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左右开弓
“大家都准备好了吧？那，比试正式开始！”
祝东风面色复杂，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喊开始。
夏沉烟拿起蘸取了墨汁的毛笔，扫了一眼整整齐齐的五百张纸条。
“咚！”
夏云葵从后面走过来，装作不经意般撞了一下夏沉烟的右肩。
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夏沉烟吸了口气，听见夏云葵在背后低声骂道：“蠢货！”
没人比夏云葵更清楚夏沉烟右肩的伤势有多重。
那天的一击，可是奔着毁了她的手去的！
后来夏云葵还专门从大夫那里打听过夏沉烟的伤势，没有一两个月，绝不可能痊愈。
虽然今天不比琴棋书画，但这么多挂在绳索上的纸条，需要一直抬着胳膊写字，怕是这死丫头写不了三十条，胳膊就要废了。
居然还敢大言不惭替摄政王打赌？
为了巴结摄政王，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更蠢的是，死丫头刚才跟青龙国打赌的时候，用的是“我”。
夏云葵心想，要是一会儿自己赢了，也不知道青龙国会不会抓住这个漏洞赖账。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想被别人说成是摄政王的狗腿子。
她要赢下这场比赛，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她自己。
今天她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才是国子监里最出众的学生，从今以后，她将在整个雀都声名鹊起，成为人人称颂的才女！
还要拿到那个奖励……
夏云葵在心底冷哼，攥着毛笔抢先去挑选有关于琴艺的纸条。
夏沉烟最擅长琴艺，她肯定会先挑选相关的纸条答题。
虽然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但一点点剥夺那个臭丫头的机会，这种感觉简直让她太痛快了！
大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跟在夏云葵身后的小厮手里的托盘已经放了三十多张纸条。
她得意洋洋地扭头看向夏沉烟的方向，看见她正在轻轻按压着右肩伤口附近。
“快撑不住了吧？”
夏云葵得意地扬起笑容。
转眼看见青龙国那名叫阮慈的少年正在奋笔疾书，看起来他身后那只托盘里的纸条数量，比自己只多不少。
看来这个人就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了！
夏云葵咬牙加快了写字的速度。
“王爷，您看小姑娘还能撑得住吗？”言齐弓腰在君卿衍身侧小声问。
君卿衍的目光停留在西夏沉烟的右肩上，沉默了片刻，说道：“以本王对她的了解，如果她做不到，就不会轻易许诺。”
他斜倚在座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茶杯盖撩着杯子里逐渐变凉的茶水。
夏沉烟放下笔，捏了捏右胳膊。
祝东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之前他并不知道夏沉烟的伤势有多严重。
但这会儿看起来，情况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夏沉烟一直在用自己的小臂发力，这样才能减少牵扯到肩膀。
也就是说，她肩膀上的伤口根本没有痊愈，甚至还有些严重。
“如果有人支持不住的话，可以先退下来休息。”祝东风提醒道，目光紧紧盯着夏沉烟。
只见她摸了摸右肩，又拿起了笔。
只是这一次，她换成了左手握笔。
“她这是……要用左手写字？”有人小声嘀咕。
祝东风是夏沉烟的书法先生，却从没见过她用左手写字。
疑惑间，夏沉烟已经开始飞快地在纸条上写下答案。
第二柱香点燃后，纸条大约还剩下二百张左右。
其中三个人在拿到五十多张纸条后，几乎都没怎么再动笔。
夏云葵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简单的，以及各自擅长的题目都被选完了，实际上，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
夏云葵一边在一堆纸条中挑选题目，一边不断地瞟着阮慈的方向。
那个男人好像根本不需要思考，每走到一张纸条面前，抬起笔便刷刷地写下了答案。
他的速度，远远高于自己！
夏云葵有点慌，现在她已经落后了，再这样下去，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她根本就追不上！
不行！
这是她最好的机会，绝对不能输！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解决了夏沉烟那个拦路的大麻烦，她怎么可以输在外人手里？
“我不会输……冷静！我不会输！我可以！现在整个朱雀国的荣誉都在我手里，我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
夏云葵嘴里小声念叨着，攥笔的力度越来越大，下笔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一道题不会，第二道题还是不会，第三道题也……
