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然面色一变,这个男人今天见了她,竟是铁了心的要带她走,眼翘着段明煊带来的保镖们步步紧逼,余慕北眼神微寒,大堂里立刻多了更多的保镖,将段明煊和段明煊带来的人围在了里面。

    余慕北微微挑起唇角:段总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余氏,不是你段氏,还轮不到你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余安然也趁段明煊不备,用力挣开,后退了一步,揉着手腕面容平静的和段明煊对视。

    段明煊问她:你确定不和我走?

    余安然没回答,但是她的动作和神情已然明确的告诉了男人她的选择。

    好,余安然。段明煊微微颔首:这是你选的。

    说完,段明煊首先朝公司外走去,身后的保镖们面面相觑,犹疑了片刻,抬步跟了上去。

    他就这样走了。

    看着段明煊离开的背影,余安然微微一怔,似是还有些不大相信,直到余慕北开口:余小姐 该回去上班了。

    余安然才回过了神,相信了段明煊就这样离开的事实。

    时间一转,夕阳已近,余安然收拾完东西去买了点快餐打包,而后回小别墅炖了点粥,准备带到医院里去给付南艺。

    刚到别墅门口,看着熟悉的大门,余安然不免想起江知叶第一次带她来这时的情景,心里头叹了一口气。

    这么久了也没有江知叶的下落,其实江知叶作为江家的小公子,他的消失显然是一件大事,可江家那边丝毫消息都未传出 平静的就好像是他江家从未有过什么小公子。

    也许这就是江知叶性格偏执的原因。

    熬好粥时已经很晚了,余安然马不停蹄的装好带去医院,到病房时里头十分安静,余安然有些担心,立刻拧了门把进去,却瞧见熟睡的付南艺。

    以及病床旁握着付南艺手腕,神情复杂的张文思。

    啪嗒。

    餐盒被余安然放在桌子上,她一边整理出餐具和粥,以及一些小菜,一边冷声道:出去。

    怕惊扰到付南艺的休息,她的声音压的极低,旁边的张文思听了,面露一丝苦涩:南艺好不容易睡着,我才进来看一眼,你让我再待一会吧。

    张文思,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张文思微微一怔。

    余安然微微一笑: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你此刻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除了伤害你家里的那个女人,还能起到什么效果?

    我和白琳之间只是联姻,这么久以来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会跟她离婚,给付南艺一个交代。张文思伸出指尖,想触碰付南艺的脸颊,被余安然眼疾手快的拍开,不屑道:南艺唯一需要的交代,就是你从此滚出她的世界。

    张文思微微蹙了眉:余安然,你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出去。余安然再次道。

    张文思抬眸和她对视,余安然也不甘示弱,半晌,终究是他落入下风,起了身道:你好好照顾她,缺什么跟我说。

    余安然冷笑了一声。

    张文思明白现在无论他做什么,在余安然眼里都不会有什么好印象,只能离开了病房。

    而他离开后不久,付南艺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病房门口,神情十分复杂,半晌才看向余安然,问她:下班了?

    嗯。余安然盛了一碗粥给她。

    这粥是用了心的,里头放了切碎的鸡丁,还有些滋补蔬菜的碎末,用来养身体再好不过,食盒里还有熬了一下午的鸡汤。

    付南艺勉强自己吃了一点,就摇了摇头,摆手道:吃不下了。

    余安然没逼着她,把东西放在了她能够到的地方,方便她饿了就拿,而后收拾了碗筷去卫生间洗。

    只是洗碗的途中,多了个不速之客。

    她下意识顺手去拿下一个碗,却摸了一个空,抬眸往身边看去,段明煊拿着碗正仔细端详,见她看过来,唇角微掀。

    余安然的脸色立刻有些不大好:你来这里干什么?

    跟我回去。

    余安然笑了:段明煊,我最后告诉你一次,不可能。今天话我也给你说明白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并且,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段明煊沉默了一瞬,空气里突然安静,她能够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只是模样似乎因为她的这样一番话显得有几分脆弱。

    脆弱?

