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瞠目结舌。
他以为万东来是想明白了和许春妮之间不可能。
可谁料到，万东来反而更加来劲了。
这……
老爷和夫人真能答应，让东家娶一个村姑吗？
李掌柜看着兴高采烈一扫刚才颓然的万东来，到了嘴巴的话又吞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
至少现在东家是打起了精神，想好好念书考取功名。
这才是真正要紧的。
“那东家可要好好念书，明年就该下考场了。”
是啊，明年就该下考场。
万东来摩拳擦掌，“老李，许姑娘那边你看着点。”
“对了，如果外头有什么风言风语的，你看着办。”
万东来的眼神暗了暗。
“我不想再听到跟那许宝书嘴里说出来的那样的话。”
李掌柜点点头，“东家，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万东来从屏风后头走出来，遥遥望了眼在点心铺子里忙碌的许春妮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要回家好好念书。
等考取功名那一天，他就请媒人上门提亲，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忙着称点心的许春妮压根不知道万东来转瞬间的功夫，起了不知道多少虚妄的心思。
她好几天没来点心铺子，熟客见了她难免要寒暄几句。
好容易忙了一会儿，终于空了。
“这么冷的天，旁人家的生意都不怎么好，倒是咱们家的点心天天都不够卖。”
小茶擦擦手，给许春妮倒了杯热茶。
“小姐，您看，咱们要不要再多做些点心，免得天天不够卖。”
许春妮接过茶微微一笑。
“小茶，你知道什么是饥饿营销吗？”
饥饿营销？
小茶和红樱互看一眼，一脸问号。
许春妮喝了口茶，“饥饿营销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比方说，小茶你今天特别饿又特别想吃肉，明明我有一大盘子肉，又香又好吃，你馋的不行，可我偏偏只肯给你吃几块。”
“你吃了这几块，最多只略略填了填肚子，压根没饱。”
“你说，你是不是会继续特别想吃我手上的这盘子肉？”
小茶还没有想明白，红樱眼睛一亮。
“小姐，你的意思是，咱们一直要钓着客人们的胃口？”
许春妮笑了笑。
“对啊，咱们每天就这么点量，来得早的有来得晚的无。”
“可你们说，我们家的点心好不好吃？香不香？”
红樱和小茶的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红樱笑道：“就是从前在旧主人家，府上的主子吃的点心也没有咱们家的点心好吃。”
有糖没糖，糖好不好，这做点心都是关键。
更何况，她做点心的方子能一样？
“所以啊，这吃过我们家点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将就自个再去吃别人家的点心。”
许春妮朝对面的点心铺子呶呶嘴。
“可咱们家每天定量就这么多，想吃的若是买不着，就自然而然会想着第二天得早一点来买。”
“他来早了买着了，可又有别的人没买着。”
红樱完全听明白了，“那别的人第二天也会早一点来买，可咱们家的点心都是定量的，那就又有别的人买不着。”
永远不差顾客。
小茶听到现在才明白。
“可是小姐，要是咱们多做点，客人一样也会买，那咱们不是能多赚点钱？”
许春妮笑着点了点小茶的脑门。
“傻小茶，咱们如今才开了多大的门面的铺子？”
“等以后咱们有了自家的点心铺子，那当然要做的量比现在得多，不然卖什么？”
“只是现如今，每天就这点量，足够了。”
可就是以后开了点心铺子，许春妮也打算继续饥饿营销。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红樱拉拉小茶，“小姐最有分寸，听她的准没错。”
小茶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反正我最笨，我就跟着小姐，小姐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话的功夫，又有客人来了。
小茶去招呼。
红樱站在许春妮边上，“小姐，刚才万老板他……”
许春妮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是聪明人，应该听得懂我话里的意思。”
