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段明煊扬起唇角一丝冷笑,眸底透着嗜血的光,带着她在酒吧买醉,买到被小混混骚扰无法脱身,这就是她余安然的好闺蜜?

    付南艺哑口无言,张文思在她身侧,唇角扬起丝笑,无奈的抚额摇头:你也别吓唬小姑娘了,带着你的人快走吧。

    什么他的人?付南艺一把拽紧了余安然,满是戒备的看着段明煊,我根本就没听过安然提起她认识你,要想我就这样把闺蜜卖了,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段明煊闻言眯了眯眼,眸色更深,眼底蕴涵着他人瞧不出的沉怒。

    张文思见状,拉了一下付南艺,低头轻笑道:你不相信他,难道也不相信我吗?

    付南艺登时就沉浸在美色中无法自拔,脸蛋布满了红霞。

    余安然眨了眨眼,坐起来,拉住付南艺的衣摆,不知从哪抱出一个酒杯,喝!

    还喝?

    段明煊的眼角略微抽了抽,一把拎过余安然的衣领,从张文思使了个眼色,张文思心领神会,对着付南艺彬彬有礼的笑道:那么这位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送你回家?

    付南艺娇羞的点了点头。

    余安然却不知是哪根筋不对,抱住付南艺不肯撒手,付南艺哪肯这妮子败坏自己的姻缘,笑容满面实际上咬牙切齿的将她推开。

    段明煊也将余安然强势的抱进怀里,念在付南艺是余安然闺蜜的份上,嘱咐了一句:好好送人家回去。

    张文思哭笑不得。

    他看起来像是会图谋不轨的人吗?

    付南艺脸蛋绯红的道:那我们也回去吧。

    段明煊离开,张文思的态度也恢复了礼貌疏离,男人轻嗯了一声。

    车就停在酒吧门口,手机将后座车门打开,段明煊心里有怒,将余安然直接往车里一丢,上了车,嘭的一声关了车门。

    这动作就代表段明煊现在心里不高兴,司机没敢多话,发动了车子往段家开去。

    余安然醉的厉害,这样的气氛下也没心没肺,见段明煊不高兴,厚着脸皮贴过去,抱住段明煊的手臂,在他高级定制手工西装上擦了不少口水。

    后视镜里,男人额头暴满青筋,司机毫不怀疑,倘若车子一停,段明煊会毫不迟疑的把余安然给踹下去。

    于是在夜深人静的马路上,一辆黑色加长版林肯再次提升速度,疾使在夜深无人的大路上。

    终于到了段家,余安然一进去,看到大黑兴高采烈的扑上去,大黑见了她,也高兴的扑腾在她的脚下,倒是一点都没嫌弃她满身的酒气。

    段明煊却是嫌弃的很,刚一进去就脱了西装外套,嫌弃的丢在一边,终于松了口气,余安然却突然捂着嘴往他的方向奔来。

    你又怎么了?段明煊眉心紧蹙,在余安然快要越过自己时伸出大手抓住她的手腕:余安然你又要去哪?

    余安然被阻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段明煊,段明煊从那眼神中意识到不妙,刚准备推开她,余安然抓住他的衬衣,对着他呕了起来。

    保姆出来时就瞧见余安然在一下下的往段明煊身上吐秽物,吓的魂都飞没了,赶紧上前将余安然扶开。

    她扶的及时,因为再晚一秒段明煊就想掐死她。

    余安然吐完了,舒服多了,往沙发上一躺就没了动静,保姆小心翼翼的看着段明煊道:先生,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

    段明煊鼻尖满是身上秽物的气味,他被熏的眼前一白,反胃了几次,保姆忍着恶心解下衬衣,没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段明煊在那一瞬间想杀了余安然。

    衣服刚脱完,段明煊迫不及待的进了浴室,保姆刚准备收去洗了,男人在浴室里开口道:扔了。

    保姆应了一声,段明煊顿了一下,咬牙切齿的道:今天穿的,全扔了。

    裹着浴袍出来,余安然在沙发上躺的舒服,已经睡着了,段明煊倾身过去,欲抱她起来,谁知余安然突然醒来。

    啪!

