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必须做出选择
夜深人静但没有睡意，姜元磨墨又提笔，纸上写写画画勾勾，写完随手扬到地上，纸张满地飞扬，她手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写到最后笔势徒然锋利，如刀挥洒而出又急急定住，就见她拧成山峰的眉倏然松开，神情豁然开朗。
元衣一直守在身边但不敢出声，心脏随着姜元的情绪高高挂起又落下，终于看见姜元停手，松出一口气，忙上前一步询问：小姐要休息了吗？
姜元说：取信笺来。
啊？还没写够吗？元衣呆了呆，但没有多问，很快将信笺取来递给姜元，这回没有退开而是站在旁边研墨，看姜元眼底渐重的青色，心疼道：小姐病刚好，要注意休息才对。
这几封信写完送出，就能高枕无忧了，到时睡个几天几夜都没问题。姜元再次提笔已经没有刚才的凌厉之势，一手行楷字似凤飞舞，词行字间自然稳妥利益要害指出简洁扼要。
元衣看了两句，稳住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膛，害怕得心惊胆战，仍没有问也没有劝没有多废话，合格的丫鬟是小姐做什么她做什么，作为屋里唯一的丫鬟，她要做的只是遵从命令。
小姐的字真好看。元衣歪头欣赏，不去想信笺里的内容。
姜元不用看也能知道元衣的表情，这丫头一定吓坏了，接下来还有更吓人的事：你要早点习惯，以后会有更多的事要你去做。
有信任才会交代重要的事，元衣明白，喜悦上心头：小姐尽管放心吩咐。
姜元收起笔，将信再仔细端详，确定没错处才装好漆封压在桌上的书下，又让元衣取来火盆，满地飞扬的纸一把火点燃，只成为她心中的蓝图。
姜梁果然很早就出发前往海河郡，谁也不知姜越过比姜梁更早一班出发。
一直到晚间饭罢，媳妇孙女们结伴在姜老夫人屋里闲谈聊天陪同，何嬷嬷端来亲自做的香酥栗子饼，姜老夫人让下人给各房的孙子们都送了份香酥栗子饼去，如此才发现姜越过竟然留下一封书信，又跑了。
趁着姜梁不在家趁机跑到外头疯玩的行为，是姜越过从小用到大的伎俩。
果然和姜元预想中的一样，武举当口他还敢乱跑，姜老夫人非常生气，大家非常无奈，但这件事并没有掀起很大的风浪，早就习以为常了。
家里就他最闹腾，成日除了练武，只知道带着元元到处瞎闹腾，中秋带着元元到渡口抓螃蟹弄得元元生病至今才好，这才多久时间他又瞎玩，一点记性不长一点教训不吃，看他回来我不打断他的腿！姜老夫人气哼哼的。
大家闻言不当真反而笑盈盈，姜玉靠在姜馨的肩膀娇笑说：这句话在四哥打小的时候祖母就一直挂在嘴边，祖母才舍不得打断四哥的腿。
胆敢笑话，我看你的腿也该打断了！姜老夫人抬手作势要打。
姜玉笑嘻嘻躲到姜馨的身后：祖母最好最疼最宠我们，才舍不得打。
祖母饶了二妹妹。姜馨揽着姜玉又躲到姜元身后。
姜元抱住姜老夫人的胳膊，扑进她的怀里撒娇：四哥虽然贪玩，但从不在外惹是生非，祖母不要担心，他很快就会回来。
姜老夫人也顺势将姜元抱住，低头则是惊奇地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家里真正的混世大魔王，居然为自己的四哥说起好话，你可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你四哥手中？
姜馨接话道：定是四哥答应元元带哪个地方好吃的回来，元元最爱吃了，当然要为四哥说话。
元元不能叫元元，应该叫馋猫子。姜玉补充道。
姜元跟姜老夫人状告：祖母，大姐二姐笑话我。
姜老夫人一本正经地端详着姜元的小脸蛋，眼珠子轱辘一转卷起笑意，下定论：是馋猫子没错。
哈，不知谁先起头发笑，一时间，一室的欢声笑语。
