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有些失望.

    开天第一斧,开天辟地.

    开天第二斧,造化众生.

    这都是力之法则的衍化,代表着盘古在力之大道上的至高成就.

    他原本以为,能从盘古开天第三斧中,看到力之大道走到极致的灿烂光辉.

    却没想到,那第三斧变了味,成了奉献之道,牺牲之道.

    或许那正是盘古的真性情,却为太一所不取.

    “或许,盘古最后的伟岸雄姿,只有在都天神煞中得窥一见了.”

    太一心中默默想着,迈开步伐,就要往山下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迷蒙,青光,忽然将太一笼罩.

    太一的意识,被拉到了一处虚幻之地.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四面八方充溢着混沌之气.

    这处虚幻之地,演化出来的,赫然是混沌世界.

    “传承幻境吗”

    太一微微皱眉,随后眉头舒展开.

    “莫非是盘古的传承幻境”

    就在这时,混沌世界中,一股浩瀚的气息陡然爆发而起,震动整个世界.

    有一股恐怖无边的力量陡然爆发而起,席卷八方.

    “嗡嗡嗡!”

    在太一的正前方,混沌气流消散,一株青莲绽放,花开三十六品.

    一道通天彻地的身影盘坐其中,一身虬结的筋肉,仿佛力量的化身,头顶造化玉碟,手握开天斧,青光缭绕,缓缓睁开眼睛.

    “吾为盘古.”

    身为力之大道掌控者,将力之法则走到极致的存在,他的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温和.

    “吾本尊已于开天辟地后陨落,留于此时的,只不过是一段本尊陨落前的意念.”

    “唯有领悟开天三斧者,方有资格入此秘境,得见终极虚空.”

    那盘古身影,并无自主意识,只自顾自说完,便从混沌青莲上站起身,朝太一伸出手.

    “走,吾带你去游览终极”

    “终极虚空”

    太一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在此之前,他从未从任何地方过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

    一旦好奇心起,便再也止不住.

    “何谓终极虚空”

    即便知道眼前的只是一段没有自我意识的虚影,太一依旧忍不住问道.

    却没有想到,盘古回答了.

    “终极虚空,因终极恐惧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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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个体,或者一个文明,达到一个无法逾越的层次时,便会去思考,这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的不可抗力,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因为维度与次元的差别,身在其中,就永远无法理解,无法想象.”

    “这就是终极恐惧,也就是智慧无法逾越的终极障碍.”

    “在终极恐惧状态下,所有一切认知都可能是完全错误的.”

    盘古在开口说话时,双眼中充满智慧的光彩,浑然不似虚影,反而就像是活生生存在的生灵.

    “即是对世界本源的终极认知障碍,在认知的顶点,仍旧面对未知,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答案,甚至找不到寻找答案的方式时,所面临的恐惧.”

    太一想了想,总结道.

    “聪明.”

    盘古称赞道.

    两人的身影,飞速上升,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一片,无法感知.

    就连太一眼中的信息,都开始变得:错乱.

    那是因为周围的信息,已经渐渐让太一无法理解了.

    “你到底是生是死”

    对盘古毫不吝啬的称赞,太一非但没有丝毫喜意,反而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生死只不过是一种事物存在的状态,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生与死,随时可以逆转.”

    “你应该问我,是否还存在.”

    “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已经不存在了.”

    盘古脸色不变,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一般.

    对这个答案,太一心中一片骇然.

    他知道,盘古的境界,依旧是他现在无法触及,乃至无法揣度的高度.

    这个问题,再问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果断将话题扭转了回去.

    “到底什么是终极虚空你刚刚只向我解释了什么是终极恐惧.”

    连番询问,却只让太一心中充满了重重疑惑.

    “方法,终极虚空就是方法.”

    “解开终极恐惧,超越已知所有智慧,破解连最高智慧都无法穿透的一切,这个方法,具现为终极虚空.”

    “那是终极恐惧与终极希望并存之地.”

    “事实上,不需要我多说,因为终极虚空已经到了,你自己看吧.”

    当盘古话音落下之时,两人停了下来.

    刹那间,太一便明白了,什么是所谓的,终极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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