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医者父母心
长夜将尽，细雨已歇。
萧恒振臂拉弓，一箭射出。
系着绳索的长箭划破氤氲的薄雾，没入数丈之外的木桩中。
木筏上的几个将士飞快地收拽绳索，借力将筏子往前拉。
白廷之站在木筏尾端，熟练地将绳尾抛给跟在后面的筏子，目光在接绳子的女子身上停留了须臾，不放心地凑到萧恒身旁：“恒哥，我总觉得那妖女的话不可信，万一她是故意引我们进埋伏怎么办？”
他们虽的确在林中找到了五具尸体，可也不能确认这些人的身份，万一这是鸢尾和瑶姬联手设计引他们上钩，此去岂不是正中她们的下怀？
“她与蒙浚、瑶姬关系匪浅，所言的确不可尽信，若寨中如她所说已只剩瑶姬一人自然是好，若等着我们的是陷阱，将她扣做人质也可让我们抢占一线先机。”
鸢尾与他们说了许多瑶姬和寨子里的事，却唯独不提她的身份。
可他从鸢尾的言辞里也隐约察觉到了，这女子的身份并非苍连的恋人这么简单，这也是他带鸢尾同行的原因之一。
“扣她当人质？”白廷之想起自己先前所遇，顿觉背脊生凉，“她的蛊术那么厉害，真动起手来，咱们能对付？”
“如蛊术这般的下毒手法，多适用于攻其不备的偷袭，如今我们已生警惕，她想得手也没那么容易，”萧恒侧眸看了一眼远处隐现的轮廓，淡声道，“老徐手里有你师父制的迷魂散，那药的威力你是清楚的，只要前方情况不对，他就会立刻动手制住鸢尾，放心吧。”
虽说鸢尾自称可轻松以一敌百，但先前在林中一战，他们都看出来了，此女功夫不好，以徐义的身手，配上楚念那一闻即倒的迷药，不出三招就能将其降服。
白廷之咬了咬唇，闷声拽住绳索拉了几下，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恒哥，军中还有人先我们一步进苗岩寨了？”
昨夜鸢尾被抓时说过，他们有同伴被苗岩寨的人擒获了。
从萧恒当时听到这话的反应来看，他对此似是知情。
可沐将军的亲随和师父他们早三天前就先后撤离了，余下一起来支援的七营将士又全都在这里，那苗岩寨里被擒的是什么人？
“现下我还不能确定，”萧恒低声说，话到一半，忽见远处笼罩着薄雾的寨门前出现了三道人影，中间那个正搭弓拉箭对准他们。
前面两个筏子上的将士纷纷停住动作，拔剑防守。
“咦？这个时候寨子里怎么会有——”鸢尾也发现了远处的人影，正翘首张望，突觉背后劲风袭来，她侧身躲闪之际手腕一转，并指抓住了从袖中滑出来的匕首。
然而不等她扬手一刀划过去，就见面前扬起一团白雾，她心神一凛，想闭气却已来不及，顿觉四肢无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徐义和几个掩住口鼻的将士将鸢尾制住时，前面筏子上的萧恒一剑斩落了迎面而来的利箭，垂眸瞥了一眼随断箭一起落在泥沼里的绳子：“这……”
在他迟疑之际，另一支系着长绳的利箭飞射而来，这一次，直接钉在了里他们尚有丈余远的木桩上，紧跟着有人提剑踏着拉直的长绳朝这边飞掠而来。
来人一袭黑衣，几息间就落在了那根木桩上，然后脚下运力，纵身朝萧恒所在的筏子跃去。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白廷之一眼认出来的是先前护送楚念与他们同行的护卫解忧，颇为诧异。
这些谢老王爷身边的人不是早跟楚念一起撤离了吗？
萧恒却是暗自松了口气：“阿念和将军还好吗？”
这几个护卫既然能在寨子外行动自如，想来楚念与魏池渊也是安全的。
“鸢尾在何处？”解忧未理会他们的问题，沉声开口。
“鸢尾在后面的筏子上。”萧恒见他神色阴沉，当即指明鸢尾所在的位置。
