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去收谁的尸
入夜，顾然一身酒气的推开了郭正安排给女子的房间，床前薄薄的衣衫罩在身上的人见到她赶忙起身行礼，柔腻的嗓音带着蛊惑对她说道，“拜见大人。”
顾然摇摇晃晃的走近她，挑起她的下巴眯眼问道，“怎么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呢？你的名字一定很好听吧，跟你的人一样，甜！”
女子娇羞一笑，红唇蠕动。
“回大人，李将军说大人喜欢叫我什么我就是什么，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哦？”
顾然微醺的醉眼将她全身扫了个遍，然后自顾自坐到了床上，没等她吩咐呢女子就蹲下身子打算为她脱去鞋子。
“不急。”
顾然伸手阻止她，女子不解的抬头看过来，却见顾然醉容上一双眸子清明异常，直直望着她的眼睛似要穿透她的身子，女子当时便有些畏缩，低下头退了一步站定。
“你跟了李远多久了？”
像是随意闲聊一样顾然淡淡开口，女子眼眸些许狐疑，不由得猜想她怕是介意自己跟李远时日太长所以才心里感觉不舒服。
可这事也是瞒不住的，女子也不敢隐瞒，“回大人，不到三个月，奴婢本是城内靠卖艺为生，三生有幸才得遇李将军，不至于再流落街头食不果腹。”
“这么说他还是你的恩人了？”
顾然扬眉，睥睨了她一眼，女子轻咬着嘴唇没有答话，顾然没再说什么，望着某处怔怔出神，女子抬眸看了眼她像是鼓足了决心突然朝她跪了下去。
“大人。”
她双目含泪，似是隐忍，似是委屈和不甘。
“求大人带我脱离苦海，我不愿再留在李将军身边，他，他实非良人，我还年轻，不想将一辈子都耗下去，求大人带我走，为奴为婢都好。”
然后她摊开两个胳膊，深深浅浅的鞭痕遍布她娇嫩的肌肤，可见以往她在李远的手上挨了多少打。
“我见李将军还是很喜欢你的嘛，怎么会……”
“他，他就不是个人，”女子越说越伤心，身子也禁不住抖动起来，“他本就是粗人，又最喜欢看别人痛苦难忍，为了活着，我只有想方设法的哄他开心，可每次还是躲不掉。”
“大人，我知你最是怜香惜玉了，求大人救救我，我不敢奢望其他，只想要活下去而已，他在本境势力太大我根本没机会跑掉，只有跟着大人回京城我才能彻底摆脱他，大人，求你了大人，求你可怜可怜我。”
没想到她还是个苦命的人，这倒让顾然想要借机利用她收拾李远的心思一时摇摆起来。
顾然凝眉，“你先起来吧，你这事过于突然本大人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虽然我是京官，可李远毕竟还是个镇守一方的将军，他虽说把你给了我，可是不是真心的也不好说啊，万一他舍不得让你跟我走呢。”
女子在一旁默默垂泪，顾然只觉心里有些不痛快，又坐了会儿起身就往外走。
“夜深了，你先歇着吧。”
女子红着眼惊诧道，“大人不在这儿睡吗？”
“不了。”
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破窗射进来，擦着烛火射到了床幔上，屋里的两人还没回过神来又是几支箭飞来，顾然闪身往柱子后避去，女子被吓坏了，脸色煞白立在那儿动弹不得。
“快过来。”
顾然过去拉她，女子沁凉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漆黑的眸子里正映着飞来的利箭，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上前一步转身抱住了顾然的后背，一声闷哼随之响起。
“大人。”
女子额头紧皱，鲜血顺着被射穿的胸膛没一会儿便在地上聚成了一滩，顾然脸色复杂至极，抱着她的身子缓缓蹲下身。
“你。”
她望着女子痛苦的表情心中滞闷得厉害，女子却扯起一抹笑意紧紧攥着她的胳膊，她努力蠕动着嘴，费力的同顾然说道，“大人，如果，如果我不死，求大人带我离开，离开这里，好吗？”
“好。”
顾然一口应下，“只要你不死，我就带你走，再也不用受人苛待！”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女子这才露出欣慰的舒坦神色，手上抓着她的力道也慢慢松了，顾然望着她渐渐垂下的手红了眼，抱着她轻晃了几下，女子眼角的泪水随之坠落在地，可她已然没了呼吸。
“公子！”
外面响起了司南焦急地呼唤，要不是他一直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看情况，竟不知郭正的府上早已潜进来刺客正对着顾然在的房间投射利箭！
