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很快结束, 开春的时候，学校开学了。报到的那天，学校组织了大扫除。
德际中学作为滨城最受推崇的贵族学校, 除了教学环境和教学水平一流之外, 最难能可贵的是, 身为贵族学校, 却更加注重对学生价值观和品德品质的培养。
除了不赞成学生家长豪车接送的行为, 开学大扫除这种原本保洁就可以做的事，学校也抓住机会，让学生体验劳动。
初春三月，春光明媚。
教学楼各个楼层身影穿梭，熙熙攘攘、热闹喧嚣。
连檬和黄桃两人从卫生间抬了一桶水，有点吃力地往教室方向走。
黄桃走得一瘸一拐，苦哈哈地吐槽：“檬檬, 我觉得每学期大扫除，就我们艺术班最吃亏了, 几乎全是女生, 干个活费劲死了。”
连檬轻轻笑着, 安慰她：“不是也还有几个男生嘛，慢慢打扫，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累的。”
“你说我们班那几个男生？”黄桃瞪大眼睛，满眼鄙夷, “那能叫男生吗？一个个比我还娇气，完全指望不上，哪像……”
刚好走到转弯处，她瞥了眼体育班的方向，更加愤愤不平：“你说我们班但凡有一个男的, 能像体育班的男生那样，这提水的活也轮不到我们啊！”
连檬没接话，更没往体育班的方向看。
说到体育班，她脑子里居然直接就想到了杭骁。
莫名其妙。
他对她耍了那么多次流氓，果然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真是太过分了，这学期一定要离他远点。
才刚这么想，体育班方向便传来一声：“连檬。”
她脚步一顿，这是杭骁的声音。
她回头，看到杭骁从窗台上跳下来，随手把抹布扔旁边同学怀里，迈着大步向她走来。
阳光透过教学楼中庭上空的玻璃墙倾泻而下，温暖明媚，他沐浴着晨光而来，逆光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周身都带着微闪的光晕。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居然莫名有点紧张。
他走出光幕站到她面前，手里的水桶被他一把拿了过去，他蹙着眉头，语气不爽：“你们班没人了吗，让你提水？”
他提着水桶便走。
“不是。”她只好跟在他身后，忙不迭地解释，“大家都有分工的，你还给我吧，你别去我们班。”
杭骁毫不费力地提着水桶，迈着大步走，笑了声却头都不回：“去你们班怎么了，丢你人了？”
连檬语塞。
他这种校霸人物，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丢人不至于，但是闲言碎语很扰人。
杭骁径直进了教室，直接把水桶放在了讲台上，“咚”的一声，惊呆了半个班的同学。
“水用完了喊老子提。”他站在讲台旁边，周身低气压，“谁再敢让连檬去提水试试？”
“……”
整个教室静默一片。
同学们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动都不敢动，只有无数道流转在两人之间的视线是活动的。
连檬站在教室门口，尴尬死了快。
他在干什么啊，就一桶水而已，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弄得人尽皆知吗？
他帮忙提过来，她心里其实还挺感激的，但是为什么还要威胁同学啊。
搞得她多特殊似的。
好窘啊。
她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韩歆刚巧提着水桶经过。
“杭骁？”韩歆一眼便看到了教室里的杭骁，诧异之后，眉头便皱了起来，“杭骁你在干嘛啊？你不会是来帮连檬提水的吧？”
杭骁瞥了她一眼，没搭理。
韩歆自讨没趣，那么多人看着，她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晃着手里的水桶，有点气急败坏：“连檬你怎么做得出来？你都有……”
感受到杭骁警告的注视，她顿了顿，硬是把“男朋友”三个字咽回肚里，转了个弯继续质问，“你就不能让那个人帮你提吗？”
连檬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韩歆说的是连桥。她一时间有点进退两难，否定韩歆的话，就相当于暗示杭骁帮她提水。
可是她也并不想让他帮忙。
“杭骁，谢谢你帮我提水。”她弯弯眼睛，“不过，之后不用了。”
杭骁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几秒，突然嗤笑了声。
“小白脸也在学校？哪班的？”
连檬语塞一瞬，下意识否认：“他不在，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杭骁看着她，勾着嘴角笑得很邪，抬脚往教室外走去，经过她时，还拍了拍她头顶，声音有点冷：“走了。”
她回头看着他离开，直到看见他进了体育班的教室，才轻轻舒了口气。
总算走了，没疯没闹，还算顺利。
走廊里洒满春光，大扫除又恢复了秩序井然。
而她眼里的没疯没闹，在杭骁那里其实早就有了定论。
她骗他呢。
眨巴着大眼睛，一本正经骗人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倒要看看，那个小白脸不来帮她干活，躲在哪个班里享清闲。
上次已经警告过他了，不当回事的话，那就别怪他动真格的了。
杭骁从教室后面随手拿了根棒球棒，从后门走出，绕开艺术班，开始挨个班级找人。
一路走过去，他波澜不惊，倒是把其他班的同学们吓个半死。
不知哪个倒霉蛋又惹到这位校霸大佬了，这一棍子下去，得直接抬医院去吧。
杭骁走到五班的时候，脚步顿住。
玻璃窗里，一个女生擦完玻璃，被一个男生抱了下来，而那个男的，分明就是那个小白脸。
他低嗤了声，骂了句脏话，拿着棒球棒径直进了五班的教室。
连桥胸口被棒球棒抵住的时候，手还搂着人家女生的腰呢，他一看对方是杭骁，瞬间傻了眼。
“杭骁？你，你有事吗？”
杭骁目光落在他搂着女生的手上，语气不善：“干什么呢你？”
他倏地缩回手，连连摇头：“没干什么。”
伴随一声冷笑，胸口上的棍子突然发力，他被直接推到了墙上。
“当老子瞎呢，老子有没有警告过你，对她好点，你特么现在在干什么？”
冷不丁地被推撞到墙上，连桥前胸后背都在疼，咽了口唾沫，有苦说不出。
他在照顾自己喜欢的女生啊，谁还没有喜欢的女生啊，但是在杭骁眼里，他这应该是拈花惹草的渣男了吧。
