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杀人的刀要对准
“嗡”的一声，顾然脑子一片轰鸣。
她机械的转过头，几乎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元子炜狰狞的冷笑着，他欺身而来，大手攥住顾然的下颚左右打量着她木讷的神情，好像看穿了她一样手下微微加重力道，顾然疼的直皱眉，不客气的打落他的手将碗筷“嘭”的放在桌子上。
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她揉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带着一抹痛色，而后气愤地扭脸瞪着罪魁祸首。
“元子炜，你什么意思？你还想杀了我吗？”
元子炜脸色骤然一变，冷意腾空升起，他脸上再不见往日的温和淡雅，只余下盯着猎物的森然眼神死死盯着顾然。
“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顾然恨恨的说道，“你要把我的下巴捏碎吗？刑讯逼供啊？我都说了不认识他了，什么叫他或许认识我？认识我的人多了，那又怎样，想害我的人也不少呢，也许他是受人指使想要攀咬我呢，你凭什么信他不信我啊。”
“再说了，他找谁跟我有什么关系，什么武安候没有死绝的家人，当年的时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多大啊，你怎么也不动脑子想想，我会是吗？难道就因为我姓顾？这天下姓顾的人多了，是不是都有嫌疑啊，你要不要都先抓起来问问清楚？”
她语气不善，侍从松开地上的人就要对她出手，顾然眼神一凛，元子炜却挥手制止了。
他盯着顾然想要看出她的异样，“你的反应未免太大了。”
“啊？”
顾然只觉自己无语至极，无奈的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说道，“那你希望我怎样？谁都知道跟武安候的事扯上关系是什么下场，我是清白的怎么就不能喊冤了？”
“再说了，你在哪儿找的人，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不是。”
元子炜离的她很近，呼吸几乎都可以喷在她的脸上，顾然不适的往后避着身子，可他依旧在靠近直到顾然双肘撑在地面他们之间只剩下两个拳头的距离元子炜才没再靠近。
他的探究目光像是窥伺猎物而不急着进攻的毒蛇用周身的气息缠着着她，几近让人窒息。
元子炜瞟了眼那人，认真道，“这人是我在北境秘密寻到的，你可知他跟谁有关？”
又来问她，顾然不悦至极，“不知道。”
“顾老七，就是你帮过的那个顾老七，你是不是忘了他找你做什么，他想要你翻案，翻的就是武安候的旧案，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敢说你跟他们没有关系？”
“顾然，你是什么人？”
顾然在他的追问下心里不禁有丝慌乱，她默默算计着如果出手有几成的胜算，可显然眼下的情况对她很不利，且不说能不能杀了元子炜，怕是最先死的会是她自己呢。
“……”
元子炜望着她，自问自答，“你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是人人口中怒骂的奸佞小人，是个惯会嚣张跋扈的奸诈之徒，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你，居然蒙骗了所有人，居然是来报仇的？”
匪夷所思，难以想象！元子炜即便是到了现在也很难将有着复杂心思的人同眼前状若无辜的顾然联系在一起，可偏偏他们是同一个人！
情势越发不利，顾然努力找着说辞，“你说人是北境找来的，你不是很清楚嘛，我在北境也得罪了人的。”
“所以又想说自己是被陷害的？”
元子炜冷笑，伸手指着地上的人对她说道，“这个人，自幼便在武安候府里做事，他跟武安候的幼女走的最近，沉寂了这么多年，可偏偏在你出现在北境的时候冒头了，说明了什么？”
“他要找的人你认识对不对？我记得那女孩的名字里也有个冉字，顾然，为何事情会这么巧？你怎么也叫顾然啊！”
“我……”
顾然无语到吐血，“名字我师父起的，这不跟邑城顾家的长子一样嘛，就是这么巧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要是单这么认为我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元子炜蠕动着嘴，他本就是有意诈她，顾然这么说他也找不到由头说不对，缓缓起身他摸过桌子边上放着的匕首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对警惕万分的顾然扬扬下巴。
“去，走近些，你们彼此好好看看，是不是以前认识的人。”
顾然顺着他的话不由得看向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人，那人说了多少跟武安候府有关的事她不清楚，可他要找三小姐却是惊着了她，如果他真的认识以前的自己，那现在呢，他看的出来吗？
