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春妮呶呶嘴,拿起方才那年轻男人丢下的两块碎银子掂了掂。

    “这怕有一两呢。”

    一两银子买只碗和碗里别人吃剩的剩菜,这不脑子有病还是啥?

    不过管他呢,反正她血赚。

    糖醋鸡都被人连碗一起端走了,莫三娘母女两个也不能吃干饭。

    莫三娘是说无所谓,从前只能吃野菜,如今就算干吃白饭也极好了。

    许春妮却不肯亏待自个,刚不还赚了一两银子?

    从钱匣子里掏了几文钱,许春妮去隔壁朱三钱的摊子上买了几个肉烧饼,母女两个才算对付过去。

    真正糖画摊子生意好起来是从第三天第四天开始,回头客才慢慢多了起来。

    大多都是家里小孩馋不过,闹着来买。

    再过了大半个月,许春妮这个糖画摊子的名声算是渐渐传开了。

    正因为新奇少见,有那些爱炫耀的孩子,那糖画买回去不舍得吃,第二天带学里跟同窗炫耀的。

    这下好了,炸了窝。

    回家一个个哭着在地上打滚也要吃那好吃好看的糖画。

    这能上学的,都是家里有钱的。

    再怎么也不差几文钱买个糖画的呀。

    许春妮这摊子的生意火了,常常见着她那摊子被一堆孩子围着,后头又围了一层大人。

    有的欢喜老虎兔子动物的,有的欢喜那q版娃娃的。

    许春妮画糖画画的手都酸了。

    生意好了,这钱匣子也渐渐满了起来,许春妮干脆买了个大瓮将赚来的钱都倒进了大瓮里。

    拍了拍大瓮,许春妮心里满是满足。

    “娘,等这个大瓮装满了钱,我就给你买丫环买婆子伺候你!”

    这大瓮是装酒用的,都快到许春妮腰这了。

    莫三娘好笑,“好,反正娘都听你的。”

    许春妮绕着大瓮转了几圈,“那这大瓮放哪?”

    莫三娘指了指许春妮的床后,“就放那吧,上头压个石灰包,别人只以为是用来存吃的呢。”

    这时候可没有冰箱,一般人家藏什么点心糕点,怕坏了,就在瓮里放生石灰。

    母女俩费了点力气抬了大瓮到许春妮的床后头,帐子一落,外头什么端倪都看不出。

    原本以为做这糖画生意会越来越红火,她跟莫三娘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可谁料,这一天刚支好摊子,找麻烦的就来了。

    隔壁点心铺子的伙计,拿着笤帚将地上的一层灰只往许春妮的糖画摊子上扫。

    她锅里还热着麦芽糖呢。

    这做吃食的可不讲究个干净卫生?

    再说,在她这买糖画的大多都是些孩子。

    万一给这些孩子吃坏了肚子,别说坏了她的信誉,她自个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小哥,你这是干嘛呢?我这摊子还在这支着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许春妮心里再气,面上还是堆出了笑容。

    毕竟就在隔壁,有点什么能调解就调解了。

    那伙计头都不抬,只拿了笤帚扫地,那灰尘夹着落叶只往许春妮身上来。

    许春妮顾不得别的,手疾眼快先拿锅盖将锅盖住。

    锅里的麦芽糖可不能落了灰,不然她今天等于白跑,脏了的东西她是绝不会再卖的。

    “小哥,你到底要干嘛?”

    只是她顾了锅里的麦芽糖,倒是忘了自个。

    一身莫三娘才新做的碧绿新衣裳沾了一层黄沙,原本惹人喜爱的碧绿现如今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黄不黄绿不绿,脏的不行。

    许春妮怒上心头。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那伙计抬头看看许春妮,慢条斯理地说了句。

    “你跟我没完?应该是我们铺子跟你没完!”

    什么?

    许春妮皱起了眉毛,“你们铺子为什么要跟我没完?”

    那伙计收起笤帚一支腰,“呸!你心里能不明白?”

    “你把你这什么破烂摊子就支在我们铺子的边上,不就是想借着我们铺子的人气好拉客人?”

    许春妮先是心一跳,紧跟着怒气越来越多。

    “你在浑说什么?”

    “我支摊子是在衙门交过租金的,这一块只要我不在路当中不在旁人店铺门口支摊影响别人生意,在哪支摊就看我自个高兴。”

    “还有你说的,那什么我借着你们铺子的人气?”

    “小哥,你跟别在这跟我开玩笑。我这糖画摊子的客人都是些孩子,难不成你们铺子的客人都是孩子?”

    是,一开始许春妮的确打着要借隔壁点心铺子人气的主意。

    一开始那个买糖老虎的小少爷也是她从隔壁点心铺子截下来的客人,也就开始一两天,后来来的都是些回头客加新客。

    就算一开始她许春妮沾了他们点心铺子的光,可后来她这做糖画的生意越来越好,只有她一个人做画有些客人等不及,转头干脆就去了隔壁的点心铺子买点心零嘴去了。

    说到底,到后来到底是谁沾谁的光,是谁借了谁的人气?

    那伙计没想到许春妮这样巧言善辩,一时间有些舌头打结。

    “哼,反正你也不用和我歪缠,我们东家说了,只要你这摊子还支在我家铺子的旁边,我就天天来扫灰!”

    “你!”

    许春妮怒发冲冠,反倒冷静了下来。

    “我这支摊子可是在衙门交过租的,你们铺子要是非这样做,我就去衙门告你。”

    那伙计哈哈大笑:“你只管去告,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家东家的小姨子正是典吏大人的夫人。”

    这是仗势欺人?

    许春妮还要再说,却被莫三娘拉住了。

    “春妮,咱们别跟他闹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民终究是怕官的,莫三娘怕了。

    许春妮满肚子憋屈,“娘,咱们的生意刚刚好起来,老客新客都认准这个地方。而且,您看看附近,哪里还有适合支摊子的地方?”

    说的也是,不光老客新客认准地方的事,还有这长街上到处都支满了大大小小的摊子。

    有些是卖胭脂水粉首饰的,有些是卖炸鹌鹑的,她们卖糖画总也要个清静的地方吧?

    可这伙计来势汹汹,态度又这样的差。

    莫三娘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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