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一旦忙碌起来, 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深冬节气，空气湿冷。
连檬平时上课，周末去艺考培训班, 日子过得简单平淡。
也许是剧情偏离的原因，最近一直没涉及到书中的剧情, 系统也已经好久没出现过了，她也刚好乐得清净，先集中精力艺考拿个好成绩再说。
期末考试那天，天空飘起了小雪, 连檬头一次没有估分, 随性做题, 完成所有的考试。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接近满分。
寒假第一天晚上, 她登录了直播平台，她已经很久没直播唱歌了。
自从那次校园歌手大赛，阴错阳差下, 她替黄桃上台唱歌，暴露自己就是柠檬果果之后，她就没再登录过平台了。
当时是想尽量低调，本来只是德际的同学们知道她就是柠檬果果, 她怕自己直播时，同学们忍不住刷屏留言, 搞得人尽皆知，惹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现在倒无所谓了，成绩她已经能证明，未来要走的路她也确定。无论是艺术亦或学术，她进可攻退可守, 她有做选择的能力。
今晚是她第一次露脸直播。
她没化妆，只是日常装扮，扎着简单的马尾，对着电脑屏幕偏头一笑。
“好久不见，我是柠檬。”
直播间里立马炸了。
画面被不断跳出的留言刷屏。
“哇咔咔，柠檬果果露脸了！！！”
“好漂亮啊，人美歌甜！”
“超漂亮的啊，我要喊朋友抓紧登录围观！”
“女神！”
“点歌！我们要听纯然！”
“对，女神漂亮又清纯，简直和这首歌绝配！”
……
滨城酒吧街，几辆超跑轰鸣而过，在一家暗黑风格的酒吧门前停下。
其中一辆黑色跑车车门开启，杭骁从主驾出来，副驾上下来的是韩歆。
其他几辆跑车上也下来五六个少年，一群人纨绔恣意，大摇大摆地晃进酒吧。
灯红酒绿，音乐喧嚣。
韩歆挨着杭骁坐下，贴心地倒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
其他兄弟们见了，纷纷起哄。
“呦，待遇就是不同啊。”
“韩歆敢不敢再大胆一点？”
“就是！直接喂嘴里啊！”
都是富家子弟，本身就玩得开，又成心想撮合杭骁和韩歆，帮他走出情绪低谷，说话就浪荡了些。
韩歆闻言，脸色微红，看向杭骁的眼神闪着期待的光。
见杭骁勾着嘴角笑，没有反对，她小心翼翼地把酒杯递到他唇边。
杭骁嘴唇碰到杯沿，愣了几秒。
他突然笑了声，笑得轻狂不羁：“就这一小杯啊，特么瞧不起谁啊，今晚对瓶吹，谁都跑不了。”
韩歆半举在空气中的酒杯被他无视，他直接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仰脸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一群少年忽略韩歆尴尬的表情，哄吵着纷纷拿酒，嗨喝起来。
韩歆脸色有点难看。
什么对瓶吹，借口罢了。
他就是不想喝她递过来的酒。
这酒要是连檬递给他的，他指不定得高兴成什么样呢。
“杭骁，我给你唱首歌吧。”她真的不甘心，她明明比连檬对他好一万倍，他怎么就不能认真看看她。
卫骐带头捧场，起哄道：
“那得唱首情歌啊！”
其他几人兴奋献策：
“建议唱我爱你。”
“含蓄了吧，建议唱今天我要嫁给你。”
“进度太慢，就唱我要给你生猴子。”
“卧槽，有才，但是有这首歌么！”
对于这些玩笑，韩歆也不生气，撩了撩头发，笑意盈盈：“我想唱纯然。”
连檬能唱的，她也能唱。
卫骐闻言，下意识地瞄向杭骁。
杭骁开瓶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下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开瓶。
一瓶开完，又开了第二瓶。
接着是第三瓶，第四瓶……
对于韩歆的想法，他仿佛没听见似的，始终没给个反应。
韩歆已经招手喊了经理，从钱包里递上一沓钱，要求给她安排唱歌。
经理满脸堆笑，立马去安排妥当。
韩歆唱歌还可以，虽然没有连檬那种开口惊艳的水平，其实也挺好听的。
杭骁终于停了开瓶的动作，靠进沙发里，抬眸看向舞台。
酒吧空气五彩却昏暗，他跷着二郎腿，懒散地倚着沙发背，半隐在昏暗光线里，让人看不清情绪。
卫骐从他身上收回视线，暗暗松了口气。
骁爷看起来挺平静，已经安静听完半首纯然了。
记得当初这首歌还是他推给杭骁的呢，这种纯净治愈的音色，一听就是骁爷偏爱的那种。
没想到这首歌居然是连檬唱的。
骁爷喜欢上连檬简直就是上天注定、不可避免的事情。
没追上似乎也是不可避免的。
她和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韩歆唱完歌，欢欣雀跃地坐回杭骁身边，娇笑如花：“杭骁，我唱得好听吗？”
她注意到了，她唱歌时，他一直在看她，他头一次看她这么久。
杭骁没回话，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笑了声。
“卧槽！”有个兄弟一脸兴奋地惊叹，把一圈人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韩歆见过几次，是外校的，那人晃着手机屏幕给大家看，两眼放光。
“柠檬果果露脸了！”
“哎，你们知道柠檬果果吗？纯然就是她翻唱的，她那个版本，是真的好听！”
“终于露脸了，卧槽啊，长得真好看！”
“正在直播唱纯然呢！”
那人兴奋安利，叭叭说个不停。
外校的学生，应该还不知道柠檬果果就是杭骁没追到的连檬。
卫骐和蒋落两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看向杭骁，杭骁没什么表情，然而他长得野，情绪不好时，就算没表情也够吓人的。
更何况这个不知情的小子居然公然提连檬，还看人家直播，这不就是在骁爷伤口上撒盐么。
蒋落几步上前，一把打掉那人的手机，语气不甚客气：“看个屁，要看滚出去看！”
“你特么什么意思啊！”那人懵了一瞬，也不客气地怼回去，“给我捡起来！”
卫骐想息事宁人，拍了下刚要发火的蒋落，俯身去捡手机。
视线里，一只脚踩上了那个手机，从手机上走过，再抬脚时，手机屏幕已四分五裂。
杭骁单手插兜，嘴里咬着根未点燃的烟，语气很淡：“我出去透个气。”
手机被杭骁踩坏，那人喉咙哽了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到底没敢说什么。
卫骐还是把手机捡了起来，还给那人：“都是兄弟，骁爷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
蒋落想了想，抬脚跟了出去。
外面风很大。
光影的暗处，杭骁靠墙而站。
他正在低头点烟，点火好几次，都被风给吹灭，然后火机便被他暴躁地摔了出去。
蒋落叹了口气，捡起火机走过去。
“骁爷。”他挡着风，给他点了烟。
顿了顿，他问：“还难受呢？”
别人不知道，以为骁爷看起来平静就没事了，但是他知道，骁爷还随身带着草莓发圈。
那个发圈是连檬的，他见她扎头发用过。