大房只有姜元一位小姐，姜玉姜馨都出自二房，姜馨是正室赵氏之女，家中最大的小姐，今年也才十五岁，姜玉比姜馨小一岁，虽然是姜明的妾苏姨娘所生，家里并没有嫡庶差距之分，一个个又都是在姜老夫人手里宠着长大的，兄弟姐妹之间相处总是融洽。
祖母也笑话我。姜玉又羞又恼又气，红着脸将脑袋埋进姜老夫人怀里，转瞬间眼眶泛红，声音闷在姜老夫人胸膛：我要去求观世音菩萨，让大姐二姐快快嫁出去，看她们以后如何笑话我？
闻言，姜馨姜玉枣红着脸要撕姜元的嘴。
姜元埋在姜老夫人胸膛里的脑袋拱啊拱，逗得姜老夫人咯咯笑：不用你求，馨馨和小玉的亲事是该定了。
女子一世都求嫁个知心的好人家，说起自己的婚姻大事，姜馨姜玉都停下了动作，扭扭捏捏娇娇羞羞地都说：我们要一辈子陪着祖母，才不嫁人。
待在后院的妇人，也都只求子女富贵荣华，靠着子女一生体面，赵氏和苏姨娘也是第一次听姜老夫人提及孩子婚事，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赵氏没忍住问：母亲，是哪家的公子？
临安郡，屈家，户部尚书屈固公之子，屈怀至，人如今是宫廷侍卫，尚还年轻，是个懂事上进的孩子，日后前途不会差，配馨馨正是登对。姜老夫人慢慢道来，又看姜玉，露出慈祥的笑容：还有小玉，咱们姜家女儿要嫁，当然要就嫁门当户对的。
虽然没明说是哪家的公子，但姜老夫人的这句话，无疑是给苏姨娘吃了一颗定心丸：有母亲操持小玉亲事，是她的福气。
亲事说完，姜老夫人绕回姜元刚才说过的话：馨馨小玉的亲事不用你求，观音菩萨也不用你拜，但是，灵隐寺你确实要去一趟。立即下定夺：趁着现在雨水不大，明天就去吧，也给梁子求个平安。
姜元病里昏迷不醒还胡话连篇，吓坏一家子人，姜老夫人特地带着姜大夫人余氏去了有名的灵隐寺求愿，如今姜元已醒，当然要去还愿。
这很合姜元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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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衣一直守在身边但不敢出声，心脏随着姜元的情绪高高挂起又落下，终于看见姜元停手，松出一口气，忙上前一步询问：小姐要休息了吗？
姜元说：取信笺来。
啊？还没写够吗？元衣呆了呆，但没有多问，很快将信笺取来递给姜元，这回没有退开而是站在旁边研墨，看姜元眼底渐重的青色，心疼道：小姐病刚好，要注意休息才对。
这几封信写完送出，就能高枕无忧了，到时睡个几天几夜都没问题。姜元再次提笔已经没有刚才的凌厉之势，一手行楷字似凤飞舞，词行字间自然稳妥利益要害指出简洁扼要。
元衣看了两句，稳住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膛，害怕得心惊胆战，仍没有问也没有劝没有多废话，合格的丫鬟是小姐做什么她做什么，作为屋里唯一的丫鬟，她要做的只是遵从命令。
小姐的字真好看。元衣歪头欣赏，不去想信笺里的内容。
姜元不用看也能知道元衣的表情，这丫头一定吓坏了，接下来还有更吓人的事：你要早点习惯，以后会有更多的事要你去做。
有信任才会交代重要的事，元衣明白，喜悦上心头：小姐尽管放心吩咐。
姜元收起笔，将信再仔细端详，确定没错处才装好漆封压在桌上的书下，又让元衣取来火盆，满地飞扬的纸一把火点燃，只成为她心中的蓝图。
姜梁果然很早就出发前往海河郡，谁也不知姜越过比姜梁更早一班出发。
一直到晚间饭罢，媳妇孙女们结伴在姜老夫人屋里闲谈聊天陪同，何嬷嬷端来亲自做的香酥栗子饼，姜老夫人让下人给各房的孙子们都送了份香酥栗子饼去，如此才发现姜越过竟然留下一封书信，又跑了。