“公子，你有没有事！”
司南挥舞着长剑挡在门前，里面的顾然抹掉眼泪冷声道，“我没事，别让他们跑了！”
她不过是初来乍到，要说得罪了谁谁要置她于死地，那简直是掰掰手指头都猜的出来！
司南见她无恙挥开朝他射来的箭便往不远处的屋顶跃去，郭正那边闻讯也带了人过来，一时间火把把院子照的异常通明，藏匿于屋顶的人一看这阵仗也不敢再呆下去，转身就朝身后逃。
郭正衣服都没有穿戴好，一边系身上的扣子一边在门口呼唤，“顾大人，顾大人您还好吧。”
一时没听见答复，郭正推门而入，顾然迎面走了来，吓得他咕咚咽下了一口的口水。
往屋里望了一眼，郭正正是惊惧满眼，“顾大人，都怪下官护卫不利，竟让贼人偷溜进来对大人不利！”
顾然阴测测的侧过头，瞧了他好一会儿冷冷笑了起来。
“郭大人，”她似是随意的问他，“此事你有没有参与啊？”
“啊？”
郭正骇然，见顾然神情虽看似正常，可眼神却冰凉的很，深知顾然这是在怀疑自己同人串通。
他忙弯下身一副恭敬态势，正色答道，“顾大人，下官虽不才，却也是朝廷命官，绝不会干出谋害钦差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还望顾大人明察秋毫才是。”
见他言辞恳切，顾然只淡淡笑道，“这么说跟你没关系了，那你说，会是谁呢？”
“这……”
他怎么知道啊，郭正只觉脑子混沌的厉害，可即便如此他心里也估摸出了一个人选，可理由呢？他又想不出了。
“你会猜不到？”
顾然不信，“会不会就是那个稳坐北境大营的李远啊，我瞧他白日里对我的态度，应该很不希望我在才是呢。”
“这，这。”
郭正结结巴巴，不敢接话，顾然也没等他会说出些什么，举步朝外走。
“带着你的人，咱们这就去会一会李远，但愿没破坏他的好兴致。”
“啊？”
郭正小跑着追上她，伸手将她拦下，稍有的认真模样。
“顾大人，三思啊，那里可是大营，真要出了事可怎么办？”
顾然伸出两指推开了挡在身前的胳膊，好笑的瞧着他，道，“怎么？怕死？”
“放心好了，他要杀的是我，跟你没啥关系，你去顶多也就是个收尸的，至于收谁的尸，那可有点儿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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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摇摇晃晃的走近她，挑起她的下巴眯眼问道，“怎么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呢？你的名字一定很好听吧，跟你的人一样，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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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李将军说大人喜欢叫我什么我就是什么，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哦？”
顾然微醺的醉眼将她全身扫了个遍，然后自顾自坐到了床上，没等她吩咐呢女子就蹲下身子打算为她脱去鞋子。
“不急。”
顾然伸手阻止她，女子不解的抬头看过来，却见顾然醉容上一双眸子清明异常，直直望着她的眼睛似要穿透她的身子，女子当时便有些畏缩，低下头退了一步站定。
“你跟了李远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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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事也是瞒不住的，女子也不敢隐瞒，“回大人，不到三个月，奴婢本是城内靠卖艺为生，三生有幸才得遇李将军，不至于再流落街头食不果腹。”
“这么说他还是你的恩人了？”
顾然扬眉，睥睨了她一眼，女子轻咬着嘴唇没有答话，顾然没再说什么，望着某处怔怔出神，女子抬眸看了眼她像是鼓足了决心突然朝她跪了下去。
“大人。”
她双目含泪，似是隐忍，似是委屈和不甘。
“求大人带我脱离苦海，我不愿再留在李将军身边，他，他实非良人，我还年轻，不想将一辈子都耗下去，求大人带我走，为奴为婢都好。”
然后她摊开两个胳膊，深深浅浅的鞭痕遍布她娇嫩的肌肤，可见以往她在李远的手上挨了多少打。
