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锋利的剑刺入了老者腹部一寸。

    秦刺看了看自己被割破的手,对吕掌柜道:“不知道这血腥气是不是更会影响花,实在是万分抱歉。不过我不小心割伤了手,还请掌柜借我一些布包扎一下。”

    吕掌柜本想用冷哼回答秦刺,可是他看着秦刺的神情却实在哼不出来。秦刺的神情并不凶狠,只不过就像普通人借一件最平常的东西一样。

    吕掌柜却不敢不给了。

    吕掌柜虽然不会武功,但他还不瞎。

    他看到刚才秦刺的出手。这老者凌空而起袭向秦刺的时候秦刺忽然把剑抽出,虎口夹着离剑尖一寸处,自下而上扎到了老者的腹中。秦刺自然没有中剑,剑的长度正好触到他缩起的腹部,他弯腰夹住剑尖,再自己割破手,看起来便像中剑一般。

    秦刺不过用了一招,便制住了这出招极诡的老者。

    老者用手点住伤口处的穴道,止住血之后把剑拔出。也对吕掌柜道:“吕掌柜,他的伤口是自己弄的,我的伤口却是他弄的。你既然给他一块布包扎,岂能不给我包扎?”

    吕掌柜的店里从来没有包扎用的寻常棉布,只好又把上好的蜀锦缎子给了那老者一块。

    “我也想试试。”那好似石雕一般的少年居然说话了。他长得那么秀气,说话的声音却极浑厚,内息充盈,绝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有的。

    庖丁道:“你若是败了又如何?”

    那少年缓缓道:“不如何。”这少年说话便如同他的动作一般,极慢极慢。

    “江湖里试试很多,但想试试却不付出代价的我却没听过。”

    “你也可以试试让我付出代价。”

    秦刺道:“你为何要为这老者负剑?”

    “我为他负剑,他却要为我出手摸清别人的底子,这样的买卖岂非划算?”

    秦刺点点头,道:“我若胜你,便请你对今晚发生的其他事情袖手。”

    “我若不呢。”

    “我是个刺客,从不免费杀人。但今晚若有人拦我,我会破例的。”

    那少年也点点头,道:“我输了既然需要袖手旁观,你输了便也请你从此袖手旁观。”

    秦刺道:“我输了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那少年皱眉道:“你这样只赚不赔的买卖未免太划算了。”

    “你若赢了,不妨杀了我。”

    “好,我虽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但偶尔认识过几个江湖朋友,大家都叫我石龟。石头的石,龟爬的龟。”

    秦刺见过很多出手很快的人,却没见过出手如此慢的人。这少年的每一个动作居然都那么慢,就像一个行动不便身体患病的老人。这样一个人在你面前出手的时候,你可以无视他的动作,用最简单的一拳便打倒了他。

    秦刺没有反击,他好像在演戏一样的配合石龟,也动的很慢,缓缓的躲过他的每一招。

    这简直像在演戏。

    庖丁却懂。

    老者方才对自己出手的时候,剑法急快,每一招的承转流畅自然。武学上的一招一式学起来并不难,但是真正用起来的时候,每一招是否用的妙,接的一招是否自然妥帖,已是大部分习武之人一辈子所企即不到的,至于不滞于物,形与意合着更是寥寥数人。庖丁的功夫也不过把招式能运用得宜,至于意在招前的境界,他从未能企及过。这意在招前四字,说来容易,却无迹可寻,无招可仿。即使有到了这境界的人在你面前演练,他人也全然不懂每出一招的用意。若习武之人能达到如此的境界,那么每一式的快慢,每一招的动作就毫无重复性可言。招式走向全然随着那一刻的心意而动,招式全然出乎对方意料,自然防不胜防。但这意境乃是功夫的最高境界,和初学者的出招毫无章法虽然看起来相似,但实则云泥之别。老者对付自己的时候招式虽诡异难测,章法极杂,但终归逃不出剑法鞭法的规则,而石龟与秦刺交手时,出招已看不出是何种武功路数,似乎每一招都毫无章法,每一式都破绽百出,但又似乎每一招都满是杀机,他招式虽慢,但就如故意卖的破绽,倘若秦刺贸然攻去,极易为后招反制,所以这两人过招看起来如两个颤巍老人比划,实则凶险万分,稍有差池,顷刻便有性命之虞。

    秦刺也懂。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

章节目录

秦刺与莫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还是谢玄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还是谢玄并收藏秦刺与莫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