然低下头来。
眼见那两片薄唇越来越近，楚念心口一窒，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等了须臾，却什么都没等到。
她霍然睁眼，对上一双明眸。
“楚大夫，考虑好了吗？”
咫尺之距，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唇上，像一个极淡的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