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是什么来路？
两人在小院里忙了一下午，才将一坛水蛭烤好细磨成粉。
楚念也没急着去沐府添药，想明日去细诊后再做变更。
她差人去徐家问过孩子的情况后，便依了萧恒劝说，进屋休息。
昨晚守着孩子熬了一夜，先前又挂着沐二公子的病，如今寻得新进展，她悬着的心也落下了，睡得格外香甜。
一觉无梦到深夜，睁眼看到枕边无人，外间灯火通明，隐约还有说话声。
楚念披衣下床，出来便见萧恒站在门外，一个刚与他说完话的巡城将士正快步离去。
“城中出事了？”楚念揉了揉眼睛，走到门口。
“吵醒你了？”萧恒将搭在手上的披风罩在楚念身上，拢了拢前襟，“城中无事，只是池叔还未回府，我准备出去找找。”
白日里他们出城抓水蛭的时候，魏池渊也出门去了宝芝堂。
傍晚春萱从宝芝堂回来，只说池老爷跟晋大夫约着逛夜市去了，不回来用晚饭。
因着魏池渊从前常去宝芝堂跟晋大夫和白大叔他们聊天，他也没在意。
本以为两人只是在外逛逛就回来，可这会儿都过子时了，夜市早散了，却仍未见魏池渊归府。
刚他让人去宝芝堂打听，晋大夫早在一个时辰前就满身酒气地回去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楚念神色一沉，仰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色，抬脚往外跨，“他不会出城了吧？我跟你一起去找。”
“我问过四方守城门的将士，池叔应该还在城内，”萧恒拉住了她，“我带人去找就行了，你留在家里等等，池叔只是在外散心，没准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
“可是……”楚念蹙了蹙眉，抿唇点头。
她也知道自己跟着出去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反是耽误萧恒找人，只是，一听到魏池渊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心里总有些担忧。
眼瞧着萧恒大步往外去，她脱了身上的披风，快步追上：“这个你带着，要是街上找不到，不防去将军府的旧址瞧瞧，还有……还有回春堂和落玉街后面那个老旧的戏台子，我听他提起过，那地方往昔他和我娘常去的。”
“放心吧，城中无乱而且池叔身手了得，不会有事的。”萧恒点头应了，低声安抚了一句，这才转身往外去。
楚念站在院门口，看着萧恒远去的背影，抿紧唇。
魏池渊来沧澜城后，也常自己出门逛街，只是每次都是入夜便归，从未像今晚这般过。
他在府上住了一个多月了，身上的伤早已大好，却从未提过往后的打算。
楚念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她不知道魏家是个什么情况，魏池渊也不曾与她提过十七年前的那些旧事，不过，她听萧恒说，天泉河一役战败后，军中拟呈军报，将过错全推到了魏池渊这个“死者”身上，先帝虽未降罪昭告天下，却也传了密旨，不准南境驻军为他立碑，也不准军中再传此事，显然是有怪罪之意的。
魏池渊在战中活下来后没有即刻回营，虽说是因为身患重症失了记忆才如此，可一晃十七年，再回去说不定会被定一个战败出逃之罪，这罪责可轻可重，轻则下狱，重则流放甚至砍头。
他们现在的日子，虽算不上尊享荣华，可也衣食无忧，清闲自在，比回京犯险或是重回深林隐居好多了。
当然了，他若是决定要回京，她也不可能拦着，只是，便是要走，也总得先打声招呼吧？
他的外伤虽愈，但体内的毒依旧没有找到解开之法，虽说这阵子也没见毒发，可那终归是埋在体内的一个炸弹，她最近一直在研究，还有很多医嘱想要跟他说呢！
不过，比起魏池渊不辞而别，楚念现在更担心他是在外遇到了危险。
虽说他身手了得，可也不一定能躲过旁人的暗算，而且，他天天裹着绷带的样子本就十分可疑，又没有户籍，万一要是遇上点什么事，扯上官府的话就更麻烦了……
楚念越想越急，也听不进鹊枝的劝，不愿进屋，只裹了披风在院门内来回踱步，还让人去门口守着等消息，只盼着萧恒能早些找到魏池渊，带他平安归来。
楚念这一盼，足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看到萧恒扶着魏池渊从前院过来。