而那天在天桥上，别人都以为杭骁没有追上去应该是放弃了，但是他知道骁爷在强行隐忍，那得使了多大的劲，才能被水晶饰品划伤手指。
杭骁吸烟的动作顿了下，继而低头嗤笑了声，“没事。”
“那就好。”蒋落顺着他的话，劝他，“喜欢你的女孩那么多，别跟自己过不去。”
杭骁没搭话，只是沉默地抽烟。
良久，蒋落已经回去了。
他才缓缓地开口：
“可是她们都不是连檬。”
--
滨城又下了一场小雪。
快过年了。
菁阀酒店顶楼餐厅被包场。
这是连家年前的最后一次聚餐，家族几乎全员到齐，异常热闹。
一番客套攀谈之后，大家纷纷入座。
这一次，连檬和爸爸被安排到了主桌，而且就挨着连老夫人而坐。
伯母一家坐在老夫人另一边，时不时地瞥一眼连檬她们，眼红不服气却又毫无办法。
伯母有点咬牙切齿。
这半年多的时间，说连檬是逆袭都不为过。
以前她明明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坏脾气的大小姐，除了叛逆惹事招人烦，没别的本事。
然而她却悄悄地一步一步在变好，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她居然就成了全国第一，超过了连茵。
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也明显好了许多，眼里那欣赏的光，甚至连茵都没得到过。
“檬檬啊，对商学感兴趣吗？”老夫人给连檬夹菜，笑得慈祥，“大学可以学学企业管理。”
伯母心里咯噔一下，其他亲戚也都敏感地看过来。
老夫人这话引人联想。
学企业管理，是为了将来接管连氏集团做准备吗？
连檬笑了笑，坦诚回话：“奶奶，我想考艺术学院，我想唱歌。”
老夫人沉默了几秒，心里其实有点惋惜，原本她挺看好连茵的，不过连茵有一点让她有点担忧，就是她太好强，锋芒毕露，这在商场上可是劣势。
而连檬这半年成长很快，聪明低调，关键时刻的不卑不亢、淡然反击恰到好处，很有潜力。
不过她想唱歌，进娱乐圈？
老夫人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笑着说：“檬檬是艺术特长生，奶奶怎么给忘了，先吃饭，大学学什么，咱们再从长计议。”
亲戚们这才松了一口气，餐桌上的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
连檬手机响了声，是连桥发来的微信：“没人发现我缺席吧，我在隔壁网吧玩呢，聚餐那么无聊，你要不要也溜出来玩？”
她回：“还没人发现……”
一句话还没打完，便听到老夫人点了名：“连桥呢，怎么没见着他呢？”
她连忙帮连桥打掩护：“奶奶，连桥快到了，但是下雨了，让我去接一下。”
老夫人点头。
她撑着伞去了隔壁网吧。
她了解连桥，从小被宠到大的小少爷，任性惯了，电话或者微信是肯定喊不回他的。
连桥正戴着耳机打游戏。
连檬走过去，站在一旁，等他打完了一局才开口：“奶奶在找你呢，赶快回去吧。”
连桥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一脸不在乎：“聚餐没意思，我不回去，游戏还没打完呢。”
“就在菁阀酒店，你就回去露个脸就行。”连檬想了想，又补充，“你不是最喜欢吃菁阀的蛋黄酥吗，今晚有哦！”
连桥眼睛亮起来，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说：“那你去拿几个给我吃嘛！”
连檬：“……”
连桥笑嘻嘻，拿下耳机起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你摆脱了杭骁，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快去快去。”他摆摆手，推着她往前走了两步。
连檬无奈。
连桥率真单纯，对她也挺好的，在连家，他一直都站在她这一边。
她只好又撑伞返回去，打算找个借口，帮他蒙混过关。
网吧后排，几个早就拿下耳机看热闹的少年，表情有点复杂。
卫骐啧了声，自言自语：“没想到连檬谈起恋爱来这么体贴啊，这是冒雨回去给那小子拿吃的了？”
蒋落也忍不住跟着啧了声，刚要感叹，反应过来后及时打住，看了眼杭骁。
杭骁面无表情，盯着电脑屏幕，只说了声：“还玩不玩了，不玩拉倒。”
“玩，玩……”卫骐和蒋落连忙停止八卦，重新进入游戏。
骁爷现在情绪不明，他们俩操作得卖力又小心翼翼，生怕拖了后腿挨骂。
意外的是，操作向来6到飞起的骁爷，这次居然失了水准，频频失误，害大家连续输了好几把。
这水平也太次了吧。
但是没人敢说话。
杭骁黑着脸，也没说话。
只是拿着鼠标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几人相互无言了几秒。
“草。”鼠标突然被他砸到地上，杭骁起身，径直走向前排。
卫骐和蒋落惊讶对视：“卧槽，骁爷该不会去揍那小子吧？！” w ,请牢记:,,，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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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校园歌手大赛，阴错阳差下, 她替黄桃上台唱歌，暴露自己就是柠檬果果之后，她就没再登录过平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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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辆跑车上也下来五六个少年，一群人纨绔恣意，大摇大摆地晃进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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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歆挨着杭骁坐下，贴心地倒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
其他兄弟们见了，纷纷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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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骐闻言，下意识地瞄向杭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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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开完，又开了第二瓶。
