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到楼下时,鬼鲛已经在一张桌子边坐了很久了。

    三人坐好后,就有人把早餐拿上来,未寻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鬼鲛问:“我说,你还是不饿?”

    未寻点点头。

    “这都一天一夜了,你居然还不饿?”鬼鲛有点惊奇。

    “为什么过了一天一夜就要饿了呢?”未寻显然不明白鬼鲛的话。

    “是人在一段时间不进食后都会感到饿,只是这段时间的长短因人而异,不过你个小姑娘走了这么远的路,还过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不饿,这太奇怪了吧。”

    “哦,”未寻点点头,“可是我真的不饿呀。”

    鼬淡淡道:“她现在可能用不着吃饭了。”

    闻言,鬼鲛立刻朝鼬看去:“为什么?”

    鼬没有回答。

    鬼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恍然道:“她现在就像绝那样。”

    鼬还是没有说话。

    说到绝,鬼鲛立刻又想起一件事,他转过头看了未寻好几眼,又回头看鼬,有点发毛地问:“她该不会也要吃尸体吧?”

    一旁的未寻问道:“尸体,好吃吗?”

    鬼鲛无言以对,他想起绝吃尸体的场景,顿时胃口全无,索然无味地吃完了早餐。

    吃过早餐后,未寻去房间里那东西,鬼鲛和鼬在大厅里等她。

    她离开后,鬼鲛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低声对鼬说道:“鼬桑,我敢肯定,那时候,她的确是死了的。”

    鼬没说话。

    “但是她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看来绝说的伟大的计划就是指这个吧。”

    “把已死之人复活,这可真够骇人听闻的。”

    “不过,为什么她会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呢?难道死人复活后都会忘记以前的事?”

    “不过她现在这样子可比以前可爱多了,那时候被我们挟持了那么久,她一直都一声不吭,这可一点都不像一个小姑娘。”

    鬼鲛一个人在那里碎碎念,直到未寻下来后才闭嘴。

    离开旅店后,三人又向下一个城镇走去。

    这次鼬和鬼鲛接受了一个任务,保护霜之国大名次子松原。晓接受的向来是以颠覆各国为目标的杀人放火型任务,进而藉此收取巨额的佣金,既达到目的,又赚得大额金钱。这次朱南组接下的任务虽然不是杀人放火,却也同样可以达到晓的目的,并且佣金非常可观,不比以往任何任务少。

    霜之国是近海国家,海岸线绵长,霜之国的经济支柱就是海上贸易,在小国之中,霜之国的经济水平算是比较好了的。不过,霜之国也有很大的弱点,霜之国没有强有力的忍村,向来是以武士立国,因此很容易就发生武士犯上作乱之祸。

    近年来,霜之国国内时局动荡,霜之国大名垂垂老矣,世子松冶为人优柔寡断,大名次子松原野心勃勃,霜之国的武士也蠢蠢欲动,国内形势一触即发。不久前,松原手下收到消息,霜之国的大将武田雇用了非常厉害的忍者来刺杀松原,松原大惊之下遂重金聘请晓的人来保护自己,朱南组刚好接受了这个任务。

    走了很久后,三人即将进入霜之国的界内。

    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在看她,连带着鼬和鬼鲛也受到了无数目光的洗礼,他们中许多人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恶霸一样。即使是身为见过大风大浪的两个著名叛忍,二人也被这些目光看得发毛。

    在进入霜之国前,鼬带着未寻去衣铺里买了几套普通女孩子穿的衣服,又买了几个斗篷,让未寻换上,她现在实在是太显眼了。

    未寻拿着鼬给她的衣服,一件件抖开看,好奇地问:“这个怎么穿?”

    “……”鼬没说话,转身去把衣铺的老板娘找了过来。

    老板娘带着未寻去了试衣间,不一会儿,脸颊通红的老板娘飞也似的跑了出来,随后,穿着长袖长裤的未寻走了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扯着裤子:“感觉怪怪的。”

    她身上的衣物都换掉了,绢巾也收了起来,鼬给了她一个面罩,她戴上后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只是眉心的梅瓣却怎么也洗不掉了,红色的梅瓣像是开在了她的眉心,永不凋零。

    鼬把她之前的东西全部放到储物卷轴中,让她自己收好。

    收拾好了后,鼬让她披上斗篷,戴上兜帽,一向乖乖听话的未寻却不合作了,她拒绝把兜帽戴上。

    鼬问:“为什么?”