“我见李将军还是很喜欢你的嘛，怎么会……”
“他，他就不是个人，”女子越说越伤心，身子也禁不住抖动起来，“他本就是粗人，又最喜欢看别人痛苦难忍，为了活着，我只有想方设法的哄他开心，可每次还是躲不掉。”
“大人，我知你最是怜香惜玉了，求大人救救我，我不敢奢望其他，只想要活下去而已，他在本境势力太大我根本没机会跑掉，只有跟着大人回京城我才能彻底摆脱他，大人，求你了大人，求你可怜可怜我。”
没想到她还是个苦命的人，这倒让顾然想要借机利用她收拾李远的心思一时摇摆起来。
顾然凝眉，“你先起来吧，你这事过于突然本大人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虽然我是京官，可李远毕竟还是个镇守一方的将军，他虽说把你给了我，可是不是真心的也不好说啊，万一他舍不得让你跟我走呢。”
女子在一旁默默垂泪，顾然只觉心里有些不痛快，又坐了会儿起身就往外走。
“夜深了，你先歇着吧。”
女子红着眼惊诧道，“大人不在这儿睡吗？”
“不了。”
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破窗射进来，擦着烛火射到了床幔上，屋里的两人还没回过神来又是几支箭飞来，顾然闪身往柱子后避去，女子被吓坏了，脸色煞白立在那儿动弹不得。
“快过来。”
顾然过去拉她，女子沁凉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漆黑的眸子里正映着飞来的利箭，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上前一步转身抱住了顾然的后背，一声闷哼随之响起。
“大人。”
女子额头紧皱，鲜血顺着被射穿的胸膛没一会儿便在地上聚成了一滩，顾然脸色复杂至极，抱着她的身子缓缓蹲下身。
“你。”
她望着女子痛苦的表情心中滞闷得厉害，女子却扯起一抹笑意紧紧攥着她的胳膊，她努力蠕动着嘴，费力的同顾然说道，“大人，如果，如果我不死，求大人带我离开，离开这里，好吗？”
“好。”
顾然一口应下，“只要你不死，我就带你走，再也不用受人苛待！”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女子这才露出欣慰的舒坦神色，手上抓着她的力道也慢慢松了，顾然望着她渐渐垂下的手红了眼，抱着她轻晃了几下，女子眼角的泪水随之坠落在地，可她已然没了呼吸。
“公子！”
外面响起了司南焦急地呼唤，要不是他一直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看情况，竟不知郭正的府上早已潜进来刺客正对着顾然在的房间投射利箭！
“公子，你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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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郭正骇然，见顾然神情虽看似正常，可眼神却冰凉的很，深知顾然这是在怀疑自己同人串通。
他忙弯下身一副恭敬态势，正色答道，“顾大人，下官虽不才，却也是朝廷命官，绝不会干出谋害钦差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还望顾大人明察秋毫才是。”
见他言辞恳切，顾然只淡淡笑道，“这么说跟你没关系了，那你说，会是谁呢？”
“这……”
他怎么知道啊，郭正只觉脑子混沌的厉害，可即便如此他心里也估摸出了一个人选，可理由呢？他又想不出了。
“你会猜不到？”
顾然不信，“会不会就是那个稳坐北境大营的李远啊，我瞧他白日里对我的态度，应该很不希望我在才是呢。”
“这，这。”
郭正结结巴巴，不敢接话，顾然也没等他会说出些什么，举步朝外走。
“带着你的人，咱们这就去会一会李远，但愿没破坏他的好兴致。”
“啊？”
郭正小跑着追上她，伸手将她拦下，稍有的认真模样。
“顾大人，三思啊，那里可是大营，真要出了事可怎么办？”
顾然伸出两指推开了挡在身前的胳膊，好笑的瞧着他，道，“怎么？怕死？”
“放心好了，他要杀的是我，跟你没啥关系，你去顶多也就是个收尸的，至于收谁的尸，那可有点儿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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