她的额角渗出冷汗。
加快脚步走过一排排纸条，眼睛都看花了。
可是，每一道题都不会！
甚至有一些看起来那么眼熟，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它的上一句或者下一句！
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在不断被放大。
“其他人都不行了，看来只剩他们两个人。”
“一个朱雀国，一个青龙国，不知道最后谁能赢。”
“阮公子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我们青龙国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
“应该还是卓先生更厉害吧？”
“可是对面那名女子也很厉害啊！”
“听说她是朱雀国国子监的第一才女！”
“她还能用左手写字呢！”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乱。
可是夏云葵感觉到不太对劲。
左手写字？
她明明用的是右手啊！
夏云葵抬起头向四周张望，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在看她。她顺着那些人的视线看过去，只瞧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被埋在那一排纸条后。
是夏沉烟！
她还没有退出！
夏云葵一滞，本以为夏沉烟早就没戏了，所以她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那个阮慈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夏沉烟竟然一直在答题，而且夏沉烟身后的托盘里的纸条足足比她多了近一倍！
纸条已经只剩下最后不到一百张，夏沉烟和阮慈仍是齐头并进。
这俩人好像各自在脑子里装着一整座藏书室，在最后的阶段，就看谁藏的书更多。
纸条越来越少。
夏沉烟和阮慈都被太阳晒得满身薄汗，但谁也没有要先停下的趋势。
就在第二柱香快要燃尽时，俩人几乎同时写完了各自的最后一张纸条。
夏沉烟轻轻呼了口气，扭头看向旁边的阮慈，微微笑道：“你很厉害。”
她是由衷的感叹。
阮慈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因为他根本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跟他一起站到最后。
他轻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夏沉烟，径直走开了。
夏沉烟笑了笑，转身走到夏云葵身边，轻声道：“忘了跟你说，大哥教了我用左手写字。”
你一定很失望吧？
夏云葵拉着脸，额角的青筋跳个不停。
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她和夏沉烟之间的差距已经很明显。
她输了！
她攥着拳头，脸色发白地说道：“你少得意！我只是状态不好！我……”
夏沉烟才懒得听夏云葵的诡辩，扭头走到了君卿衍跟前，福了福身。
“本来以为今天会很简单，不过情况有些超出预料。要是臣女输了，王爷能不罚我吗？”
乌溜溜的眼眸可怜巴巴地望着君卿衍。
“本王像是恩将仇报的人吗？”
君卿衍摸着手指上的银扳指，双眼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阳光将他原本幽深的眼眸染成通透的琥珀色。
夏沉烟莞尔。
围观群众伸长了脖子，等待统计结果。
“结束了！”
“也不知道他们谁能赢！”
统计结果很快出来了。
六个人中，一个人答了五十多道题，两个人是六十多道，夏云葵稍微好些，答了八十七道题。
可惜，跟夏沉烟和阮慈俩人那厚厚一叠纸条比起来，差距仍然很明显。
“阮慈，一百六零张纸条，夏沉烟——”魏博士负责报数，停顿了片刻，他的脸上浮现出喜色，“一百二十张！”
听到纸条数量，阮慈诧异地看了眼夏沉烟。
之前在骑射场时，夏沉烟一番话将那个卢家少爷气得喘不过气。
那时候他就见识过这个丫头的厉害之处。
但那时候他仍没把她当成能看得上眼的对手。
他根本没想到，她会厉害到这个程度。
在青龙国，他可是文人圈中的翘楚，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丫头？
观众也炸开了锅。
“赢了！”
“夏沉烟那个丫头平时虽然闷，但学识是真厉害！难怪人家回回考第一呢！”
“没想到她还会用左手！”
“那卓先生是不是要跟摄政王低头道歉了？”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卓翎微微变了表情。
“比试的结果又不是靠数量取胜，还得看谁答对的更多吧！”阮慈不服气地说道。
他就不信，他真的会输给那个小丫头！
或许她只是为了抢更多的纸条，敷衍答题，所以才会比自己快！
“当然。”祝东风点点头，“每一条答案，我们都会仔细核查。”
因为差距比较大，其他四个人基本可以不用考虑，主要是核对夏沉烟和阮慈俩人的答案。
几名夫子围着两堆纸条，检查了半天。
“阮慈的答案，都没有问题！”
另一边随后也答道：“夏沉烟的答案，这一百一十九条都没问题。但是这一张……”
那名夫子有些犹豫。
