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可都记住了？
夕影楼那一场会诊，并不正式。
甚至说都不算一场会诊，只是医者间探讨而已。
楚念当初觉得杨大郎这症状来得蹊跷是因为他是在溪中划伤的，伤口并非接触了什么会加剧感染之物，不应该会演变成这样。
徐大夫开出来的方子，第一张内服外敷都没有错，但是第二张开始，几位大夫用方子推出来的病症就与杨大郎所述有些微不符合。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也有可能患者的自述出现偏差。
不过，楚念从这第一张和第二张方子之间找到了原因。
杨大郎说，他手上去同济看那天，排他前头有一个腿上生了脓疮的人。
徐大夫给那人治了腿上的脓疮后，又让他将受伤的脚放到刚刚那人放过的榻子上。
前头那个的脓疮都破损了，榻子上肯定沾了，只是他当时伤痛也没注意，徐大夫也没清理。
大家讨论起这治疗外伤时的清洁和消毒，黄大夫想起了那日去手术室时做的一切，不由得跟楚念好生讨教了起来。
一桌子大半人不是大夫就是学医的弟子，凑在一起渐渐相谈甚欢。
直到萧恒将那徐大夫送去衙门有回来后，楚念才与一众人作别，跟萧恒一起打马往家回。
“昨天晚上有人去宝芝堂做过什么吗？”楚念坐在萧恒身前，抚了抚踏影顺滑的鬃毛，仰头问道。
不止是今天徐大夫的话有些奇怪，就连今早晋大夫的反应都有些奇怪。
她总觉得这个晚上自己因为回府制药而错过很多东西。
“确实有几个小贼想进去逞凶，被我和小白击退了。”
萧恒倒是没有隐瞒，只是简化了一下昨晚事情的始末而已。
当时那些人原本的确奔着杨大郎来的，要不是先前那许府的暗卫提醒，他都不知道对方是谢家派来的人。
不过这些人刚开始的时候来势汹汹，最先跳下来的两个还真与他们搏命要去杀杨大郎。
结果还没打到半刻，外面突然有人低呼说发现许寒衣的踪迹。
于是来杀杨大郎的人突然就急逃撤退，十分想尽快跃墙出去跟外面追着许寒衣去的同伴汇合，还打翻了不少东西。
犹记得他们动手之前，那个暗卫还说他家主子此举是不想让谢家好过，结果昨晚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让谁不好过了？
不过，这会儿萧恒有那么一点难过。
“阿念，那位需要铁皮石斛的病人，就是当初你们在来沧澜城的路上遇到的那个韩易吗？”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知道他们在来城的路上相遇，知道后来她在城中给他治了病，也知道买铁皮石斛的就是许寒衣。
可是，这些都是他从别处知道的。
但凡是与许寒衣有关的事，楚念与他提起都十分简单，每次只是寥寥数句。
比如，那个在城门口企图拉她的人叫韩易，只是她跟小谨来沧澜城的时候，遇到的同车的同伴。
比如，她今天出门遇到个需要铁皮石斛的病人，买了个好价钱。
就这么两句，其他什么都没提过……
“对啊，差点忘了跟你说了，”楚念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小秘密一般，紧紧靠在萧恒怀里，勾手让他低头，然后小声道，“我发现他可能是当朝丞相许寒衣，而且他那时候是偷偷跑出来的，身边都没有护卫。”
“你怎么知道的？”萧恒悄悄收了收手臂，舒服地将人搂着，悄悄换了条远道。
楚念没有发现他的举动，只是将自己如何从他侍从身上的令牌再到在镇上听八卦时听到他名字从而推断出起身份的事讲了一遍。
最后的结论是：“此人不仅位高权重还性格古怪，咱们以后要是见着，若无必要还是躲得越远越好。”
从前是见识太少，不知许寒衣是何许人也。
可回来之后，她找了学识广博的小白好好打听了一番。