被抓个正着，这给他八百张嘴，他也解释不清了啊。但是他又答应了连檬要帮她。
一时间他有点语无伦次：“等等你听我解释，我…她…不是，连檬她…靠，我什么都没干啊……”
杭骁耐心有限，见他一直说得不清不楚，冷笑一声，直接就举起了棍子。
妈的，他已经够忍耐的了。
怕她哭，每次都强行压下想揍小白脸的冲动。
但是这次，他不想忍了，小白脸太不知好歹了，她那么乖巧，处处为他着想护着他，结果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居然去抱别的女生。
这次就算她会怨他，他也得教训这个渣渣。
杭骁满腔火气，棍子才落到一半，就见小白脸突然抱头蹲到了地上。
一声惨叫自下而上传来：
“姐夫！”
--
连檬正在擦玻璃，被连桥一个电话喊到了顶楼。
顶楼很开阔，她站在门边，放眼望去，没看到连桥的身影，倒看到了杭骁。
杭骁嘴里叼着颗棒棒糖，倚着天台，冲她勾了勾手指。
逆着光，他似乎勾着嘴角在笑。
她犹豫一瞬，转身想要离开。
杭骁的声音随即传来：“找连桥呢？连檬。”
他声音又懒又痞，还带笑。
重音放在了两个“连”字上。
她心里一惊，脚步顿住。
他刚刚说了什么？连桥？他怎么知道连桥的名字？他不是一直叫连桥小白脸的么？所以他是不是见过连桥了？连桥不会都说了吧？
带着一连串的问号，她转身看向他，强行镇定，微笑着没说话，等他先开口。
杭骁抬脚向她走来。
顶楼阳光充足，他逆着光，步伐大而从容。
她被他的身影笼罩，他的声音跟着落了下来：“连檬，骗我好玩吗？”
好了，现在她可以确定，露馅了。
接到连桥电话的时候，她还纳闷呢，什么大事，非要到，看来这是杭骁的主意。
骗人被抓包，她在认怂和据理力争之间犹豫了一瞬，决定先硬着头皮争一下。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是很怕他的，每次得罪了他之后，怕被他揍，总是秒怂，但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似乎不怎么怕他了，他凶是凶了点，但是并不会打女生。
而且对她，他总是更宽容一点。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她也不想总是惹他生气，但是她想穿回去，她不想破坏剧情。
她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地回答了他的提问：“我为什么要骗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杭骁垂眸，嘴里含着的棒棒糖的棍子动了几下。
他低嗤了声。
“就这么迫切地想要摆脱我？”
她可真能耐，前一秒他还满心欢喜，为她没有真的交男朋友而欣喜若狂。
后一秒她简单一句话，便又把他打回原形，如坠深渊。
她垂下眼睛，语气冷淡疏离：“你别浪费时间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杭骁笑了声，语气泛着冷。
“老子再怎么努力，你都不会给机会是不是？”
他就想不通了，她可以不喜欢他，但是她对他的抵触实在是太明显了。
从最开始就是，带着偏见和区别对待，理性却又毫无道理。
他以前是混蛋了些，名声也不好，她敬而远之可以理解。
但是后来，他已经努力在改了，他想改成她喜欢的样子，然而，他为她做的一切，她选择视而不见。
对他，她从来就没尝试过敞开心扉去看，去接纳。
连檬垂着眼睛，看着自己脚尖，心里的感觉有点复杂。
她怎么给他机会，她给了他机会，剧情就崩了，她就回不去了。
她知道他对她好，总是帮她，就算她火上浇油对他落井下石，他也总是轻描淡写地就翻篇，从来不会为难她。
就算知道她交男朋友了，也依然会拼了命地保护她。
他很坏，但是也很好。
但是他从来就不属于她。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叹了口气，不想再纠结了：“还有事吗？我得回去了。”
杭骁半天没搭话。
顶楼很安静，偶尔有风吹过。
良久，她忍不住抬眸：“我问你话呢……”
话没说完，下巴突然被他捏住，他拿出嘴里的棒棒糖，俯身便亲了上来。
柠檬味的酸甜在她口腔绽放，混杂着他的强势气息，不断侵袭她的味蕾。
她脑中瞬间空白，简直被他突然的强吻给弄懵了。
阳光耀眼，刺得她睁不开眼睛，视觉看不见了，感官便跟着无限放大，她有一瞬的意乱和眩晕。
连檬反映过来后，便开始用力推他。
偏偏他更加强势，一手摁着她后脑勺，一手摁着她后腰，直接推着她后退，一直把她推到了墙上。
她贴着墙，被迫和他接吻。
她又羞又恼，一狠心，直接咬了他。
杭骁放开了她，唇上溢出血珠。
他毫不在意地舔掉，居然还敢笑，笑得又痞又坏。
“连檬。”他勾着嘴角，“知道老子早就想这么亲你了吗？”
她耳根发烫，瞪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搭理他。
他笑了声，继续说：
“但是我怕你哭，一直舍不得这么对你，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你都不愿意看一眼，我的克制和隐忍，永远换不来想要的。”
他抬起她的下巴，笑得邪气，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今天我就是强吻你了，之后也会控制不住继续追你，你忍不了的话，直接弄死我吧。”
连檬简直被他气到无语。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耍流氓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弄死你还要偿命。”她没好气地回他，“真不怕死的话，自己从这跳下去吧。”
杭骁语塞一瞬，接着被气笑了。
都被亲到脸红了，大眼睛里也水光微闪，这次倒没哭没闹，也没扇他巴掌，还能冷静反击。
她这是变坚强了，还是说对他的流氓行为没那么抗拒了？
其实他原本没想强吻她的，知道她不喜欢他，他也舍不得那么对她，但是刚刚，他真的被她疏离的态度刺痛了。
对他的感情，她简直抵触得不讲道理。
他突然觉得，如果他的克制和隐忍，根本就换不来她的理解和接纳，根本不能让他离她的心更近一点，那么他的克制还有什么意义，就是个笑话。
他宁愿遵循内心，先得到她，然后大不了以死谢罪。
然而这次，她似乎并没有不依不饶。