    世界安静了。

    余安然显然不知道她的手打了张什么样的脸,她瞪着段明煊,腮帮子鼓了起来:你是谁,要干什么?

    段明煊忍无可忍:余安然,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快说你是谁。余安然认真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段明煊咬牙切齿的道:你今天要是不想睡大街,就给我滚去洗澡。

    余安然却突然委屈的看着他,眼眶湿润,泪蒙蒙的:段明煊,我想喝水。

    现在认出来我是谁了?段明煊冷笑一声。

    余安然继续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还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段明煊,我好渴啊。

    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段明煊表示投降,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端来,余安然却又躺下睡了,他拍了拍余安然的脸,没反应。

    水杯放到一边,他准备将余安然抱起来,余安然却突然又醒了,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默默的看着他。

    段明煊沉默了一下,将水杯拿过,不顾余安然的挣扎,将一杯水喂到底,然后打横抱起,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余安然乖巧的由着他帮自己盖被子,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段明煊坐到床边,低声道:怎么了?

    余安然扬起灿烂的笑脸:你真好看。

    段明煊微微一怔,唇角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扬起,却很是矜贵的嗯了一声,睡吧。

    梦里有你吗?

    段明煊愣了一下,余安然紧接着道:我老是做噩梦,但是如果梦里有你,就不是噩梦了。

    男人唇角的笑意愈来愈深,伸出指尖轻抚她的发丝,嗯,有我。

    余安然安心了,缓缓闭上眼睛。

    段明煊等了一会,见她睡了,替她掖了被角,刚欲离开,余安然的手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抓住了段明煊的大手,眼睛睁开,不安的看着他:别走。

    莫名的,一种被需要的感觉充满了心脏。

    他重新坐下来,轻声道:不走。

    余安然这才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睡的这样沉,这样安心了。

    清晨的阳光洒进卧室,余安然缓缓睁开眼睛,却瞧见段明煊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睡的正香。

    她脑子当机空白了一片,她明明和付南艺相约去喝酒,后面呢?怎么回来的?

    后面后面

    脑海中的回忆仿佛如同放映机,一遍遍的在她眼前晃过,想到自己在段明煊身上吐了一身,她的脸色瞬间一变。

    握着的手艰难的抽了出来,余安然咽了一口口水,正打算溜下床,却正对上男人漆黑幽深默默看着自己的目光,她吓的差点叫出声,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段明煊的手经过一夜早就麻木了,此刻正捏着麻掉的地方,见余安然瞪圆了眼,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刚想开口,她突然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往门口冲去。

    整个过程迅速而果断,倘若没有练个一年半载的,估计是做不到的。

    余安然没有练过一年半载,所以很快被揪住了衣领子,一把拽回了床上。

    逃跑失败,她用力的闭了闭眼睛,面如死灰,垂头丧气的坐在了段明煊面前,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男人好笑的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都想起来了?

    余安然认命的点了点头,又带着求生欲道:但是喝醉的人做事不分轻重,这个不是我的本意,真的。

    叩叩。

    门突然被敲响,余安然松了一口气,段明煊将她按在床上,低声道:老实待着。

    而后转身去开门,敲门的是保姆,她端着杯颜色奇怪的饮料,对段明煊道:我给余小姐熬了些醒酒汤,等她醒了喝就不会头疼了。

    余安然听了保姆的话,后知后觉的有些头疼,宿醉的后遗症太过严重,段明煊端着汤转身过来,余安然已经捂着头躺在床上眼泪汪汪的看着段明煊:头好晕,头好疼,段明煊你看在我这么难受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跟我计较。

    段明煊好气又好笑道:方才你逃跑时,我可没见你头有一点疼。

    那是刚醒,神经反应迟钝,不能怪我的。余安然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道:你手上是什么,醒酒汤吗?

    段明煊嗯了一声,将汤递给余安然,余安然得寸进尺,委屈的扁起嘴:段明煊,我头好晕都看不清,你可不可以喂我。

    段明煊看她,她就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男人勾唇,有些好笑,但也遂了她的意,一口口喂给她,余安然罕见的红了脸,一直到醒酒汤见了底,才小心翼翼的问:那这事翻篇了?

    段明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余安然讪讪的笑了笑: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啦。

    如果我非要计较呢?

    余安然苦了一张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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