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贺曦留在陆苗苗家吃了饭贾振公司有事也没回来,两人都不想做,干脆叫了外卖厨房里给牙牙炖了一碗鸡蛋羹,又冲了牛奶。

    吃完饭贺曦看见陆苗苗在吃药,拿起药瓶子看了看“怎么吃叶酸了?”

    话一问完才明白“又有了?”

    陆苗苗一口水刚喝下去没忍住呛的咳嗽,“哪能这么快我这就是在提前备孕。”

    “准备要二胎了啊。”贺曦对着自己的干儿子同情的摇了摇头“看来,我即将要拥有第二个干儿子或干女儿。”

    任这人取笑了一会陆苗苗才认真问她“说真的,时老师那么说,还真打算不要了啊?”

    “他是这样说,我没这个想法。”

    只是时间不确定她刚毕业一两年,这个时候要也说不上来早晚。

    快八点钟的时候贺曦给他打了电话时砚之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贾振也正好赶着点回来,学步车里的牙牙一看见他咿咿呀呀的叫了好几声,仔细辨别估计应该是类似于“爸爸”的发音。

    看见贺曦他打了招呼然后抱起孩子,“你们先聊,我带牙牙去洗澡。”

    孩子趴在爸爸的肩头,嘴角的笑容咧的更大了,肥胖的小手一摆一摆的,还挺像回事。

    “还真挺可爱的。”贺曦自言自语。

    陆苗苗随口接了句,“觉得可爱啊,那就赶紧生一个。”

    这人晚饭前还劝诫她要晚点生,这么一会又换了风向。

    “那不一样,”陆苗苗把口中的水果咽下去,“你如果确定要的话,为了你的身体考虑,那我肯定是偏向于你早点生。”

    “女人生个孩子真的太耗费元气了,越早生恢复的也越快。”

    “再说了,”陆苗苗凑近她,小声说,“你不知道,我怀孕和坐月子那段期间,这男人有多照顾我,要不是冲着这一点,你以为老娘愿意生二胎啊,让我独自美丽不好吗?”

    “……所以你是为了享受怀孕期间的ip待遇才要生二胎的吗?”

    “……”

    陆苗苗还真认真想了想,“好像也有这个原因。”

    贺曦:“……”

    回去的路上,时砚之见她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反光镜,打了右闪,把车停下。

    贺曦想的太过专注,连车子停下来都没察觉,等时砚之叫她第二声才回了神。

    “怎么了?”

    “我是问你怎么了?”

    “苗苗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时砚之的观察力一向很敏锐,“因为孩子?”

    他看见贺曦在上车前拿出手机下单了一套儿童玩具。

    “时老师,我们结婚一年了。”

    “嗯。”

    贺曦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又确认了一遍从下午就开始冒头的想法,“时老师,我们要个孩子吧。”

    时砚之看着她的眼睛,“贺曦,是不是有人给你压力了?”

    “没有,”她摇了摇头,解开安全带的束缚,车顶的灯光刺的她眯了眯眼,时砚之调弱了光线,听见她说,

    “我就是觉得,好像这个孩子,他该来了。”

    “一个只属于我和你的孩子。”

    要孩子这件事,只要一旦决定,那行动就绝对积极。

    那段时间贺曦几乎是每天起来都要扶一扶她那饱受催残的腰,可偏偏那人,精力好的不得了,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还要做运动,一脸的神清气爽。

    每当她用枕头砸过去的时候那人还非常淡定的接上一句,“贺曦,你是学生物的,应该知道这个环节至关重要。”

    用最平常的字眼说着这厚脸皮的话,贺曦随手又拿起一个枕头砸过去。

    不过怀孕这事说来也是奇怪,她之前没这个打算,现在一旦准备要孩子了,等待的过程就总是最熬人的。

    尤其是在两人努力了一个月后,贺曦的例假还是正常来,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想怀孕了。

    八月十五的时候两人回了时家过中秋,时冕之也在家,应该是刚从公司回来,站在玄关处逗弄着前两天他带回来的一只蓝猫,一手还放在耳边,“放心,等你回来就带她过去找你。”

    听见身后的动静,他对着电话说了声,“先挂了,一会再给你打回去。”

    侧脸的眉梢间还染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就连放缓了的语气都不像是平常的时冕之。

    “哥,”时砚之牵着贺曦走过去,“从哪来的猫?”