可元子炜还盯着她，就连侍从都不觉变换了有利的位置，她只得硬着头皮过去，心里也不住的祈祷那人千万不要认出自己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男子打扮，不可能轻易被人给认出的。
“喂。”
她上前推了推地上的人，撩开他粘在脸上的头发她看到了他缓缓动着的眼睛，连睁眼都费了好大力，只怕他伤势不轻，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了。
“你看看我，我是你认识的人吗？”
顾然又凑近了些，那人努力动了动头，寻了个还算舒服的位置打眼看过来，四目相对，顾然不由得探过身，他的脸虽然被血污弄脏了，可是那双干净的眼睛霎那间让她在记忆里对上了一个人。
幼时的玩伴，长在侯府，总喜欢跟着她四处瞎逛的孩童……
是他，他竟也还活着！
顾然抚着他的手不觉一颤，她努力保持着镇定，望着同样认出她而震惊无比的黑色瞳孔，他试图张嘴，可明亮的眼眸下一刻便满是嫌恶。
“我，我找的是三，三小姐，你，你是谁？一个大，大男人，还，还来冒充，不，不要脸！”
他苍白着脸挤出不成句的话，可还是如此清晰的传进了他们各自的耳中，元子炜半蹲下身，说道，“你看清楚了，即便她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可有在侯府里见过他？”
“呸，你，你当侯府是什么地方，谁都能进的吗？”
“我知道你们，你们想害我家小姐，做梦去吧，我都找不到，你们更找不到她在哪儿！”
他缓缓闭上眼，似乎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什么，顾然掩下心中的动荡冷笑着想要起身。
“大皇子，”她嗤笑道，“看来你找回来的人没啥用啊。”
“没用？”
元子炜抬眸看向她，“既然没用，那还留着做什么。”
顾然神色一顿，转瞬手里便多了个东西，她低头一看，正是先前在元子炜手上的匕首，没等她问出口他要干什么呢自己的手便被他紧紧攥住，锋利的刀尖对着地上之人的心口。
顾然慌了，语气都惊颤起来，“你，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元子炜不理，反在她的耳边呵着气。
“别慌，这杀人的刀你要对准点儿，这样他就只会痛一次，不然他会连死都是痛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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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机械的转过头，几乎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元子炜狰狞的冷笑着，他欺身而来，大手攥住顾然的下颚左右打量着她木讷的神情，好像看穿了她一样手下微微加重力道，顾然疼的直皱眉，不客气的打落他的手将碗筷“嘭”的放在桌子上。
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她揉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带着一抹痛色，而后气愤地扭脸瞪着罪魁祸首。
“元子炜，你什么意思？你还想杀了我吗？”
元子炜脸色骤然一变，冷意腾空升起，他脸上再不见往日的温和淡雅，只余下盯着猎物的森然眼神死死盯着顾然。
“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顾然恨恨的说道，“你要把我的下巴捏碎吗？刑讯逼供啊？我都说了不认识他了，什么叫他或许认识我？认识我的人多了，那又怎样，想害我的人也不少呢，也许他是受人指使想要攀咬我呢，你凭什么信他不信我啊。”
“再说了，他找谁跟我有什么关系，什么武安候没有死绝的家人，当年的时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多大啊，你怎么也不动脑子想想，我会是吗？难道就因为我姓顾？这天下姓顾的人多了，是不是都有嫌疑啊，你要不要都先抓起来问问清楚？”
她语气不善，侍从松开地上的人就要对她出手，顾然眼神一凛，元子炜却挥手制止了。
他盯着顾然想要看出她的异样，“你的反应未免太大了。”
“啊？”
顾然只觉自己无语至极，无奈的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说道，“那你希望我怎样？谁都知道跟武安候的事扯上关系是什么下场，我是清白的怎么就不能喊冤了？”
“再说了，你在哪儿找的人，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不是。”
元子炜离的她很近，呼吸几乎都可以喷在她的脸上，顾然不适的往后避着身子，可他依旧在靠近直到顾然双肘撑在地面他们之间只剩下两个拳头的距离元子炜才没再靠近。
他的探究目光像是窥伺猎物而不急着进攻的毒蛇用周身的气息缠着着她，几近让人窒息。