趁着姜梁不在家趁机跑到外头疯玩的行为，是姜越过从小用到大的伎俩。
果然和姜元预想中的一样，武举当口他还敢乱跑，姜老夫人非常生气，大家非常无奈，但这件事并没有掀起很大的风浪，早就习以为常了。
家里就他最闹腾，成日除了练武，只知道带着元元到处瞎闹腾，中秋带着元元到渡口抓螃蟹弄得元元生病至今才好，这才多久时间他又瞎玩，一点记性不长一点教训不吃，看他回来我不打断他的腿！姜老夫人气哼哼的。
大家闻言不当真反而笑盈盈，姜玉靠在姜馨的肩膀娇笑说：这句话在四哥打小的时候祖母就一直挂在嘴边，祖母才舍不得打断四哥的腿。
胆敢笑话，我看你的腿也该打断了！姜老夫人抬手作势要打。
姜玉笑嘻嘻躲到姜馨的身后：祖母最好最疼最宠我们，才舍不得打。
祖母饶了二妹妹。姜馨揽着姜玉又躲到姜元身后。
姜元抱住姜老夫人的胳膊，扑进她的怀里撒娇：四哥虽然贪玩，但从不在外惹是生非，祖母不要担心，他很快就会回来。
姜老夫人也顺势将姜元抱住，低头则是惊奇地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家里真正的混世大魔王，居然为自己的四哥说起好话，你可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你四哥手中？
姜馨接话道：定是四哥答应元元带哪个地方好吃的回来，元元最爱吃了，当然要为四哥说话。
元元不能叫元元，应该叫馋猫子。姜玉补充道。
姜元跟姜老夫人状告：祖母，大姐二姐笑话我。
姜老夫人一本正经地端详着姜元的小脸蛋，眼珠子轱辘一转卷起笑意，下定论：是馋猫子没错。
哈，不知谁先起头发笑，一时间，一室的欢声笑语。
大房只有姜元一位小姐，姜玉姜馨都出自二房，姜馨是正室赵氏之女，家中最大的小姐，今年也才十五岁，姜玉比姜馨小一岁，虽然是姜明的妾苏姨娘所生，家里并没有嫡庶差距之分，一个个又都是在姜老夫人手里宠着长大的，兄弟姐妹之间相处总是融洽。
祖母也笑话我。姜玉又羞又恼又气，红着脸将脑袋埋进姜老夫人怀里，转瞬间眼眶泛红，声音闷在姜老夫人胸膛：我要去求观世音菩萨，让大姐二姐快快嫁出去，看她们以后如何笑话我？
闻言，姜馨姜玉枣红着脸要撕姜元的嘴。
姜元埋在姜老夫人胸膛里的脑袋拱啊拱，逗得姜老夫人咯咯笑：不用你求，馨馨和小玉的亲事是该定了。
女子一世都求嫁个知心的好人家，说起自己的婚姻大事，姜馨姜玉都停下了动作，扭扭捏捏娇娇羞羞地都说：我们要一辈子陪着祖母，才不嫁人。
待在后院的妇人，也都只求子女富贵荣华，靠着子女一生体面，赵氏和苏姨娘也是第一次听姜老夫人提及孩子婚事，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赵氏没忍住问：母亲，是哪家的公子？
临安郡，屈家，户部尚书屈固公之子，屈怀至，人如今是宫廷侍卫，尚还年轻，是个懂事上进的孩子，日后前途不会差，配馨馨正是登对。姜老夫人慢慢道来，又看姜玉，露出慈祥的笑容：还有小玉，咱们姜家女儿要嫁，当然要就嫁门当户对的。
虽然没明说是哪家的公子，但姜老夫人的这句话，无疑是给苏姨娘吃了一颗定心丸：有母亲操持小玉亲事，是她的福气。
亲事说完，姜老夫人绕回姜元刚才说过的话：馨馨小玉的亲事不用你求，观音菩萨也不用你拜，但是，灵隐寺你确实要去一趟。立即下定夺：趁着现在雨水不大，明天就去吧，也给梁子求个平安。
姜元病里昏迷不醒还胡话连篇，吓坏一家子人，姜老夫人特地带着姜大夫人余氏去了有名的灵隐寺求愿，如今姜元已醒，当然要去还愿。
这很合姜元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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