哪怕万东来再压制自己的感情，可眼神不会骗人。
刚才和万东来说话的时候，虽然他的语气和说的话，听着都很正常。
可是被万东来注视着的时候，许春妮就觉得他的眼神格外炙热，被他眼神注视到的地方感觉都会发烫。
刚认识万东来那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这样。
那时候的万东来看她的眼神，一开始是带着点捉弄意味的。
好像是在捉弄一只有趣的小动物。
后来，从蜜饯开始，万东来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郑重。
再到后来，月饼、反季节蔬菜。
万东来看她的眼神郑重中带着尊重。
从什么时候开始，万东来看她的眼神又变了？
许春妮心里叹了口气。
被人喜欢，谁心里都会窃喜。
尤其还是被个这样优秀的人喜欢。
可是。
在这样的时代环境下，这份喜欢会酿成什么后果，许春妮不知道。
但她知道，绝不会是好结果。
不如一开始，就直截了当断了他的念头。
她看似无情，其实才是真有情。
可以当朋友，何必闹到最后，连做朋友都尴尬？
所以，许春妮才会最后说了那样一句话。
她去温泉庄子避了这几天，原以为热水会变凉，可谁料压根没用。
既然躲避不是办法，那干脆就把话再说清楚。
红樱悄声道：“其实小姐，万老板人挺不错的，你……”
许春妮看了红樱一眼。
“一，我不喜欢他；二，我和他门不当户不对。”
“红樱，我现在活得自由自在开开心心，何必自寻苦恼？”
对她来说，喜欢是第一要素。
若是喜欢，门不当户不对是这个时代的规则，不是她的规则。
若是喜欢，她就敢争。
可她不喜欢。
感情这东西，半点骗不了人。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红樱明白了。
“小姐，我真佩服你。”
许春妮睁大了眼睛，“怎么？”
红樱笑了，“不光佩服小姐有那么多奇思妙想能挣银子，更佩服小姐您大方自持。”
她也想像小姐一样，说起“喜欢”二字毫不羞涩，大大方方。
清清楚楚明白自个的心，明明白白知道自个要什么，不要什么。
红樱真的觉得自个的小姐，她的心胸压根不像是个村姑。
甚至比什么豪门大户家里的小姐，更像一个小姐。
他以为万东来是想明白了和许春妮之间不可能。
可谁料到，万东来反而更加来劲了。
这……
老爷和夫人真能答应，让东家娶一个村姑吗？
李掌柜看着兴高采烈一扫刚才颓然的万东来，到了嘴巴的话又吞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
至少现在东家是打起了精神，想好好念书考取功名。
这才是真正要紧的。
“那东家可要好好念书，明年就该下考场了。”
是啊，明年就该下考场。
万东来摩拳擦掌，“老李，许姑娘那边你看着点。”
“对了，如果外头有什么风言风语的，你看着办。”
万东来的眼神暗了暗。
“我不想再听到跟那许宝书嘴里说出来的那样的话。”
李掌柜点点头，“东家，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万东来从屏风后头走出来，遥遥望了眼在点心铺子里忙碌的许春妮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要回家好好念书。
等考取功名那一天，他就请媒人上门提亲，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忙着称点心的许春妮压根不知道万东来转瞬间的功夫，起了不知道多少虚妄的心思。
她好几天没来点心铺子，熟客见了她难免要寒暄几句。
好容易忙了一会儿，终于空了。
“这么冷的天，旁人家的生意都不怎么好，倒是咱们家的点心天天都不够卖。”
小茶擦擦手，给许春妮倒了杯热茶。
“小姐，您看，咱们要不要再多做些点心，免得天天不够卖。”
许春妮接过茶微微一笑。
“小茶，你知道什么是饥饿营销吗？”
饥饿营销？
小茶和红樱互看一眼，一脸问号。
许春妮喝了口茶，“饥饿营销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比方说，小茶你今天特别饿又特别想吃肉，明明我有一大盘子肉，又香又好吃，你馋的不行，可我偏偏只肯给你吃几块。”
“你吃了这几块，最多只略略填了填肚子，压根没饱。”
“你说，你是不是会继续特别想吃我手上的这盘子肉？”
小茶还没有想明白，红樱眼睛一亮。
“小姐，你的意思是，咱们一直要钓着客人们的胃口？”
