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神色平静嗯了一声,又道:也许吧。

    妈!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爸爸入狱无动于衷吗?您去求那些叔叔伯伯他们一定有办法的,杨家不能倒啊!妈!杨希雨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抬头满是希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杨母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希雨,不说妈妈没办法,就是妈妈有办法,为什么要救他出来,再继续看着他在外快活,而自己像一个怨妇一样守着这偌大的宅子吗?

    您跟爸爸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啊

    希雨,这些年妈妈有一些自己的积蓄,如果你愿意放下这富家千金的日子,跟妈妈走,保你衣食无忧是可以的,你愿意跟妈妈走吗?

    杨希雨摇着头,从地上爬起来,眼里充满失望的看着杨母,我以为,你多少对爸爸还是有点情分的,好,你不想办法,我自己想。

    女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杨母幽幽的看着,缓缓叹了口气,想来也是,杨希雨从小就在富裕的环境下成长,要她放下这些富贵,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女人缓慢起身,也是时候收拾些细软,准备离开了。

    从发现杨父做违法的勾当开始,她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杨希雨跑出杨家,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往日那些叔叔伯伯,但是和以往他们的笑脸相迎不同,这一次,他们礼貌而客气的将她拒之门外。

    成年人的世界,一切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做的太难看,只是这样的一个举动,便让杨希雨明白,树倒猢狲散,是一句怎样凄凉而现实的话。

    但从那些叔叔伯伯话里的暗示来看,父亲突然出事并不是意外,而是段明煊动的手脚。

    从知道杨希雨家出事后,余安然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再见过杨希雨了。

    但瞧见医院门口等着她下班的杨希雨,余安然的眉目里并没有显示出什么惊讶来,原本打算目不斜视的从杨希雨的身边经过,杨希雨却没给她这个机会,这人一瞧见她,就迫不及待的上前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余安然,我有事和你说。

    余安然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攥的余安然有些痛,她微微蹙眉,抬眸不悦的看着杨希雨:你干什么?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杨希雨脸色一变,虽有些不服,但手底下的力气放松了些,咬着后槽牙悄声对余安然道:你跟我来。

    余安然本不想去,无奈杨希雨拉着她,这又是医院门口,余安然不愿做他人眼里的笑话,只好被迫跟着她去了最近的咖啡厅。

    舒缓的纯音乐在咖啡厅里放奏,服务员拿着菜单笑着走来,余安然随便报了两杯东西,打发走了服务员,抬眸:有什么事,说吧。

    我知道杨家的情况是段明煊动的手。杨希雨缓缓低下头看着桌面,咬着牙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来解决,这和我家人无关,我想请你高抬贵手,能不能让段明煊放了杨家?

    余安然却没有一丝动容:首先,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我跟段明煊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其次,段明煊对杨家动手,也许只不过是因为你们触及到了他的利益,而并非因为我,我自觉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而且杨父违法在先,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请个专业律师,也许还能从法律的角度为你父亲争取到最轻的处罚。

    杨希雨根本听不进余安然的话,她只知道余安然不愿意帮忙,猛的抬眼,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我们之间的恩怨,你要怎么对付我都可以,不要牵连我家,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

    余安然觉得她无法沟通,直接起身,语带不耐道:我跟你没法沟通,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余安然准备离开,杨希雨没有拦她,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攥紧,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

    等到余安然快到店门口,她才抬起一只眼睛,怨毒的看着余安然离开的背影,余安然,你不得好死!你会付出代价!一定——!

    已经离开的余安然自然对此事一无所察,不过就算余安然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此刻的她们谁也没想到,这只是刚刚开始。

    杨希雨被起诉了。

    段明煊以绑架罪起诉杨希雨,控告杨希雨杀人未遂,并且拿出的证据琳琅满目,每一样都可以将杨希雨的罪名定死。

    杨希雨被警察带走,杨母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本来已经定好的机票被搁置退票,她第一时间去探望杨希雨。

    你到底是怎么得罪的段明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杨夫人,此刻俏脸含怒,质问自己尚在监狱的女儿。

    杨父被揭发入狱,还可以归置于常在河边走,导致脏了鞋,但杨父入狱后,紧接着段明煊就将杨希雨告上法庭,这一举动不能不让人猜想到,是不是杨家发生的这一系列变故,都是因为段明煊的手笔。

    杨希雨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别过头去: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滚!