卓翎眼尖地看过去，眼前一亮：“写了错字！”
祝东风面色复杂，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喊开始。
夏沉烟拿起蘸取了墨汁的毛笔，扫了一眼整整齐齐的五百张纸条。
“咚！”
夏云葵从后面走过来，装作不经意般撞了一下夏沉烟的右肩。
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夏沉烟吸了口气，听见夏云葵在背后低声骂道：“蠢货！”
没人比夏云葵更清楚夏沉烟右肩的伤势有多重。
那天的一击，可是奔着毁了她的手去的！
后来夏云葵还专门从大夫那里打听过夏沉烟的伤势，没有一两个月，绝不可能痊愈。
虽然今天不比琴棋书画，但这么多挂在绳索上的纸条，需要一直抬着胳膊写字，怕是这死丫头写不了三十条，胳膊就要废了。
居然还敢大言不惭替摄政王打赌？
为了巴结摄政王，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更蠢的是，死丫头刚才跟青龙国打赌的时候，用的是“我”。
夏云葵心想，要是一会儿自己赢了，也不知道青龙国会不会抓住这个漏洞赖账。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想被别人说成是摄政王的狗腿子。
她要赢下这场比赛，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她自己。
今天她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才是国子监里最出众的学生，从今以后，她将在整个雀都声名鹊起，成为人人称颂的才女！
还要拿到那个奖励……
夏云葵在心底冷哼，攥着毛笔抢先去挑选有关于琴艺的纸条。
夏沉烟最擅长琴艺，她肯定会先挑选相关的纸条答题。
虽然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但一点点剥夺那个臭丫头的机会，这种感觉简直让她太痛快了！
大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跟在夏云葵身后的小厮手里的托盘已经放了三十多张纸条。
她得意洋洋地扭头看向夏沉烟的方向，看见她正在轻轻按压着右肩伤口附近。
“快撑不住了吧？”
夏云葵得意地扬起笑容。
转眼看见青龙国那名叫阮慈的少年正在奋笔疾书，看起来他身后那只托盘里的纸条数量，比自己只多不少。
看来这个人就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了！
夏云葵咬牙加快了写字的速度。
“王爷，您看小姑娘还能撑得住吗？”言齐弓腰在君卿衍身侧小声问。
君卿衍的目光停留在西夏沉烟的右肩上，沉默了片刻，说道：“以本王对她的了解，如果她做不到，就不会轻易许诺。”
他斜倚在座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茶杯盖撩着杯子里逐渐变凉的茶水。
夏沉烟放下笔，捏了捏右胳膊。
祝东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之前他并不知道夏沉烟的伤势有多严重。
但这会儿看起来，情况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夏沉烟一直在用自己的小臂发力，这样才能减少牵扯到肩膀。
也就是说，她肩膀上的伤口根本没有痊愈，甚至还有些严重。
“如果有人支持不住的话，可以先退下来休息。”祝东风提醒道，目光紧紧盯着夏沉烟。
只见她摸了摸右肩，又拿起了笔。
只是这一次，她换成了左手握笔。
“她这是……要用左手写字？”有人小声嘀咕。
祝东风是夏沉烟的书法先生，却从没见过她用左手写字。
疑惑间，夏沉烟已经开始飞快地在纸条上写下答案。
第二柱香点燃后，纸条大约还剩下二百张左右。
其中三个人在拿到五十多张纸条后，几乎都没怎么再动笔。
夏云葵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简单的，以及各自擅长的题目都被选完了，实际上，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
夏云葵一边在一堆纸条中挑选题目，一边不断地瞟着阮慈的方向。
那个男人好像根本不需要思考，每走到一张纸条面前，抬起笔便刷刷地写下了答案。
他的速度，远远高于自己！
夏云葵有点慌，现在她已经落后了，再这样下去，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她根本就追不上！
不行！
这是她最好的机会，绝对不能输！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解决了夏沉烟那个拦路的大麻烦，她怎么可以输在外人手里？
“我不会输……冷静！我不会输！我可以！现在整个朱雀国的荣誉都在我手里，我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
夏云葵嘴里小声念叨着，攥笔的力度越来越大，下笔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一道题不会，第二道题还是不会，第三道题也……
她的额角渗出冷汗。
加快脚步走过一排排纸条，眼睛都看花了。
可是，每一道题都不会！
