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甚想着想着失笑出来,“你真应该好好看一看你现在的样子。”

    姜元垂头看自己,稀松平常和平日没什么两样,不懂他为什么会笑。

    “怎么,今日的样子有问题?”她问,特地抬了手又将自己审视一圈,确定并无其他的异样。

    许明甚指指斗篷,“现在的你,像只小老鼠。”

    姜元明白了,这段时日她似是又瘦了,加上他的斗篷当然是为他量身定做,披在她的身上挺空荡荡的,确实不大雅观。

    但她冷啊。

    此时周围也并无他人,好不好看的自然就成了次要。

    “幼稚。”姜元翻送了一个白眼给他,“这酒今天还酿不酿了?不酿我可就回了。”

    “说好的事怎么返回,自然是要酿的。”许明甚看一眼姜元拖到地上的斗篷,又不让他牵手,只好提醒:“路滑,你走好走稳了。”

    “是,奴婢遵命,许大人。”

    姜元有时也暗自奇怪,她本是该时刻提防着他才对,只是时间久了却发现他这个人其实也远没有她一直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冷性情。

    如今她竟然还会和他开玩笑。

    真是稀奇的局面。

    “你这嘴巴,一句都不饶人,我真好奇,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忍受得了你?”许明甚摇头,又失笑连连。

    满盛京让她名声大噪的,不正是她这张骂人功夫厉害的嘴,沈可婷都输给她了,府衙都给她怼进去了。

    老百姓们可不管什么表面假象。

    姜元苦中作乐,“别人不知道,你肯定是其中之一。”

    他们如今双赢合作,他不忍也得忍。

    男人必然都是不喜欢聒噪,得理不饶人的。

    他这清高冷傲的性子,怕是更厌恶得紧。

    也得亏之间有线紧密关联,若不然,她怕是早就被她轰出这天下第一楼了,门上再挂一个姜元不得入内的牌子。

    以他性情,未必做不出这种事。

    姜元想着想着笑起来。

    “倒是怪辛苦的。”许明甚突然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姜元只是埋头走,他又道,“你要这般演戏到什么时候。”

    “如今这般,挺好。”姜元道。

    她未经历磨难之时,本就是骄纵的性子。

    虽是走在悬崖之上,却也有高处的风景可以欣赏,心情自然也不同以往。

    日子嘛,怎么过不都得过。

    倒是给了她和解乾一些相处的时间。

    想到解家,她道,“我可是要打最贵的酒!”

    许明甚看她小胳膊小腿的,带着几分嫌弃,“你就是身上全部都挂满了,只要你拎得走,便随你拿。”

    这是瞧不起人呐。

    姜元舔了舔唇,仿佛还留有刚才的酒香,“这可是你说的,我的酒总算是有了去处拿了。”

    “怎地如此爱酒?”许明甚心生疑虑。

    没有酒总想起前世种种,兴许这段时间太闲暇了。

    也不闲暇,每日还是有无数的事要做,兴许因为都是吃喝玩乐打架斗殴的事。

    脑子不动了,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没有酒她睡不着。

    烦闷的事让姜元皱起眉头,“有人爱喝茶,有人爱喝酒,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兴许上一世我是个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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