    余安然笑了,为自己这样的想法。

    抢过段明煊手里的碗,余安然道: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到你,我也希望你尽量识趣。

    说完,余安然转身朝外走去。

    这一次,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段明煊没有跟上来。

    男人的眼底极快的掠过一丝受伤,但很快消失不见,余安然如今有这样的底气跟他说话,无非是因为攀附上了余慕北。

    那么,如果当余慕北再也不是她的庇护,她是否还是只能乖乖的回到自己身边?

    回到公司,段明煊立刻召开了会议。

    而几天后,几个合作商陆陆续续的来到了余安然的办公室。

    当再次有一个长期合作商提出解约后,余安然终于忍不住,问道:强行解约等于违约,要支付一大笔违约金,为什么执意要解约?

    合作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笑道:余秘书,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更好的选择也不能怪我们无情,余氏仗着自己是这一行业链子上的巨佬,价格压的是一年比一年低,我们也要吃饭,也要挣钱啊。

    话说到这个地步,余安然多少已经明白了,她此刻却是十分平静的明白:是哪家公司开低价恶意竞争?

    余秘书何必管那么多,这是违约需要支付的违约金。说着,他将一张支票递给了她。

    这已经是最后的几个合作商之一,如果还失去一位,导致的后果十分严重。

    余安然微微抿唇,试图挽回:关于价格一事,可以再商量,余氏也可以抬价,不必飞走到这一步。

    她的话却让对方哈哈大笑,那人接连摇头:但余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寒心!以前迫于生活只能妥协,现在还有另外一家公司收购,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低声下气?

    她还能怎么办呢?余氏自己酿下的苦果。

    男人离开后,余安然无力又颓败的坐下,身子靠在椅背上,指尖缓慢的按摩着太阳穴,再次听见门口的响动,眼也不抬。

    余慕北刚进来,目光就落在了书桌上的几件文件,拿起来翻看之后,他眉心紧蹙,往常一如既往的笑意此刻也消失不见:怎么不来汇报我?

    从我早上上班到现在,这几个人像约好了一样接连过来,我没时间过去。余安然示意余慕北看向其中一份文件,道: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地里针对余氏。

    余慕北理着文件 点了点头,此刻他的面色有些难看,随着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最后一张支票,余慕北将手里的东西扔回桌子上:这些都是固定的长期合作商,必然是有人背后捣鬼,开出了优渥的条件,否则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离不开余氏。

    余安然的眼前掠过了一个人选,但是很快她摇了摇头,段明煊怎么会疯狂到不计代价也要挖走这几个合作商?她在段氏工作过,段氏合作的那几个合作商都是十分靠谱并且稳定的,所以段氏出品的东西质量品质都有保证,更何况,凭借那几个厂子做出来的东西也足够支持售卖,段明煊着急忙慌的揽这么多人过去完全没有用。

    余慕北仿佛看出了余安然的心思,男人冷笑了一声:人疯狂起来,什么事都能做。

    余安然微微一怔。

    而此刻的另一边,段明煊听到身边秘书的汇报后,看着手里的文件,唇角微掀:做的不错。

    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表示自己并不明白段明煊的用意,但是段总,我们强挖这些合作商过来,不仅多余,而且我们还得掏钱养着他们,市场的需求量就那么大,我们做再多的产品,卖不出去,也是白白浪费财力。

    段明煊看了他一眼,很淡,却让秘书紧抿住唇瓣。

    空气里安静了好一会,段明煊才道:我自有用意。

    秘书实在忍不住了,道:但是,股东那边对您最近的决策意见很大,甚至怀疑您是否有做稳这个位置的能力,如果事情再闹大一点,段老爷子应该也会插手。

    提到段老爷子,段明煊的眸里掠过一丝冷意,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见归意见,难道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段氏如今的主人,叫段明煊。

    时间已过去一年,如今他已经在段氏站稳脚跟,段老爷子再也无法钳制于他。

    至于余安然,哪怕她再翻起什么波浪,最终也只能选择回到他的身边。

    而很快,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一件事发生了。

    江家,江老爷子,坠楼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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