甚至有一些看起来那么眼熟，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它的上一句或者下一句！
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在不断被放大。
“其他人都不行了，看来只剩他们两个人。”
“一个朱雀国，一个青龙国，不知道最后谁能赢。”
“阮公子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我们青龙国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
“应该还是卓先生更厉害吧？”
“可是对面那名女子也很厉害啊！”
“听说她是朱雀国国子监的第一才女！”
“她还能用左手写字呢！”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乱。
可是夏云葵感觉到不太对劲。
左手写字？
她明明用的是右手啊！
夏云葵抬起头向四周张望，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在看她。她顺着那些人的视线看过去，只瞧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被埋在那一排纸条后。
是夏沉烟！
她还没有退出！
夏云葵一滞，本以为夏沉烟早就没戏了，所以她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那个阮慈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夏沉烟竟然一直在答题，而且夏沉烟身后的托盘里的纸条足足比她多了近一倍！
纸条已经只剩下最后不到一百张，夏沉烟和阮慈仍是齐头并进。
这俩人好像各自在脑子里装着一整座藏书室，在最后的阶段，就看谁藏的书更多。
纸条越来越少。
夏沉烟和阮慈都被太阳晒得满身薄汗，但谁也没有要先停下的趋势。
就在第二柱香快要燃尽时，俩人几乎同时写完了各自的最后一张纸条。
夏沉烟轻轻呼了口气，扭头看向旁边的阮慈，微微笑道：“你很厉害。”
她是由衷的感叹。
阮慈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因为他根本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跟他一起站到最后。
他轻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夏沉烟，径直走开了。
夏沉烟笑了笑，转身走到夏云葵身边，轻声道：“忘了跟你说，大哥教了我用左手写字。”
你一定很失望吧？
夏云葵拉着脸，额角的青筋跳个不停。
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她和夏沉烟之间的差距已经很明显。
她输了！
她攥着拳头，脸色发白地说道：“你少得意！我只是状态不好！我……”
夏沉烟才懒得听夏云葵的诡辩，扭头走到了君卿衍跟前，福了福身。
“本来以为今天会很简单，不过情况有些超出预料。要是臣女输了，王爷能不罚我吗？”
乌溜溜的眼眸可怜巴巴地望着君卿衍。
“本王像是恩将仇报的人吗？”
君卿衍摸着手指上的银扳指，双眼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阳光将他原本幽深的眼眸染成通透的琥珀色。
夏沉烟莞尔。
围观群众伸长了脖子，等待统计结果。
“结束了！”
“也不知道他们谁能赢！”
统计结果很快出来了。
六个人中，一个人答了五十多道题，两个人是六十多道，夏云葵稍微好些，答了八十七道题。
可惜，跟夏沉烟和阮慈俩人那厚厚一叠纸条比起来，差距仍然很明显。
“阮慈，一百六零张纸条，夏沉烟——”魏博士负责报数，停顿了片刻，他的脸上浮现出喜色，“一百二十张！”
听到纸条数量，阮慈诧异地看了眼夏沉烟。
之前在骑射场时，夏沉烟一番话将那个卢家少爷气得喘不过气。
那时候他就见识过这个丫头的厉害之处。
但那时候他仍没把她当成能看得上眼的对手。
他根本没想到，她会厉害到这个程度。
在青龙国，他可是文人圈中的翘楚，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丫头？
观众也炸开了锅。
“赢了！”
“夏沉烟那个丫头平时虽然闷，但学识是真厉害！难怪人家回回考第一呢！”
“没想到她还会用左手！”
“那卓先生是不是要跟摄政王低头道歉了？”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卓翎微微变了表情。
“比试的结果又不是靠数量取胜，还得看谁答对的更多吧！”阮慈不服气地说道。
他就不信，他真的会输给那个小丫头！
或许她只是为了抢更多的纸条，敷衍答题，所以才会比自己快！
“当然。”祝东风点点头，“每一条答案，我们都会仔细核查。”
因为差距比较大，其他四个人基本可以不用考虑，主要是核对夏沉烟和阮慈俩人的答案。
几名夫子围着两堆纸条，检查了半天。
“阮慈的答案，都没有问题！”
另一边随后也答道：“夏沉烟的答案，这一百一十九条都没问题。但是这一张……”
那名夫子有些犹豫。
卓翎眼尖地看过去，眼前一亮：“写了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