解忧抬眸扫了一眼，才朝萧恒抱拳：“苗岩寨中已无威胁，魏爷和楚大夫都在后山祭坛，请将军速带鸢尾随我们前去汇合。”
…………
外面已天光初现，祭坛后的山洞里却依旧昏暗无比。
洞口的石门紧闭着，隐隐有沉闷的撞击声传进来。
“都大半个时辰了还未放弃，看来你对外面那些人来说十分重要啊。”瑶姬听了许久，突然挑眉道，刚说完就觉心口血气上涌，忍不住低咳了起来。
“我不过是王爷手下一个无足轻重的大夫，他们这般卖力，只是想抓你而已，”楚念默不吭声地在石门附近摸索了许久也没找到机关，听到这话，敛了焦急之色，转身看向瑶姬，“解忧那一掌怕是伤了你的脏腑，反正眼下咱们也无事可做，不如让我给你诊诊？”
“我杀了你的同伴，将你困做人质，你却还想给我治伤，这就是医者父母心吗？”瑶姬顺过气来，轻笑一声，戒备地盯着楚念。
“你要这么想也没错，”楚念瞥了一眼瑶姬脚边的短刀，终是没再想往她身边凑，“你大仇未报，肯定也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我帮你治伤，你把门打开，等鸢尾回来，我们保证等你报完仇再跟你算之前的账，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昨夜她与魏池渊商议过后，便带了四个护卫去找瑶姬谈判，想探听更多的消息。
那一场你来我往的商谈倒是十分愉快的，瑶姬不仅将十七年前萧青远夫妇来求药的事和盘托出，还附赠了她一些乔子谦与魏家的过往。
只是问及萧家夫妻与她的关系和魏池渊藏身的具体位置时，瑶姬有所保留，要她先救醒乔子谦，再说余下的事。
她见瑶姬不肯松口，便先将乔子谦服药的后果实言相告，还劝瑶姬三思，想骗她跟他们回大齐，另寻保险的法子就乔子谦。
可瑶姬说她早知乔子谦已无药可救，她只是想让乔子谦醒过来，告诉她下毒的凶手是谁，好为他报仇。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没有异议。
乔子谦的情况比她和谢飞鸢想象的还要糟糕，服药后虽然转醒，却是气息微弱，勉强指认真凶后就彻底断气了。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瑶姬知道毒害她丈夫的居然是栽培多年的养女鸢尾后，转头就挟持了本在兢兢业业替乔子谦诊脉的她，跟守候在旁的四个护卫动起手来。
那一场混战里，瑶姬杀了其中一人，带着她突出重围直奔此处，虽成功地抢在他们之前放下石门阻隔追杀，却也在进门前中了解忧一掌。
瑶姬虽不让她靠近，可借着石壁上那孤零零的火把投下来的微弱光亮也不难看出她现下面色不好，而且气息不平，咳中带喘，应是被那一掌伤了肺腑。
这可不是小伤，她身上还带着银针和一些内调的伤药，或许能帮上一二。
她有此想法，跟什么“医者父母心”扯不上关系，只是这大半个时辰里她都没找到机关，万一瑶姬真死在这里，她还不知道自己会被困多久呢！
瑶姬没理会楚念的提议，抿唇默了须臾，突然问：“你不是谢飞鸢的手下吧？”
楚念正想趁火把燃尽之前再找找机关，听到这话转头扫了瑶姬一眼。
“我虽未见过谢飞鸢，但十分清楚他们这样的人培养出来的手下是什么样的，”瑶姬没等她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我们这样的人，为了完成主子交代的事可以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哪会像你这般，对那些寨民生出怜悯搭救之心？”