许春妮笑了笑。
“对啊，咱们每天就这么点量，来得早的有来得晚的无。”
“可你们说，我们家的点心好不好吃？香不香？”
红樱和小茶的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红樱笑道：“就是从前在旧主人家，府上的主子吃的点心也没有咱们家的点心好吃。”
有糖没糖，糖好不好，这做点心都是关键。
更何况，她做点心的方子能一样？
“所以啊，这吃过我们家点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将就自个再去吃别人家的点心。”
许春妮朝对面的点心铺子呶呶嘴。
“可咱们家每天定量就这么多，想吃的若是买不着，就自然而然会想着第二天得早一点来买。”
“他来早了买着了，可又有别的人没买着。”
红樱完全听明白了，“那别的人第二天也会早一点来买，可咱们家的点心都是定量的，那就又有别的人买不着。”
永远不差顾客。
小茶听到现在才明白。
“可是小姐，要是咱们多做点，客人一样也会买，那咱们不是能多赚点钱？”
许春妮笑着点了点小茶的脑门。
“傻小茶，咱们如今才开了多大的门面的铺子？”
“等以后咱们有了自家的点心铺子，那当然要做的量比现在得多，不然卖什么？”
“只是现如今，每天就这点量，足够了。”
可就是以后开了点心铺子，许春妮也打算继续饥饿营销。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红樱拉拉小茶，“小姐最有分寸，听她的准没错。”
小茶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反正我最笨，我就跟着小姐，小姐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话的功夫，又有客人来了。
小茶去招呼。
红樱站在许春妮边上，“小姐，刚才万老板他……”
许春妮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是聪明人，应该听得懂我话里的意思。”
哪怕万东来再压制自己的感情，可眼神不会骗人。
刚才和万东来说话的时候，虽然他的语气和说的话，听着都很正常。
可是被万东来注视着的时候，许春妮就觉得他的眼神格外炙热，被他眼神注视到的地方感觉都会发烫。
刚认识万东来那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这样。
那时候的万东来看她的眼神，一开始是带着点捉弄意味的。
好像是在捉弄一只有趣的小动物。
后来，从蜜饯开始，万东来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郑重。
再到后来，月饼、反季节蔬菜。
万东来看她的眼神郑重中带着尊重。
从什么时候开始，万东来看她的眼神又变了？
许春妮心里叹了口气。
被人喜欢，谁心里都会窃喜。
尤其还是被个这样优秀的人喜欢。
可是。
在这样的时代环境下，这份喜欢会酿成什么后果，许春妮不知道。
但她知道，绝不会是好结果。
不如一开始，就直截了当断了他的念头。
她看似无情，其实才是真有情。
可以当朋友，何必闹到最后，连做朋友都尴尬？
所以，许春妮才会最后说了那样一句话。
她去温泉庄子避了这几天，原以为热水会变凉，可谁料压根没用。
既然躲避不是办法，那干脆就把话再说清楚。
红樱悄声道：“其实小姐，万老板人挺不错的，你……”
许春妮看了红樱一眼。
“一，我不喜欢他；二，我和他门不当户不对。”
“红樱，我现在活得自由自在开开心心，何必自寻苦恼？”
对她来说，喜欢是第一要素。
若是喜欢，门不当户不对是这个时代的规则，不是她的规则。
若是喜欢，她就敢争。
可她不喜欢。
感情这东西，半点骗不了人。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红樱明白了。
“小姐，我真佩服你。”
许春妮睁大了眼睛，“怎么？”
红樱笑了，“不光佩服小姐有那么多奇思妙想能挣银子，更佩服小姐您大方自持。”
她也想像小姐一样，说起“喜欢”二字毫不羞涩，大大方方。
清清楚楚明白自个的心，明明白白知道自个要什么，不要什么。
红樱真的觉得自个的小姐，她的心胸压根不像是个村姑。
甚至比什么豪门大户家里的小姐，更像一个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