    贺曦也叫了声“哥”,然后蹲下身,“是冕之哥你朋友的吧。”

    “嗯,她出差,托我照顾两天。”

    这猫看起来还挺胖,贺曦抱了一下,估摸着大概有七八斤,全身上下灰色的毛发尤其顺滑,贺曦托着她的下巴按摩了几下,小猫便眯着眼舒服的枕在她胳膊上。

    “这猫叫什么?”

    “叫……”时冕之话音一停,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你就叫她肥肥吧。”

    贺曦:“肥肥?人家这么可爱,你却给人取了个这么马虎的名字。”

    时砚之对他哥取的这名字也十分嫌弃,“我记得你朋友里没有谁是养猫的。”

    时冕之的朋友时砚之基本都认识,再加上他接手过时晟,和那些合作伙伴也来往过一段时间,印象里还这没这样一位闲情逸致的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时冕之唇角轻弯了一下,“前段时间因为巧合刚认识的。”

    是个有意思的人。

    贺曦抬头看看时冕之又和时砚之对视一眼,看样子两人想到一块了,她打趣,“冕之哥,养猫的这位女生应该挺漂亮的。”

    漂亮?

    时冕之眼眸含笑,“没肥肥漂亮。”

    贺曦觉得,或许这次时砚之是真的能有嫂子了。

    厨房里香味扑鼻,厨师陈姨是这些年一直在贺家工作的,早就摸清了几人的口味,老爷子也是吃惯了他的菜,一直没换过。

    之前每次来贺曦总能闻到那勾她食欲的辣味,可这次反而没多少兴致,越走到厨房门口甚至越觉得反胃。

    成芸见她脸色不好,带着她出来,“外面太阳好,去花园走走。”

    时老爷子养的那些花开了一年又一年,走过了夏日炎热,又经过了冬至寒雪,反而越来越茁壮了。

    靠墙的那几棵黄色的早菊争相开放,由内向外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细小的花瓣,中间的蕊芯更是娇艳。

    另一边是几棵红色的月季花,前两天下了一场雨,花瓣一碰就掉,茎叶上落着不少掉下来的花片,离近了,还能闻见那花朵散发的浓郁香气。

    成芸吩咐佣人切了一些水果端出来,她让贺曦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怎么了?今天回来没有上次气色好。”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砚之是不是没对你上心?”

    成芸依然还是那个温柔娴静的母亲,贺曦接过她手中的水果盘,“妈,我没事,就是闻见厨房的油烟味有些反胃。”

    “反胃?”

    某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成芸正要再细问的时候眼前闪过一团黑影,贺曦手中的果盘被猫咪一爪子打翻,盘子直接掉到了月季花丛间。

    而始作俑者那只“肥肥”还蹲在桌子上,四个爪子周围都是被她打落的水果,她两只圆溜溜的精光眼睛正四处转着,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

    “贺曦,没事吧?”

    成芸忙去查看贺曦的手臂,肥肥的指甲全被剪过了,因此也没抓伤她,就是袖口染上了一些水果的水渍。

    “肥肥,”成芸冷了脸,故作严肃的把她抱起,“你太淘气了,今天要被关一个小时的禁闭。”

    看着小猫咪最后向自己“求救”的无辜眼神,还可怜的“喵喵”叫着,贺曦真的是被萌翻了。

    这要是还不怀孕,她就要和时砚之商量也养这么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了。

    成芸进了屋,应该是又跟时冕之说了什么,贺曦还能听见屋内冕之哥训斥的声音,她笑笑,迎着太阳光想在这躺椅上躺一会,看见落在月季花中间的白色果盘,小心的伸手。

    月季花根茎上的硬刺太多,密密麻麻的,尖锐细小。

    “嘶,”

    那里有个缝隙,看着好拿,但手伸进去再把盘子拿出来的时候,即便贺曦再小心,还是被刮了一下。

    大拇指的虎口那里很快就冒了血珠,上面的小伤口处还夹着一根肉眼能看到的小刺。

    看着伤口不大,但那块的皮肤已经肿起来一个小点了,贺曦只是轻轻触碰一下,皮肤处都传来尖锐的疼痛。

    时砚之刚在屋里,听见他妈说“猫差点抓伤贺曦时”就出来了,这会看见贺曦站在那脸上明显不舒服的神情时赶紧跑过去,“手怎么了?”