楚念在墙角探找了须臾，终是盘腿靠门坐下，打算跟瑶姬聊聊天：“话也不能这么说，主子的命令固然重要，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相信外面的那几位也同样会对无辜和弱小生出恻隐之心。你不也明知我们来者不善，却还是为了救人放我进寨吗？还有聂姑娘，她若真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又怎会冒着生命危险搭救魏将军？”
“聂羽是个从来只考虑自己的人，她救魏池渊，不过是想讨好自己的丈夫而已，至于我……”瑶姬叹了口气，话都说了一半才察觉不对，霍然抬眸看向楚念，“你怎知聂羽的事？你是她的故人？”
她先前为了让楚念信她所言，将萧青远和聂羽来苗岩寨找她拿药的事讲了出来，可全程都说了“萧青远和他夫人”，并未提聂羽的名字。
萧青远是魏池渊多年的至交好友，这一点别说谢飞鸢了，大齐知道的人可不少。此人在南泽走商多年，交游甚广，他会在战时救魏池渊，战后又辗转来苗岩寨求药都是说得过去的。
可聂羽在嫁给萧青远之后，就彻底斩断了那些过往，这些事是她亲手做的，她自信除非聂羽在这之前有所暴露，否则别说南境了，就连整个大齐都没人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行踪。
事实也的确如此，最开始那几年，就连京中那位都以为聂羽已经死了。
即便后来那位主子发觉不对，这事也早该在十几年前虽那夫妻二人离世彻底被埋葬了，尤其不可能让谢家的人知道。
楚念转眸看着瑶姬，思量该怎么回答才好从她口中套出更多消息，刚欲开口，却被身后猛烈的震动吓了一跳。
外面似有人在推撞石门，动静一次大过一次。
可不管如何用力，石门却依旧严丝合缝地紧闭着。
几次后，动静止息，有熟悉声音隐约传进来：“楚大夫，你还好吗？！”
纵是换了称呼，可语气里依旧带着难掩的焦急和牵挂。
萧恒振臂拉弓，一箭射出。
系着绳索的长箭划破氤氲的薄雾，没入数丈之外的木桩中。
木筏上的几个将士飞快地收拽绳索，借力将筏子往前拉。
白廷之站在木筏尾端，熟练地将绳尾抛给跟在后面的筏子，目光在接绳子的女子身上停留了须臾，不放心地凑到萧恒身旁：“恒哥，我总觉得那妖女的话不可信，万一她是故意引我们进埋伏怎么办？”
他们虽的确在林中找到了五具尸体，可也不能确认这些人的身份，万一这是鸢尾和瑶姬联手设计引他们上钩，此去岂不是正中她们的下怀？
“她与蒙浚、瑶姬关系匪浅，所言的确不可尽信，若寨中如她所说已只剩瑶姬一人自然是好，若等着我们的是陷阱，将她扣做人质也可让我们抢占一线先机。”
鸢尾与他们说了许多瑶姬和寨子里的事，却唯独不提她的身份。
可他从鸢尾的言辞里也隐约察觉到了，这女子的身份并非苍连的恋人这么简单，这也是他带鸢尾同行的原因之一。
“扣她当人质？”白廷之想起自己先前所遇，顿觉背脊生凉，“她的蛊术那么厉害，真动起手来，咱们能对付？”
“如蛊术这般的下毒手法，多适用于攻其不备的偷袭，如今我们已生警惕，她想得手也没那么容易，”萧恒侧眸看了一眼远处隐现的轮廓，淡声道，“老徐手里有你师父制的迷魂散，那药的威力你是清楚的，只要前方情况不对，他就会立刻动手制住鸢尾，放心吧。”
虽说鸢尾自称可轻松以一敌百，但先前在林中一战，他们都看出来了，此女功夫不好，以徐义的身手，配上楚念那一闻即倒的迷药，不出三招就能将其降服。
白廷之咬了咬唇，闷声拽住绳索拉了几下，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恒哥，军中还有人先我们一步进苗岩寨了？”
昨夜鸢尾被抓时说过，他们有同伴被苗岩寨的人擒获了。
从萧恒当时听到这话的反应来看，他对此似是知情。
