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大会第一天罢后,姜元像是泄气的球失去了兴致,第二日干脆是连门都不出了,独自缩在了房间里。

    她不出去,元衣和卫高也不出去,两人陪着姜元缩在院子里吃着侍从从接上买回来的盛京小食。

    只有元衣是忧心忡忡的,她凑近姜元的耳边悄悄道:小姐,二小姐这两天都关在屋子里偷偷的练习着呢,我们真的不努力一把吗?

    昨日姜馨上台,姜玉都没有出现。

    大家都只以为姜玉是因为不能参加花朝大会而伤心,众人还为她惋惜了一把,诸不知,她不过是趁着大家出门的时候,躲在屋子里伺机的练习,想着明日在众人的面前一鸣惊人呢。

    小姐我这么努力的吃,就是为了明日能有力气跳舞。姜元飘着思绪道:你要信我,我是你的小姐,你这样子,我真的很伤心。

    元衣看着可口的食物,头一回吃不下,奴婢也很伤心,想想存心的二小姐,我是连觉都睡不着了。

    傻子。卫高看着她摇头叹气,小姐这是胸有成竹,就你一个人在这里瞎担心。

    难道要像你没心没肺?元衣不服气,越发觉得卫高不将她放在眼里,不止第一次骂她傻了。

    卫高提醒道,小姐明天要的衣服,你准备好了吗?

    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元衣说完又不放心,起身回屋忙着检查去了。

    这小傻子。姜元也跟着摇头叹气,捏着一颗葡萄吃,转头眼神就落到了卫高的身上,问:昨天跑去哪里了?

    卫高低下头不语。

    他不说姜元也能猜到,在街上跑了一天,可见到了你的仇人?

    卫高抬起头看了姜元一眼,见她还看着自己,忙又低下了头。

    还说元衣是傻子。姜元道,你就是第二个傻子。

    她叹气,你还是不明白,大海捞针没有任何意义。

    我明白。卫高抬起头,视线仍然垂落,只敢落在姜元的肩膀之处,我不明白的是,这繁华的盛京,为什么却将人心熏的那样黑暗?是不是越美丽的东西,就真的越危险?他们喜欢美丽的事物,那若我将美丽的事物全部招揽在身边,是不是不用等我出手,那些敌人就会主动向我靠近?

    并非是这美丽的盛京将人心熏得黑暗,是人心中的**。

    **决定人活成什么样。

    就像他现在所说出的话,仇恨的**让他在黑暗中寻找复仇的时机。

    也是一种令人畏寒的思想。

    是。姜元道,深谋远略是好事,攻于心计也没什么,只要得以善用,就都是好的。

    她睨了卫高一眼,才又继续道:却万万不能操之过急,最终落得枉费心机的结果。

    是,是我急了。卫高诚诚恳恳道,我会努力向小姐看齐。

    他终于抬起了头,眼神真挚。

    姜元伸手摸了摸卫高的脑袋,弯着眉眼笑了笑。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用我费心,就能做得很好。她说道,你有一身的傲骨,若非不得已,你也不会向我低头。

    有傲骨是好事,这却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

    她想起前世的自己,一身傲骨就为了在孟鸿的面前争一口气,哪怕是伤痕累累,也一声不愿意吭。

    傲气没有让她心想事成,反而因为处事不够圆滑,不愿意低头,促使她处处碰壁,最终折在孟鸿的手里。

    有时敌人的敌人也能是朋友,若她能想明白其中许多道理,上一世也不会那么凄惨。

    卫高,我要你记住我今日所说的话,倘若有一日你身处险境,那便放一放你的傲骨,在命面前,它最是不值一提。

    可若有一日你身居高位,那便请你多想一想,想一想你的这份傲骨,是因何而来。

    姜元看着他,眼神同样真挚。

    卫高点着头,开出绚烂的眼里带着似懂非懂。

    姜元满意地笑了笑,搭在卫高脑袋上的手猛地用力揉了揉,好样的!

    卫高恼羞成怒,抱着头窜逃到一旁,小姐又来!怎能总是这般欺负我!

    姜元看着头发乱乱的卫高哈哈笑,我让元衣给你重新梳头就是,男人可不能像你这么小气。

    卫高脸更红。

    姜元喊了声,元衣。

    这一声之后,围墙上也突兀的响起了另一道声音,我可是打扰了你们?

    姜元抬头看去。

    解乾坐在围墙上,一只脚架在墙上一只手搭在腿上,一只脚垂落在墙下,不知道待在那里多久,动作看起来倒是很潇洒。

    姜元,

    解乾从墙上一跃而下,自家里似的自在地走向姜元,在她的对面坐下。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他说道:元元并不那么欢迎我的到来。

    姜元身子抖了抖,这声元元实在肉麻。

    你不在花朝大会上,跑来我这里干什么?她也不跟他客气,见他自顾坐下,端起她的杯子就喝起了茶,连坐着的身姿都没有动,只吩咐了卫高,再沏一杯茶来。

    卫高应是,垂着头退下了。

    你不也不在。解乾看了她一眼,见她舒服自在,像是还一点都不知道外面的传闻,便直截了当道:我来看看,被人传得沸沸扬扬的姜三小姐,是不是躲在府里哭起鼻子来了。

    姜元目光睨向他,传?传什么?

    她果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的,害得他担心了半天,结果当事人是一点都不知情。

    解乾无奈的看她,又叹气,你还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外头都乱了天了。

    和我有关?姜元眉梢突突地跳。

    可不。

    说到这,解乾却也不急了,就着姜元的茶水配着也吃起了点心。

    姜元坐直了身子,身姿微微倾向了他,说我什么?你倒是说啊。

    急了?解乾似笑非笑。

    姜元其实隐隐猜到些什么,大抵是和她昨日丢失的那些小纸条有关,或许是传她和孟鸿暧昧不清,也或许是传她和许明甚不清不楚。

    但既然纸条是在许明甚的手里,他总不至于拿自己去败坏名声。

    所以更会传的,应该是她和孟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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