    “刚才不小心扎到刺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时砚之也紧张的眉头深皱,呼吸声听起来都更急了些。

    他隐隐压着声音,“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被刺扎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要处理,顶多消消毒。

    但瞧见他这会已经严肃的侧脸线条,贺曦还是没敢多说。

    一进去成芸也惊讶,“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就这一个小动静,把楼上书房里的时延凯和老爷子都惊得下来了,忙问“怎么了?”“有没有伤到哪?”

    贺曦真感觉自己无地自容了。

    “时砚之,你说句话。”

    他这么冷着脸不说话贺曦是真没底。

    水龙头下的水已经变成了温的,时砚之这才握着她的手腕在水流下冲了几下,即便不是冬天,时砚之也很少让她碰凉水。

    “刚才有没有被猫抓伤?”他仔细又翻看了几遍,确定没有其他伤口才拿过碘伏。

    就那一小块却被时砚之涂了大半个手背,最后还贴了一个大创可贴在上面。

    她纠结着,“时老师,没必要这样处理吧……”

    “猫是时冕之带来的,花是爷爷养的,难道这事他们不该愧疚?”

    这人一脸的不爽和护短,倒是让正嫌弃包扎的贺曦没话了,他连“哥”都不叫了,男人要是小心眼,真是比女人还厉害。

    一出去,不用多说,时砚之那独特的伤口处理吸引了一众人的视线,老爷子有些担忧,“这么严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时砚之拉了一下正要说话的贺曦,十分坦荡,“爷爷,希望我们下次回来的时候这些带刺的花已经处理了。”

    老爷子理亏,虽有不满,但眼珠子转了几下也没敢反驳。

    倒是成芸上了心,“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真有什么特殊情况,这些小伤口也不能大意了。”

    时延凯站在她身侧,“特殊情况?”

    几人的视线同时转向贺曦和时砚之两人,贺曦也是一头雾水,“妈,什么意思?”

    “你这孩子。”成芸转而轻斥时砚之,“这些细节都能记得,自己老婆的大事怎么就一点不上心。”

    慈爱的目光落在贺曦的肚子上,“贺曦这孩子,我看像是有了。”

    时砚之:“有了?”

    空气一瞬间凝滞。

    连时冕之怀里的蓝猫都察觉到周围的震惊,探出头来“喵”的叫了一声。

    被这么一点,后知后觉的贺曦终于隐隐想起了些蛛丝马迹,这个月即将过半,她例假好像还没来。

    医院的检查结果很快,说实话,等待结果的那段时间内,贺曦是有些忐忑的。

    好像肚子里突然就真的存在了一个生命,哪怕一会结果不是,但从时家到医院的这一路她似乎也体验到了当母亲的那种心情。

    那种小心翼翼护着自己肚子,小心翼翼护着肚子里的孩子的心情,她是真的体会到了,原来母亲真的是伟大的。

    时砚之这一路上很少说话,两人十指紧扣。

    贺曦枕在他肩上,“你说,如果真有了,你是喜欢男孩和女孩?”

    “都喜欢。”

    早已平复但仍夹着急促的呼吸喷洒到贺曦的额头上,时砚之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不管男孩女孩,因为是你的,所以都会喜欢。”

    “我也是。”

    对贺曦来说,她没有特定的男孩女孩,而那个孩子一旦到来,她必拼尽全力去爱他护他。

    所以当医生把检查单子递过来,同时说了一句,“恭喜,你要做妈妈了”的时候,贺曦和时砚之似乎都忽然松了一口气,那个只属于他们两的孩子,终于来了。

    怀孕初期三个月不太稳,不止时砚之,还有家里的长辈都担心,所以贺曦便停了工作,搬回了时家,成芸每天看那些养生菜谱,换着法的给她煲汤做菜。

    贺永楠和殷圣曼也时不时的过来探望她。

    相比于其他怀孕的人,贺曦这一胎倒是比较轻松,除了刚检查出来的那两个星期内闻见油腻会反胃,之后反而连妊娠反应都没有,每天做什么吃什么,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过虽然这样,贺曦也没怎么长肉,除了五六个月的时候肚子明显长了一些,胳膊,腿上压根就没胖,走路散步都轻便的很。