可沐将军的亲随和师父他们早三天前就先后撤离了，余下一起来支援的七营将士又全都在这里，那苗岩寨里被擒的是什么人？
“现下我还不能确定，”萧恒低声说，话到一半，忽见远处笼罩着薄雾的寨门前出现了三道人影，中间那个正搭弓拉箭对准他们。
前面两个筏子上的将士纷纷停住动作，拔剑防守。
“咦？这个时候寨子里怎么会有——”鸢尾也发现了远处的人影，正翘首张望，突觉背后劲风袭来，她侧身躲闪之际手腕一转，并指抓住了从袖中滑出来的匕首。
然而不等她扬手一刀划过去，就见面前扬起一团白雾，她心神一凛，想闭气却已来不及，顿觉四肢无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徐义和几个掩住口鼻的将士将鸢尾制住时，前面筏子上的萧恒一剑斩落了迎面而来的利箭，垂眸瞥了一眼随断箭一起落在泥沼里的绳子：“这……”
在他迟疑之际，另一支系着长绳的利箭飞射而来，这一次，直接钉在了里他们尚有丈余远的木桩上，紧跟着有人提剑踏着拉直的长绳朝这边飞掠而来。
来人一袭黑衣，几息间就落在了那根木桩上，然后脚下运力，纵身朝萧恒所在的筏子跃去。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白廷之一眼认出来的是先前护送楚念与他们同行的护卫解忧，颇为诧异。
这些谢老王爷身边的人不是早跟楚念一起撤离了吗？
萧恒却是暗自松了口气：“阿念和将军还好吗？”
这几个护卫既然能在寨子外行动自如，想来楚念与魏池渊也是安全的。
“鸢尾在何处？”解忧未理会他们的问题，沉声开口。
“鸢尾在后面的筏子上。”萧恒见他神色阴沉，当即指明鸢尾所在的位置。
解忧抬眸扫了一眼，才朝萧恒抱拳：“苗岩寨中已无威胁，魏爷和楚大夫都在后山祭坛，请将军速带鸢尾随我们前去汇合。”
…………
外面已天光初现，祭坛后的山洞里却依旧昏暗无比。
洞口的石门紧闭着，隐隐有沉闷的撞击声传进来。
“都大半个时辰了还未放弃，看来你对外面那些人来说十分重要啊。”瑶姬听了许久，突然挑眉道，刚说完就觉心口血气上涌，忍不住低咳了起来。
“我不过是王爷手下一个无足轻重的大夫，他们这般卖力，只是想抓你而已，”楚念默不吭声地在石门附近摸索了许久也没找到机关，听到这话，敛了焦急之色，转身看向瑶姬，“解忧那一掌怕是伤了你的脏腑，反正眼下咱们也无事可做，不如让我给你诊诊？”
“我杀了你的同伴，将你困做人质，你却还想给我治伤，这就是医者父母心吗？”瑶姬顺过气来，轻笑一声，戒备地盯着楚念。
“你要这么想也没错，”楚念瞥了一眼瑶姬脚边的短刀，终是没再想往她身边凑，“你大仇未报，肯定也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我帮你治伤，你把门打开，等鸢尾回来，我们保证等你报完仇再跟你算之前的账，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昨夜她与魏池渊商议过后，便带了四个护卫去找瑶姬谈判，想探听更多的消息。
那一场你来我往的商谈倒是十分愉快的，瑶姬不仅将十七年前萧青远夫妇来求药的事和盘托出，还附赠了她一些乔子谦与魏家的过往。
只是问及萧家夫妻与她的关系和魏池渊藏身的具体位置时，瑶姬有所保留，要她先救醒乔子谦，再说余下的事。
她见瑶姬不肯松口，便先将乔子谦服药的后果实言相告，还劝瑶姬三思，想骗她跟他们回大齐，另寻保险的法子就乔子谦。
可瑶姬说她早知乔子谦已无药可救，她只是想让乔子谦醒过来，告诉她下毒的凶手是谁，好为他报仇。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没有异议。