    杨母呼吸一窒,被自己的女儿气到一时呼吸不了空气,缓过怒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管你去死?

    爸爸作为你的丈夫你不也冷眼旁观了吗?只是一个女儿罢了,你大可以继续冷血到底,我也没求着你管我。杨希雨冷笑道。

    杨希雨!你如今,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请你打道回府!杨希雨讥讽道:好好享受在家的这几天,说不定下一个进来的就是你了,杨夫人。

    你如今出息了。杨母连连点头,我管不了你了,你就在这里头待到去死吧!

    看守的警察也正好过来提醒:夫人,时间到了。

    杨母再没有看杨希雨一眼,直接转身出去。

    其他警察准备将杨希雨带回去,杨希雨却不走,用力的抓着栏杆,我要见余安然!你们让我见她!我要见她!

    警察皱了皱眉,眼里掠过一丝厌恶:杨小姐,你有任何处理的事,可以联系你的律师。

    律师?

    杨希雨低低的笑了起来,父亲入狱,母亲刚刚被气走,有谁会为她聘请律师?况且,稍懂一些法律的人都知道,绑架杀人未遂一旦定刑,没收财产是轻的,情节严重会判处无期徒刑和死刑。

    余安然虽被绑架,却没事,但段明煊手腕通天,说不得会直接判处无期徒刑。

    杨希雨越想,越觉得眼前一片灰暗,越绝望,笑的却越灿烂,只是笑容逐渐扭曲。

    另一边,李文绪站在余安然面前,眼里都是失望: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吗?不但没有收手,还变本加厉,将杨希雨送进监狱。

    余安然微微蹙眉,入狱?

    杨希雨陷害自己的这丁点事还不至于入狱,那么她在搞什么鬼?苦肉计,让李文绪因此和自己闹掰?

    她看着已经变得和记忆中相比十分陌生的师兄李文绪,深知没有必要。杨希雨入狱还跟她有关,那只可能是段明煊做的了。

    打发走了李文绪,他满是失望的目光在余安然的眼前久久不消,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提前下班去了一趟段明煊的公司。

    前台瞧见她,轻车熟路的带她到总裁办公室,段明煊正垂眸写写画画着不知什么东西,听见动静缓缓抬眸,见到是她,示意她做:怎么了?

    余安然不客气的在段明煊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段明煊处理完手头的东西走了过来,在她的对面坐下。

    杨希雨被你告了?

    段明煊似是有些意外余安然的消息快速,挑了挑眉,嗯了一声。

    为什么?

    段明煊眉心蹙起,那次绑架发生的事件不到几个月,按理来说你才是受害者,理应比我记得清楚。

    原来是因为想到那次,余安然脸色一白,她自然不会忘记,就是那次,她第一次找段明煊借钱,死里逃生,尽管周旋时她表现的十分冷静,可当时心里的惧怕,只有经历过那种情况的人才会感同身受。

    若不是绑匪贪钱,她才得以脱身,被段明煊接回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余安然笑了一声,只有她自己知道,笑容里包含了多少感动。

    你是我的人。男人垂眸,不知什么时候从怀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烟衔在唇间,拇指挑开打火机的顶盖,发出啪嗒一声,他歪头点燃,吸了一口:先前只是忙于工作一直没有处理,如今新仇旧恨一起算,也是为我之前冤枉你做点补偿。

    杨希雨会被判决什么惩罚?

    段明煊将烟从唇间夹了下来,低头静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出声,舌尖不动声色地勾下唇,杨家已经没有钱请律师了,证据确凿,虽是杀人未遂,但买凶和绑架一起,怎么说也是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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