“连檬，长进了啊。”他笑得很痞，忍不住试探，“被强吻都不哭了。”
“……”连檬也才意识到这一点，她心跳一滞，满心问号，这一次，自己似乎真的并没有很生气。
微风携裹阳光洋洋洒洒，轻轻拂过她的皮肤，吹动她的刘海，似乎也吹乱了她的心跳节奏。
她的心怦怦跳，思维也有点乱。
顿了顿，她嘴硬：“哭有用吗？”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臭流氓，我要和你绝交。” w ,请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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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
他对她耍了那么多次流氓，果然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真是太过分了，这学期一定要离他远点。
才刚这么想，体育班方向便传来一声：“连檬。”
她脚步一顿，这是杭骁的声音。
她回头，看到杭骁从窗台上跳下来，随手把抹布扔旁边同学怀里，迈着大步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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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只好跟在他身后，忙不迭地解释，“大家都有分工的，你还给我吧，你别去我们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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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忙提过来，她心里其实还挺感激的，但是为什么还要威胁同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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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韩歆刚巧提着水桶经过。
“杭骁？”韩歆一眼便看到了教室里的杭骁，诧异之后，眉头便皱了起来，“杭骁你在干嘛啊？你不会是来帮连檬提水的吧？”
杭骁瞥了她一眼，没搭理。
韩歆自讨没趣，那么多人看着，她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晃着手里的水桶，有点气急败坏：“连檬你怎么做得出来？你都有……”
感受到杭骁警告的注视，她顿了顿，硬是把“男朋友”三个字咽回肚里，转了个弯继续质问，“你就不能让那个人帮你提吗？”
连檬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韩歆说的是连桥。她一时间有点进退两难，否定韩歆的话，就相当于暗示杭骁帮她提水。
可是她也并不想让他帮忙。
“杭骁，谢谢你帮我提水。”她弯弯眼睛，“不过，之后不用了。”
杭骁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几秒，突然嗤笑了声。
“小白脸也在学校？哪班的？”
连檬语塞一瞬，下意识否认：“他不在，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杭骁看着她，勾着嘴角笑得很邪，抬脚往教室外走去，经过她时，还拍了拍她头顶，声音有点冷：“走了。”
她回头看着他离开，直到看见他进了体育班的教室，才轻轻舒了口气。
总算走了，没疯没闹，还算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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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骁从教室后面随手拿了根棒球棒，从后门走出，绕开艺术班，开始挨个班级找人。
一路走过去，他波澜不惊，倒是把其他班的同学们吓个半死。
不知哪个倒霉蛋又惹到这位校霸大佬了，这一棍子下去，得直接抬医院去吧。
杭骁走到五班的时候，脚步顿住。
玻璃窗里，一个女生擦完玻璃，被一个男生抱了下来，而那个男的，分明就是那个小白脸。
他低嗤了声，骂了句脏话，拿着棒球棒径直进了五班的教室。
连桥胸口被棒球棒抵住的时候，手还搂着人家女生的腰呢，他一看对方是杭骁，瞬间傻了眼。
“杭骁？你，你有事吗？”
杭骁目光落在他搂着女生的手上，语气不善：“干什么呢你？”
他倏地缩回手，连连摇头：“没干什么。”
伴随一声冷笑，胸口上的棍子突然发力，他被直接推到了墙上。
“当老子瞎呢，老子有没有警告过你，对她好点，你特么现在在干什么？”
冷不丁地被推撞到墙上，连桥前胸后背都在疼，咽了口唾沫，有苦说不出。
他在照顾自己喜欢的女生啊，谁还没有喜欢的女生啊，但是在杭骁眼里，他这应该是拈花惹草的渣男了吧。
被抓个正着，这给他八百张嘴，他也解释不清了啊。但是他又答应了连檬要帮她。
一时间他有点语无伦次：“等等你听我解释，我…她…不是，连檬她…靠，我什么都没干啊……”
杭骁耐心有限，见他一直说得不清不楚，冷笑一声，直接就举起了棍子。
妈的，他已经够忍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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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次，他不想忍了，小白脸太不知好歹了，她那么乖巧，处处为他着想护着他，结果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居然去抱别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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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骁满腔火气，棍子才落到一半，就见小白脸突然抱头蹲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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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檬正在擦玻璃，被连桥一个电话喊到了顶楼。