乔子谦的情况比她和谢飞鸢想象的还要糟糕，服药后虽然转醒，却是气息微弱，勉强指认真凶后就彻底断气了。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瑶姬知道毒害她丈夫的居然是栽培多年的养女鸢尾后，转头就挟持了本在兢兢业业替乔子谦诊脉的她，跟守候在旁的四个护卫动起手来。
那一场混战里，瑶姬杀了其中一人，带着她突出重围直奔此处，虽成功地抢在他们之前放下石门阻隔追杀，却也在进门前中了解忧一掌。
瑶姬虽不让她靠近，可借着石壁上那孤零零的火把投下来的微弱光亮也不难看出她现下面色不好，而且气息不平，咳中带喘，应是被那一掌伤了肺腑。
这可不是小伤，她身上还带着银针和一些内调的伤药，或许能帮上一二。
她有此想法，跟什么“医者父母心”扯不上关系，只是这大半个时辰里她都没找到机关，万一瑶姬真死在这里，她还不知道自己会被困多久呢！
瑶姬没理会楚念的提议，抿唇默了须臾，突然问：“你不是谢飞鸢的手下吧？”
楚念正想趁火把燃尽之前再找找机关，听到这话转头扫了瑶姬一眼。
“我虽未见过谢飞鸢，但十分清楚他们这样的人培养出来的手下是什么样的，”瑶姬没等她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我们这样的人，为了完成主子交代的事可以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哪会像你这般，对那些寨民生出怜悯搭救之心？”
楚念在墙角探找了须臾，终是盘腿靠门坐下，打算跟瑶姬聊聊天：“话也不能这么说，主子的命令固然重要，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相信外面的那几位也同样会对无辜和弱小生出恻隐之心。你不也明知我们来者不善，却还是为了救人放我进寨吗？还有聂姑娘，她若真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又怎会冒着生命危险搭救魏将军？”
“聂羽是个从来只考虑自己的人，她救魏池渊，不过是想讨好自己的丈夫而已，至于我……”瑶姬叹了口气，话都说了一半才察觉不对，霍然抬眸看向楚念，“你怎知聂羽的事？你是她的故人？”
她先前为了让楚念信她所言，将萧青远和聂羽来苗岩寨找她拿药的事讲了出来，可全程都说了“萧青远和他夫人”，并未提聂羽的名字。
萧青远是魏池渊多年的至交好友，这一点别说谢飞鸢了，大齐知道的人可不少。此人在南泽走商多年，交游甚广，他会在战时救魏池渊，战后又辗转来苗岩寨求药都是说得过去的。
可聂羽在嫁给萧青远之后，就彻底斩断了那些过往，这些事是她亲手做的，她自信除非聂羽在这之前有所暴露，否则别说南境了，就连整个大齐都没人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行踪。
事实也的确如此，最开始那几年，就连京中那位都以为聂羽已经死了。
即便后来那位主子发觉不对，这事也早该在十几年前虽那夫妻二人离世彻底被埋葬了，尤其不可能让谢家的人知道。
楚念转眸看着瑶姬，思量该怎么回答才好从她口中套出更多消息，刚欲开口，却被身后猛烈的震动吓了一跳。
外面似有人在推撞石门，动静一次大过一次。
可不管如何用力，石门却依旧严丝合缝地紧闭着。
几次后，动静止息，有熟悉声音隐约传进来：“楚大夫，你还好吗？！”
纵是换了称呼，可语气里依旧带着难掩的焦急和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