接着是第三瓶，第四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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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歆已经招手喊了经理，从钱包里递上一沓钱，要求给她安排唱歌。
经理满脸堆笑，立马去安排妥当。
韩歆唱歌还可以，虽然没有连檬那种开口惊艳的水平，其实也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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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爷看起来挺平静，已经安静听完半首纯然了。
记得当初这首歌还是他推给杭骁的呢，这种纯净治愈的音色，一听就是骁爷偏爱的那种。
没想到这首歌居然是连檬唱的。
骁爷喜欢上连檬简直就是上天注定、不可避免的事情。
没追上似乎也是不可避免的。
她和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韩歆唱完歌，欢欣雀跃地坐回杭骁身边，娇笑如花：“杭骁，我唱得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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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果果露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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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骐和蒋落两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看向杭骁，杭骁没什么表情，然而他长得野，情绪不好时，就算没表情也够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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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落几步上前，一把打掉那人的手机，语气不甚客气：“看个屁，要看滚出去看！”
“你特么什么意思啊！”那人懵了一瞬，也不客气地怼回去，“给我捡起来！”
卫骐想息事宁人，拍了下刚要发火的蒋落，俯身去捡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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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骐还是把手机捡了起来，还给那人：“都是兄弟，骁爷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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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落叹了口气，捡起火机走过去。
“骁爷。”他挡着风，给他点了烟。
顿了顿，他问：“还难受呢？”
别人不知道，以为骁爷看起来平静就没事了，但是他知道，骁爷还随身带着草莓发圈。
那个发圈是连檬的，他见她扎头发用过。
而那天在天桥上，别人都以为杭骁没有追上去应该是放弃了，但是他知道骁爷在强行隐忍，那得使了多大的劲，才能被水晶饰品划伤手指。
杭骁吸烟的动作顿了下，继而低头嗤笑了声，“没事。”
“那就好。”蒋落顺着他的话，劝他，“喜欢你的女孩那么多，别跟自己过不去。”
杭骁没搭话，只是沉默地抽烟。
良久，蒋落已经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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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檬檬啊，对商学感兴趣吗？”老夫人给连檬夹菜，笑得慈祥，“大学可以学学企业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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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檬走过去，站在一旁，等他打完了一局才开口：“奶奶在找你呢，赶快回去吧。”
连桥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一脸不在乎：“聚餐没意思，我不回去，游戏还没打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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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桥眼睛亮起来，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说：“那你去拿几个给我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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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快去。”他摆摆手，推着她往前走了两步。
连檬无奈。
连桥率真单纯，对她也挺好的，在连家，他一直都站在她这一边。
她只好又撑伞返回去，打算找个借口，帮他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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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骐啧了声，自言自语：“没想到连檬谈起恋爱来这么体贴啊，这是冒雨回去给那小子拿吃的了？”
蒋落也忍不住跟着啧了声，刚要感叹，反应过来后及时打住，看了眼杭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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