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没有一问究竟的事,他终于是深究了起来,姜元连抽气都懒得抽了,软在解乾的怀里,也不愿意说。

    解乾看她这态度,了然于胸,“难以启齿?”

    “不知该从何说起,烦心事一桩,不如作罢提它作甚。”姜元声音闷在解乾的怀里。

    解乾道,“既是不知从何说起,那便我来说,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可成?”

    姜元想了一会儿,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和复国之事有关,和你有关。”解乾一刀直达主题。

    姜元心里一抽,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却也不大肯定到底是不是,她声音沉闷补充道,“也并非十分确信,兴许从头到尾都只是我多虑。”

    解乾道,“你与那个双介老者见面,他给你白玉戒指,要求看你身上是否有幽灵花。”

    姜元仰头看了他一眼。

    这都知道了?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我身上没有幽灵花。”姜元肯定道,“是那个老头疯了。”

    解乾解释道,“复国曾有一个传说,坐上皇位者,身上天生印记幽灵花,手带白玉光,身披万丈光芒,脚踏红霞而来。”

    姜元嗤了一声,“传言而而。”

    解乾道,“双介想让你带上的白玉戒指,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白玉光。”

    姜元道,“那这天生印记幽灵花又如何说?复国当然统一中原那么久,难道每一位皇上的身上都留有这般的印记?哪里来得如此巧合之事。”

    “复国历代皇上之中,他们确实每一位身上都带有印记。”解乾道,“到复国四分五裂之前,复国皇上连生二十三个儿子,且膝下连个女儿都没有,最后,他将皇位传给了最小的这位儿子。

    这位最小的儿子身上没有幽灵花,因此遭到了其他儿子们的不满,这些儿子占据着封地,直接自封称王,并且发动了战争,如此这复国才走上了分崩离析的道路。

    经此一乱,直至如今百年,复国深刻得到教训,再不乱立皇子登基为皇。

    便有了如今复国百年来都没有皇上继任的传说。”

    姜元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四个字的评价,“封建,迷信。”

    “大夏也有祭祀夜观星象为人算命。”解乾说到这,不知为何话锋突然一转,继续道,“兴许吧。”

    默了默,他又问道,“双介的话让你介意,你怀疑自己的身份?”

    姜元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若是只有双介的话,她当然不会放在心里,可是,若是连自己的亲人也证言……

    “自然不只是因为双介的话。”

    姜元坐起了身下床,睡下时只穿了里衣,屋内的碳火一直供应着,她也就没有再披上衣裳,睡了一觉里衣也变得松松垮垮,露了一大截的脖颈在后。

    透过洁白的里衣仿佛是能看见她细嫩的肌理,还有背上那几处尚未处理掉的伤疤,以及右面肩头的一抹殷红,那是一朵妖冶而美丽的花。

    解乾看到这,心头徒然一紧,起身拿了架上的衣裳,几步到姜元的身边将衣裳披到她的肩头,“冷,穿着。”

    姜元看他突然沉下的神色,有些愣。

    解乾却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饿了,想吃你的饭菜了。”

    姜元本是想好了要将那封信拿出来让解乾也过目一次,但既然他转了话题,却是也好,省得又多一人为此顾虑忧心。

    她便穿了衣裳喊元衣。

    元衣正在外头和大夫说话,昨儿个云音追随姜元一起去了栖霞山,两人却并非一道儿回的,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总之,云音骑着马回到姜府之时,整个人已经僵硬得不能自行下马了。

    在守门小厮的帮衬之下,云音才下马回到的府中。

    那时她整个人已经战栗不止,双唇发紫脸色发白。

    元衣当时瞧着还上前摸了一摸,跟个冰块似的了。

    夜里云音整个人就都烧了起来。

    姜府每一位主子都是好的,虽是下人却也不能苛待了不是。

    元一今早发现了,马上请了大夫来。

    听见姜元的声音,她让了其余的婢女送着大夫出去,自己忙地打了水进了姜元的屋里头。

    “小姐,那云音可是惨了,烧得整张脸都红了,近段时间必然是不能再蹦哒了。”

    元衣摆放好了洗漱用具,带着窃喜走到内间,却猛地看见了解乾也在此。

    她一愣,待反应过来脸色爆红的看向了姜元。

    “小姐!”元衣恨铁不成钢的喊了一声,人自觉地走到了外间。

    姜元却仿佛没有看见元衣的焦急,自顾洗漱好了,让了元衣也给解乾备了一份洗漱水,便去了厨子。

    小姐的令不能不从,元衣却是对解乾的行为在心里暗暗地起了意见,但人家是少将军啊,她一个奴婢也不敢多说什么。

    关键她家小姐对于名声这种事,仿佛是从来都不在意。

    元衣苦死了,却也只能乖乖的送了新的干净的水来。

    解乾顶着元衣清晰写在脸上的情绪,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突然道:“你往日伺候着元元梳洗更衣,可是见到过她的肩头有过一朵花?”

    连小姐的肩头有没有花他都知道了,两人必定是……

    这个解乾原来是个登徒子啊!

    现在还敢在她的面前问这种话,就不担心她直接告到夫人和老夫人的面前吗?

    元衣急急就道,“解少将军虽然已经和我家小姐订下亲事,却是从未正经的拜过天堂,如今你这般随意出入我们小姐的闺房,还说出这般话来。

    若是让有心人听到,叫我们家小姐的脸面往哪里搁?

    这种话,还请少将军万万不要再说!”

    护主自然是好的,只是她似乎没有抓住他话中的重点,解乾叹气,“我与你家小姐清清白白。”

    谁信啊,她家小姐如花似玉冰清玉洁……元衣睨了解乾一眼,心里的想头更多了。

    威风凛凛的解少将军,不会身体有疾吧?

    还是不好女色?

    都躺在她家小姐身边了,还说两人清清白白。

    岂不是间接在说她家小姐美色不行?

    这男人不行,没有眼光!

    “清清白白你又怎知我家小姐背上有一朵花!”元衣心里暗怒,说完又一愣,忙道:“不对,我家小姐的背上没有你说的什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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