    她说:“遮住了就晒不到太阳了。”

    鼬给她的是一个有很大兜帽的斗篷,带起来的话就会遮住她大半的脸。听到她的话后,鼬让衣铺的人给她换了一个兜帽小一点的斗篷,并在兜帽上加了一层纱,这样未寻戴上的时候,兜帽只会遮住她的头发,没被兜帽遮住的部分会被纱遮住,未寻可以看见外界事物,别人从透过纱只能隐约看见她的面罩,看不清她没被面罩遮住的部分,并且,阳光可以轻而易举地透过纱照到未寻。

    未寻怕兜帽会压坏纸玫瑰,于是就把纸玫瑰别在了衣袋边。

    见她这样,鬼鲛问她:“这朵花,你记不记得是谁的?”

    未寻抬头看他,不解道:“诶?这个不是我的吗?”

    “是你的,但是是有人送给你的。”

    “那是谁送我的?”

    “嘛,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哦。”

    霜之国有血色的夕阳,三人就是在这样的夕阳之下进入了看起来与世无争的霜之国。

    一到霜之国的边城小镇,立刻就有人带着他们直奔霜之国的都城時津。時津城看上去非常的平静,一路上往来的人群都带着平和的气息,直到三人进入松原的府邸。

    作为大名未成年的次子的松原并没有居住在大名府中,他在一年前就已经拥有了独立的府邸,因为那时他的已经成年的哥哥世子松冶搬出了大名府,所以他也吵着要搬出去,一向疼爱次子的大名经不住他软磨硬泡,就松口让他搬了出去。

    松冶的府邸离大名府只有一街之隔,松原的府邸却远在大名府所在的街道的四条街之外。

    松原的府邸四周有高达十米的围墙,围墙外围是平坦空旷的环形空地,松原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在空地上逗留。松原府邸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堡楼,堡楼的最高处就是松原的寝室。

    只要身在時津城中,不管处在什么位置,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见松原府邸那座高耸的堡楼。

    松原的手下在前面带路,三人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未寻看着不远处与夕阳肩并肩的堡楼,低声说道:“这么高的楼,在这里就像太阳那么显眼。”

    闻言,鬼鲛问她:“什么意思?”

    “高处不胜寒。”

    “哈?”鬼鲛表示听不懂。

    “登高易跌重,懂了吧。”

    “不懂。”

    “不懂就算了。”

    松原把三人安排在他自己住的云之阁的第十五层,离他所在的第十七层只有一层之隔,因为希望他们能贴身保护他,又不希望他们离得太近了,所以才有这样的安排的,他谁也不信。十五层之下,除了护卫,没有任何人能留在云之阁。

    对此,鬼鲛森森笑道:“这小鬼太惜命了,却不知道这样的安排却更方便刺杀,在忍者眼中,想上来刺杀他简直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听到他的话,未寻问:“杀是什么?”

    “……就是用武器刺中他的要害,让他流血不止,使他不能再正常地吃饭睡觉呼吸行动。”

    “咦?那不就跟树一样了吗?”

    “差不多,不过树还可以生长发芽,他只能腐烂了。”

    “那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死呢?”

    “嘛,算是吧。”

    “那你就错了,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闻言,鬼鲛大感兴趣,问:“哦,为什么?”

    未寻一边摆弄她的纸玫瑰,一边说道:“因为他的寝室里布满了机关,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被上无数支细小的针射成刺猬,针上面有见血封喉的汁液,那汁液能让一头大象四肢麻痹、呼吸窒息。那些机关在不停地变换位置,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安全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见的。”

    “听见的?”

    “对,那些机关一直在咔嚓咔嚓地动,连带着那些针也在动。”

    “我怎么听不到?”

    “我怎么知道呀?”

    “那你怎么知道有毒|药?不要告诉我是你闻到的。”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你赢了。”鬼鲛憋了一阵,挤出这句话来。

    未寻摆弄够了纸玫瑰,把它别到头发上,抬头道:“我不喜欢这里。”

    闻言,鬼鲛又看了她一眼,道:“为什么?”

    “这里有很浓重的血|腥味,还有熏人的臭味,难闻极了。”

    鬼鲛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进来后也没有摘掉面罩呢,原来是嫌臭。不过,说真的,我可没闻到什么臭味,这里到处都是香料的味道,要说熏,也是香得熏人。”

    “那多好啊。”

    鬼鲛表示对她的羡慕一点也不高兴,他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于是他又问:“说起来,这小鬼的楼为什么就修到十七层?”

    “修十八层你要去住吗?”未寻问他。

    “……不住。”鬼鲛咬牙切齿地说道。

    “既然不住就不修了呀。”

    鬼鲛瞪了她一会儿,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小丫头嘴这么毒?”

    未寻有点疑惑,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

    鬼鲛看了她一眼,没法反驳,她的确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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