元子炜瞟了眼那人，认真道，“这人是我在北境秘密寻到的，你可知他跟谁有关？”
又来问她，顾然不悦至极，“不知道。”
“顾老七，就是你帮过的那个顾老七，你是不是忘了他找你做什么，他想要你翻案，翻的就是武安候的旧案，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敢说你跟他们没有关系？”
“顾然，你是什么人？”
顾然在他的追问下心里不禁有丝慌乱，她默默算计着如果出手有几成的胜算，可显然眼下的情况对她很不利，且不说能不能杀了元子炜，怕是最先死的会是她自己呢。
“……”
元子炜望着她，自问自答，“你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是人人口中怒骂的奸佞小人，是个惯会嚣张跋扈的奸诈之徒，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你，居然蒙骗了所有人，居然是来报仇的？”
匪夷所思，难以想象！元子炜即便是到了现在也很难将有着复杂心思的人同眼前状若无辜的顾然联系在一起，可偏偏他们是同一个人！
情势越发不利，顾然努力找着说辞，“你说人是北境找来的，你不是很清楚嘛，我在北境也得罪了人的。”
“所以又想说自己是被陷害的？”
元子炜冷笑，伸手指着地上的人对她说道，“这个人，自幼便在武安候府里做事，他跟武安候的幼女走的最近，沉寂了这么多年，可偏偏在你出现在北境的时候冒头了，说明了什么？”
“他要找的人你认识对不对？我记得那女孩的名字里也有个冉字，顾然，为何事情会这么巧？你怎么也叫顾然啊！”
“我……”
顾然无语到吐血，“名字我师父起的，这不跟邑城顾家的长子一样嘛，就是这么巧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要是单这么认为我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元子炜蠕动着嘴，他本就是有意诈她，顾然这么说他也找不到由头说不对，缓缓起身他摸过桌子边上放着的匕首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对警惕万分的顾然扬扬下巴。
“去，走近些，你们彼此好好看看，是不是以前认识的人。”
顾然顺着他的话不由得看向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人，那人说了多少跟武安候府有关的事她不清楚，可他要找三小姐却是惊着了她，如果他真的认识以前的自己，那现在呢，他看的出来吗？
可元子炜还盯着她，就连侍从都不觉变换了有利的位置，她只得硬着头皮过去，心里也不住的祈祷那人千万不要认出自己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男子打扮，不可能轻易被人给认出的。
“喂。”
她上前推了推地上的人，撩开他粘在脸上的头发她看到了他缓缓动着的眼睛，连睁眼都费了好大力，只怕他伤势不轻，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了。
“你看看我，我是你认识的人吗？”
顾然又凑近了些，那人努力动了动头，寻了个还算舒服的位置打眼看过来，四目相对，顾然不由得探过身，他的脸虽然被血污弄脏了，可是那双干净的眼睛霎那间让她在记忆里对上了一个人。
幼时的玩伴，长在侯府，总喜欢跟着她四处瞎逛的孩童……
是他，他竟也还活着！
顾然抚着他的手不觉一颤，她努力保持着镇定，望着同样认出她而震惊无比的黑色瞳孔，他试图张嘴，可明亮的眼眸下一刻便满是嫌恶。
“我，我找的是三，三小姐，你，你是谁？一个大，大男人，还，还来冒充，不，不要脸！”
他苍白着脸挤出不成句的话，可还是如此清晰的传进了他们各自的耳中，元子炜半蹲下身，说道，“你看清楚了，即便她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可有在侯府里见过他？”
“呸，你，你当侯府是什么地方，谁都能进的吗？”
“我知道你们，你们想害我家小姐，做梦去吧，我都找不到，你们更找不到她在哪儿！”
他缓缓闭上眼，似乎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什么，顾然掩下心中的动荡冷笑着想要起身。
“大皇子，”她嗤笑道，“看来你找回来的人没啥用啊。”
“没用？”
元子炜抬眸看向她，“既然没用，那还留着做什么。”
顾然神色一顿，转瞬手里便多了个东西，她低头一看，正是先前在元子炜手上的匕首，没等她问出口他要干什么呢自己的手便被他紧紧攥住，锋利的刀尖对着地上之人的心口。
顾然慌了，语气都惊颤起来，“你，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元子炜不理，反在她的耳边呵着气。
“别慌，这杀人的刀你要对准点儿，这样他就只会痛一次，不然他会连死都是痛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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