发现此人不管是在朝还是在府都手段狠毒，属于那种见谁不爽，只要自己的权势能越过对方去，就要把人家杀干净眼不见心不烦的人。
知道这个真相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危险。
这样古怪阴沉又有病的人物，还是少惹为妙。
萧恒对楚念的这个总结十分满意，眼看新起的夜色不错，反正小谨在家有人陪，便先带楚念打马在城中风景好的地方逛逛。
毕竟紧绷了三天，如今也该让她休息放松一下。
这才绕过城南夜市，打算往北去看不一样的风景时，前路突然被人阻拦了。
十七在马上抱拳，冷声道：“我家主子在贵府等两位叙话，还请两位即刻归府。”
“你主子在哪儿？”楚念是认得这个依旧出门带腰牌却浑然不觉的侍卫的，听到这话，眉头一蹙。
“萧将军的府上，时下令公子正在作陪。”十七话音还未落，两人一马已经绝尘而去了。
如十七所说，喜穿蓝衫的许寒衣正在将军府的前厅里，只是那位据说在作陪的将军家的小公子却不知在何处？
“阿念，我与丞相叙叙话，你先回后院吧。”萧恒走到前厅门口见里面没有小谨，拦了楚念没让她继续往前，转头道。
楚念知他是让自己去找小谨和魏将军，点头应了，转身就要走。
“站住。”许寒衣斜依在座上，偏头看向门外的楚念，“你要是赶踏出此处一步，你们便别想再见到那个孩子。”
“你说什么？”楚念步子一顿，皱眉转头。
这人不会是大晚上的又犯病了吧？居然跑他们家里来胡言乱语。
许寒衣冷嗤一声：“你若不信，尽可试试。”
“别！别！别！”楚念眸子一缩，也顾不其他，扭头快步冲过去抓萧恒已刺出一剑的手，“小谨和池叔就在外面的花园里，我刚看见了。”
言罢，又飞快转身捏拳看着突然冲进来的三个黑衣人。
“都退下。”许寒衣靠在椅子里，默了须臾才唤暗卫退下，他垂眸瞥了一眼在最后一刻偏了寸余，此刻正擦着他脖颈钉在椅背上的剑，幽幽道，“竟是能让将军如此愤怒，本相如今倒是越发好奇，那孩子是什么来历？”
甚至说都不算一场会诊，只是医者间探讨而已。
楚念当初觉得杨大郎这症状来得蹊跷是因为他是在溪中划伤的，伤口并非接触了什么会加剧感染之物，不应该会演变成这样。
徐大夫开出来的方子，第一张内服外敷都没有错，但是第二张开始，几位大夫用方子推出来的病症就与杨大郎所述有些微不符合。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也有可能患者的自述出现偏差。
不过，楚念从这第一张和第二张方子之间找到了原因。
杨大郎说，他手上去同济看那天，排他前头有一个腿上生了脓疮的人。
徐大夫给那人治了腿上的脓疮后，又让他将受伤的脚放到刚刚那人放过的榻子上。
前头那个的脓疮都破损了，榻子上肯定沾了，只是他当时伤痛也没注意，徐大夫也没清理。
大家讨论起这治疗外伤时的清洁和消毒，黄大夫想起了那日去手术室时做的一切，不由得跟楚念好生讨教了起来。
一桌子大半人不是大夫就是学医的弟子，凑在一起渐渐相谈甚欢。
直到萧恒将那徐大夫送去衙门有回来后，楚念才与一众人作别，跟萧恒一起打马往家回。
“昨天晚上有人去宝芝堂做过什么吗？”楚念坐在萧恒身前，抚了抚踏影顺滑的鬃毛，仰头问道。
不止是今天徐大夫的话有些奇怪，就连今早晋大夫的反应都有些奇怪。
她总觉得这个晚上自己因为回府制药而错过很多东西。
“确实有几个小贼想进去逞凶，被我和小白击退了。”
萧恒倒是没有隐瞒，只是简化了一下昨晚事情的始末而已。
当时那些人原本的确奔着杨大郎来的，要不是先前那许府的暗卫提醒，他都不知道对方是谢家派来的人。
不过这些人刚开始的时候来势汹汹，最先跳下来的两个还真与他们搏命要去杀杨大郎。
结果还没打到半刻，外面突然有人低呼说发现许寒衣的踪迹。
于是来杀杨大郎的人突然就急逃撤退，十分想尽快跃墙出去跟外面追着许寒衣去的同伴汇合，还打翻了不少东西。