顶楼很开阔，她站在门边，放眼望去，没看到连桥的身影，倒看到了杭骁。
杭骁嘴里叼着颗棒棒糖，倚着天台，冲她勾了勾手指。
逆着光，他似乎勾着嘴角在笑。
她犹豫一瞬，转身想要离开。
杭骁的声音随即传来：“找连桥呢？连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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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音放在了两个“连”字上。
她心里一惊，脚步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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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她也不想总是惹他生气，但是她想穿回去，她不想破坏剧情。
她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地回答了他的提问：“我为什么要骗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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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真能耐，前一秒他还满心欢喜，为她没有真的交男朋友而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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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睛，语气冷淡疏离：“你别浪费时间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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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想不通了，她可以不喜欢他，但是她对他的抵触实在是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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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坏，但是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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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骁放开了她，唇上溢出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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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檬。”他勾着嘴角，“知道老子早就想这么亲你了吗？”
她耳根发烫，瞪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搭理他。
他笑了声，继续说：
“但是我怕你哭，一直舍不得这么对你，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你都不愿意看一眼，我的克制和隐忍，永远换不来想要的。”
他抬起她的下巴，笑得邪气，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今天我就是强吻你了，之后也会控制不住继续追你，你忍不了的话，直接弄死我吧。”
连檬简直被他气到无语。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耍流氓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弄死你还要偿命。”她没好气地回他，“真不怕死的话，自己从这跳下去吧。”
杭骁语塞一瞬，接着被气笑了。
都被亲到脸红了，大眼睛里也水光微闪，这次倒没哭没闹，也没扇他巴掌，还能冷静反击。
她这是变坚强了，还是说对他的流氓行为没那么抗拒了？
其实他原本没想强吻她的，知道她不喜欢他，他也舍不得那么对她，但是刚刚，他真的被她疏离的态度刺痛了。
对他的感情，她简直抵触得不讲道理。
他突然觉得，如果他的克制和隐忍，根本就换不来她的理解和接纳，根本不能让他离她的心更近一点，那么他的克制还有什么意义，就是个笑话。
他宁愿遵循内心，先得到她，然后大不了以死谢罪。
然而这次，她似乎并没有不依不饶。
“连檬，长进了啊。”他笑得很痞，忍不住试探，“被强吻都不哭了。”
“……”连檬也才意识到这一点，她心跳一滞，满心问号，这一次，自己似乎真的并没有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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