    贺静过来看她的时候摸了那圆凸凸的肚子摸了好几下,“我说姐,我刚刚从背后看,你这怀孕就跟没怀一样,从背影完全看不出来。”

    长腿还是跟原来一样纤细。

    “长了一些肉。”

    贺曦捏了下自己的脸,“你不知道,我在这天天喝汤,脸都大了一圈。”

    “你那是自己瞎想的。”

    贺静仔细看了看,“压根没什么变化。”

    床头柜上零食和酸奶摆了一堆,贺静从里面挑了半天才挑出一个不带孕妇两字的包装,“我姐夫真把你当国宝供起来了。”

    “这里还有。”怕她不喜欢吃,贺曦又拉开一个抽屉,“这里面都是酸的,想吃什么你自己选。”

    时砚之怕她怀孕口味多变,有时候甚至半夜突然冒出一句想吃山楂,所以该备的各种口味基本都备着了。

    贺静真的是太佩服了,扶着贺曦坐下,“姐,我自己来,你别招待我了,坐着歇会。”

    时家的卧室比他们婚后在市中心买的那套房子卧室还大一些,入门便是一个白色的高大欧式衣柜,占了一整面墙,除了中间两扇衣通悬挂,旁边还分了许多小隔间,里面的衣服整理的井井有条,次序分明。

    贺静看了半天,疑惑,“姐,你这不是还有三个多月就生了吗?怎么还没买我小外甥或小外甥女的衣服啊?”

    “买了,进门右手边的第二个房间是孩子的衣帽间,爷爷和爸妈给他准备的鞋子和衣服都在那边。”

    难怪,贺静就说怎么没看到。

    因为怀孕的原因,贺曦现在已经很少用电脑和手机了,所以两姐妹也好久没联系了。

    这会见到贺静才有机会问她,“你最近跟施源怎么样了,上次不是说见他父母了?”

    贺静是去年毕的业,毕业前就去了他家见了父母,上次贺曦听他说,两人已经有结婚的打算了。

    “具体日期还没定下来,应该是明年春天吧,反正领完证了,就差办个婚礼。”

    贺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领证?”

    “咳,”贺静说的轻描淡写,“就是我那后爸不同意我跟施源在一起呗,嫌弃施源家里穷,所以我就先斩后奏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我妈也知道,她支持我就行了。”

    和贺曦不同,贺静从小就等同于是在廖铭威膝下长大,她对这个人,是真真切切有着女儿对父亲的依赖,而同样,贺曦也相信,这么多年了,廖铭威自然也算是承认了贺静这个女儿。

    给贺静的父爱,应该不会吝啬于瑶瑶。

    只是在对他更为重要的利益方面,他还是选择了舍弃亲情。

    或者换句话说,抚养贺静,也许是一开始就蓄谋的目的。

    像是在消化这个震惊的事实,贺曦手上的宝妈书籍还没来得及放下,看着她久久没说话。

    贺曦有一瞬间像是在贺静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个曾经无助、又迷茫的自己。

    对于刚毕业的贺静来说,做这件事得需要多大的决心。

    以前青春孩子时的我们,可能痛恨自己生在这个家庭环境的为力,但现在早已独立的彼此,却又懂事的让人心疼。

    “不管怎么说,有什么困难记得跟我说。”

    “嗯,我知道了,姐,正好等我小外甥出生的时候,他也就可以参加他姨姨的婚礼了。”

    晚上的时候贺曦本要留她在这吃饭,但贺静昨天刚结婚,小两口还没腻歪够,所以下午的时候还是提前回去了。

    贺曦刚从厨房出来,时砚之就下班回来了。

    “贺曦,一会记得先进卧室,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为什么?”

    时砚之那忽然展露的笑隐隐透着几分幸灾乐祸,“我哥,今晚应该是给爷爷准备了一份大礼。”

    不用时砚之再解释,贺曦已经看到后面紧跟着进来的时冕之了,只是他那手上……似乎还牵了一个人?

    时砚之凑到她耳边,“这个新嫂子不是我哥上次答应爷爷要去见的人。”

    所以今晚爷孙两是要摊牌?

    贺曦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又转向厨房,“陈姨,不用少做了,还是多做一个人的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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