一身玄袍的魏池渊歪歪斜斜地倚在萧恒身上，步子虚浮，差不多是被萧恒连扶带拖带进来的。
“池叔！阿恒！”楚念快步迎上去，隔着十来步远，就闻到了浓郁的酒气，“他这是……”
“池叔喝多了酒，醉倒在了南市一酒馆外的巷子里。”萧恒也停了下来，隔了些距离苦笑着解释，“我扶他回去休息醒酒，你先回屋去吧。”
“只是喝醉了？”楚念皱眉看向靠在萧恒身上的魏池渊，那一张被绷带裹了大半的脸也看不出什么，只是眸子里的确不见清明之相，他衣摆上有一大片湿渍，是这漫天酒气的来源之一。
“你先送他回去，我去厨房熬点醒酒汤。”楚念暗自松了口气，飞快嘱咐一句，就提裙往厨房跑。
等得人跑过花园，原本一副醉态的魏池渊突然站直身子，反手去扶撑了一路的萧恒：“你没事吧？”
萧恒摆了摆手，按着心口压下上涌的血气：“不过是被剑气所伤，并无大碍。”
他请了魏池渊往小院去，一路遣了守候的下人，进门后才问：“将军今夜怎会在郡王府与人交上手了？”
魏池渊苦笑着摇头，“我本是想去故地祭奠一下故人，那些人突然闯进来，一上来就动手，我也不清楚缘由。”
他今日与晋尘聊了不少旧事，还动了回京的心思。
因想着年后就要归家去处理那些多年前未能了断的恩怨了，等送了喝醉的晋尘回宝芝堂后，便转道独自去了洛郡王的府宅。
那是洛家的老宅，是他二十几年前迎娶如玥的地方，如今却是只剩了火烧后的断壁残垣。
想起那座荒宅里还埋着洛家百余里的尸骨，他一时神伤，久留不愿离去。
原是想摆酒祭奠，告慰亡者，却不料酒刚开封，就有一群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
那些人未置一词，纷纷拔剑动手。
他未带兵器，独自应战了近半个时辰也未能逼退那些人，得亏萧恒进去寻人，这才助他退敌。
魏池渊想了想，抬眸问：“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路吗？”
那地方对沧澜城的人来说是一处晦气的禁地，平日里城中百姓多是绕道走的，他去祭拜只是一时兴起，可那些刺客却不像是偶然闯入的。
他们见他一人时，招招狠厉夺命，可等萧恒前来相助后，却只与之打了数十招就匆匆撤离。
也不知是因为忌惮萧恒身为沧澜城守军的身份，还是有其他缘故？
楚念也没急着去沐府添药，想明日去细诊后再做变更。
她差人去徐家问过孩子的情况后，便依了萧恒劝说，进屋休息。
昨晚守着孩子熬了一夜，先前又挂着沐二公子的病，如今寻得新进展，她悬着的心也落下了，睡得格外香甜。
一觉无梦到深夜，睁眼看到枕边无人，外间灯火通明，隐约还有说话声。
楚念披衣下床，出来便见萧恒站在门外，一个刚与他说完话的巡城将士正快步离去。
“城中出事了？”楚念揉了揉眼睛，走到门口。
“吵醒你了？”萧恒将搭在手上的披风罩在楚念身上，拢了拢前襟，“城中无事，只是池叔还未回府，我准备出去找找。”
白日里他们出城抓水蛭的时候，魏池渊也出门去了宝芝堂。
傍晚春萱从宝芝堂回来，只说池老爷跟晋大夫约着逛夜市去了，不回来用晚饭。
因着魏池渊从前常去宝芝堂跟晋大夫和白大叔他们聊天，他也没在意。
本以为两人只是在外逛逛就回来，可这会儿都过子时了，夜市早散了，却仍未见魏池渊归府。
刚他让人去宝芝堂打听，晋大夫早在一个时辰前就满身酒气地回去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楚念神色一沉，仰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色，抬脚往外跨，“他不会出城了吧？我跟你一起去找。”
“我问过四方守城门的将士，池叔应该还在城内，”萧恒拉住了她，“我带人去找就行了，你留在家里等等，池叔只是在外散心，没准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
“可是……”楚念蹙了蹙眉，抿唇点头。
她也知道自己跟着出去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反是耽误萧恒找人，只是，一听到魏池渊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心里总有些担忧。
眼瞧着萧恒大步往外去，她脱了身上的披风，快步追上：“这个你带着，要是街上找不到，不防去将军府的旧址瞧瞧，还有……还有回春堂和落玉街后面那个老旧的戏台子，我听他提起过，那地方往昔他和我娘常去的。”