犹记得他们动手之前，那个暗卫还说他家主子此举是不想让谢家好过，结果昨晚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让谁不好过了？
不过，这会儿萧恒有那么一点难过。
“阿念，那位需要铁皮石斛的病人，就是当初你们在来沧澜城的路上遇到的那个韩易吗？”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知道他们在来城的路上相遇，知道后来她在城中给他治了病，也知道买铁皮石斛的就是许寒衣。
可是，这些都是他从别处知道的。
但凡是与许寒衣有关的事，楚念与他提起都十分简单，每次只是寥寥数句。
比如，那个在城门口企图拉她的人叫韩易，只是她跟小谨来沧澜城的时候，遇到的同车的同伴。
比如，她今天出门遇到个需要铁皮石斛的病人，买了个好价钱。
就这么两句，其他什么都没提过……
“对啊，差点忘了跟你说了，”楚念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小秘密一般，紧紧靠在萧恒怀里，勾手让他低头，然后小声道，“我发现他可能是当朝丞相许寒衣，而且他那时候是偷偷跑出来的，身边都没有护卫。”
“你怎么知道的？”萧恒悄悄收了收手臂，舒服地将人搂着，悄悄换了条远道。
楚念没有发现他的举动，只是将自己如何从他侍从身上的令牌再到在镇上听八卦时听到他名字从而推断出起身份的事讲了一遍。
最后的结论是：“此人不仅位高权重还性格古怪，咱们以后要是见着，若无必要还是躲得越远越好。”
从前是见识太少，不知许寒衣是何许人也。
可回来之后，她找了学识广博的小白好好打听了一番。
发现此人不管是在朝还是在府都手段狠毒，属于那种见谁不爽，只要自己的权势能越过对方去，就要把人家杀干净眼不见心不烦的人。
知道这个真相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危险。
这样古怪阴沉又有病的人物，还是少惹为妙。
萧恒对楚念的这个总结十分满意，眼看新起的夜色不错，反正小谨在家有人陪，便先带楚念打马在城中风景好的地方逛逛。
毕竟紧绷了三天，如今也该让她休息放松一下。
这才绕过城南夜市，打算往北去看不一样的风景时，前路突然被人阻拦了。
十七在马上抱拳，冷声道：“我家主子在贵府等两位叙话，还请两位即刻归府。”
“你主子在哪儿？”楚念是认得这个依旧出门带腰牌却浑然不觉的侍卫的，听到这话，眉头一蹙。
“萧将军的府上，时下令公子正在作陪。”十七话音还未落，两人一马已经绝尘而去了。
如十七所说，喜穿蓝衫的许寒衣正在将军府的前厅里，只是那位据说在作陪的将军家的小公子却不知在何处？
“阿念，我与丞相叙叙话，你先回后院吧。”萧恒走到前厅门口见里面没有小谨，拦了楚念没让她继续往前，转头道。
楚念知他是让自己去找小谨和魏将军，点头应了，转身就要走。
“站住。”许寒衣斜依在座上，偏头看向门外的楚念，“你要是赶踏出此处一步，你们便别想再见到那个孩子。”
“你说什么？”楚念步子一顿，皱眉转头。
这人不会是大晚上的又犯病了吧？居然跑他们家里来胡言乱语。
许寒衣冷嗤一声：“你若不信，尽可试试。”
“别！别！别！”楚念眸子一缩，也顾不其他，扭头快步冲过去抓萧恒已刺出一剑的手，“小谨和池叔就在外面的花园里，我刚看见了。”
言罢，又飞快转身捏拳看着突然冲进来的三个黑衣人。
“都退下。”许寒衣靠在椅子里，默了须臾才唤暗卫退下，他垂眸瞥了一眼在最后一刻偏了寸余，此刻正擦着他脖颈钉在椅背上的剑，幽幽道，“竟是能让将军如此愤怒，本相如今倒是越发好奇，那孩子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