“放心吧，城中无乱而且池叔身手了得，不会有事的。”萧恒点头应了，低声安抚了一句，这才转身往外去。
楚念站在院门口，看着萧恒远去的背影，抿紧唇。
魏池渊来沧澜城后，也常自己出门逛街，只是每次都是入夜便归，从未像今晚这般过。
他在府上住了一个多月了，身上的伤早已大好，却从未提过往后的打算。
楚念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她不知道魏家是个什么情况，魏池渊也不曾与她提过十七年前的那些旧事，不过，她听萧恒说，天泉河一役战败后，军中拟呈军报，将过错全推到了魏池渊这个“死者”身上，先帝虽未降罪昭告天下，却也传了密旨，不准南境驻军为他立碑，也不准军中再传此事，显然是有怪罪之意的。
魏池渊在战中活下来后没有即刻回营，虽说是因为身患重症失了记忆才如此，可一晃十七年，再回去说不定会被定一个战败出逃之罪，这罪责可轻可重，轻则下狱，重则流放甚至砍头。
他们现在的日子，虽算不上尊享荣华，可也衣食无忧，清闲自在，比回京犯险或是重回深林隐居好多了。
当然了，他若是决定要回京，她也不可能拦着，只是，便是要走，也总得先打声招呼吧？
他的外伤虽愈，但体内的毒依旧没有找到解开之法，虽说这阵子也没见毒发，可那终归是埋在体内的一个炸弹，她最近一直在研究，还有很多医嘱想要跟他说呢！
不过，比起魏池渊不辞而别，楚念现在更担心他是在外遇到了危险。
虽说他身手了得，可也不一定能躲过旁人的暗算，而且，他天天裹着绷带的样子本就十分可疑，又没有户籍，万一要是遇上点什么事，扯上官府的话就更麻烦了……
楚念越想越急，也听不进鹊枝的劝，不愿进屋，只裹了披风在院门内来回踱步，还让人去门口守着等消息，只盼着萧恒能早些找到魏池渊，带他平安归来。
楚念这一盼，足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看到萧恒扶着魏池渊从前院过来。
一身玄袍的魏池渊歪歪斜斜地倚在萧恒身上，步子虚浮，差不多是被萧恒连扶带拖带进来的。
“池叔！阿恒！”楚念快步迎上去，隔着十来步远，就闻到了浓郁的酒气，“他这是……”
“池叔喝多了酒，醉倒在了南市一酒馆外的巷子里。”萧恒也停了下来，隔了些距离苦笑着解释，“我扶他回去休息醒酒，你先回屋去吧。”
“只是喝醉了？”楚念皱眉看向靠在萧恒身上的魏池渊，那一张被绷带裹了大半的脸也看不出什么，只是眸子里的确不见清明之相，他衣摆上有一大片湿渍，是这漫天酒气的来源之一。
“你先送他回去，我去厨房熬点醒酒汤。”楚念暗自松了口气，飞快嘱咐一句，就提裙往厨房跑。
等得人跑过花园，原本一副醉态的魏池渊突然站直身子，反手去扶撑了一路的萧恒：“你没事吧？”
萧恒摆了摆手，按着心口压下上涌的血气：“不过是被剑气所伤，并无大碍。”
他请了魏池渊往小院去，一路遣了守候的下人，进门后才问：“将军今夜怎会在郡王府与人交上手了？”
魏池渊苦笑着摇头，“我本是想去故地祭奠一下故人，那些人突然闯进来，一上来就动手，我也不清楚缘由。”
他今日与晋尘聊了不少旧事，还动了回京的心思。
因想着年后就要归家去处理那些多年前未能了断的恩怨了，等送了喝醉的晋尘回宝芝堂后，便转道独自去了洛郡王的府宅。
那是洛家的老宅，是他二十几年前迎娶如玥的地方，如今却是只剩了火烧后的断壁残垣。
想起那座荒宅里还埋着洛家百余里的尸骨，他一时神伤，久留不愿离去。
原是想摆酒祭奠，告慰亡者，却不料酒刚开封，就有一群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
那些人未置一词，纷纷拔剑动手。
他未带兵器，独自应战了近半个时辰也未能逼退那些人，得亏萧恒进去寻人，这才助他退敌。
魏池渊想了想，抬眸问：“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路吗？”
那地方对沧澜城的人来说是一处晦气的禁地，平日里城中百姓多是绕道走的，他去祭拜只是一时兴起，可那些刺客却不像是偶然闯入的。
他们见他一人时，招招狠厉夺命，可等萧恒前来相助后，却只与之打了数十招就匆匆撤离。
也不知是因为忌惮萧恒身为沧澜城守军的身份，还是有其他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