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牛志高情绪激动,程三郎只摇头叹气。

    “事到如今,那也只能这么着了!”

    “表妹夫,这两日你准备准备,只怕县太爷就要宣你去公堂对峙。”

    “还有月娘这里,你好生安抚安抚。她肚子越来越大,小心动了胎气。”

    送走了程三郎,牛秀才也无心再玩闹了,推开了小香玲自个就往书房而去。

    一时间牛秀才心情烦躁,随手取了本书准备看一眼好让自个忘了烦闷。

    谁料这书拿到手上,牛秀才居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书上的这些字一个个跟蝌蚪似的活了过来,看得他头晕眼花。

    越发烦躁了起来,牛秀才喘着粗气一把把手上的书扔得远远的。

    书房里也待不下去了,牛秀才又回过头去找了小香玲。

    一把扯了小香玲的衣裳,也不管小香玲蓬门未开就用了强。

    一顿酣畅淋漓,小香玲仿佛被风雨摧残过的杏花似的,瘫软在了床上。

    牛秀才发泄了之后一阵疲累袭上心头,靠在小香玲的玉臂上沉沉睡去。

    等他睡着了,小香玲才面露嫌弃地推开了牛秀才的头,悄然起身披衣而起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里,本早该走了的程三郎赫然坐在石桌前。

    “三郎。”

    程三郎头也不回,“来了?”

    小香玲坐到了程三郎的对面,“三郎,都照你的吩咐办了。”

    程三郎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纸包,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最后一剂药,明日你再喂了他吃了,我就送你回蜀地老家。”

    小香玲毫不犹豫地接过那个纸包藏在了袖子里,又恋恋不舍地看向了程三郎。

    “三郎,你真舍得送我回去?”

    程三郎嫌恶地瞥了她一眼。

    “别跟我来这一套,条件是早就跟你讲好的,你要是嫌银子不够你就直说,没的恶心了我!”

    小香玲一噎,也就收了那一套。

    “三郎是大方人,我还能有什么嫌不够的?”

    “诶,我走了,那那个怎么办?”

    那个指的不是牛秀才,而是何月娘。

    程三郎吊起了一边嘴角冷笑,“她倒是个痴的,肚子里有了他的种就真不舍得了。”

    “总归也是替我办事,我也不能寒了下面人的心。既然她执意要跟了他,我就遂了她的意。”

    小香玲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也不与程三郎再多话,起身福道:“这次一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三郎,你多多保重!奴祝你事事顺心,早日心愿得遂!”

    小香玲走了,小小的后花园里只剩下了程三郎一个人。

    已是深秋,一地萧瑟。

    在这片萧瑟中,程三郎的背影倔强中带着几分寂寞和迷茫。

    一步步的,从还是春天的时候终于走到了今天。

    终于到了今天,到了要收网的时候。

    眼看着这些人,一步步的都走到了他想要的方向。

    可此刻,本该得意的程三郎却有些说不出的不安。

    他不知道,他费了这么多的功夫费了这么大的劲,用尽心机,最后到底能不能换来佳人一顾。

    可已经走到了现在,就是他,也不是说退就能退。

    只能接着之前的一步又一步,继续走下去。

    很快,县太爷派来的衙役就去了牛家。

    甭管牛秀才是不是失踪了大半年,总归他们先来牛家通知牛志高得上衙门打官司了,因为有人告了他,限他明日定要出堂。

    他要是明日不出堂那也行,一个“藐视”的罪名少不了。

    县太爷派人的消息很快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无论是董三娘还是牛秀才。

    牛秀才这边是程三郎一直派人盯着,一有了消息立刻就派人通知了牛秀才。

    她既无情我便休,牛秀才底气十足已经做好了准备。

    既然董三娘已经全没有了夫妻情意,那明日在公堂之上他也绝不会嘴下留情。

    而董三娘这边,却是吴氏在劝她。

    “这公堂哪是什么好地方?你一个女子上了这公堂还能有什么好名声?”

    董三娘却笑着安抚紧张不安的吴氏。

    “娘,这事早已经都传遍了,今天我在铺子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有意没意的跑来问我这事是不是真的。”

    “娘,我真不在乎。我又没有作奸犯科,我有什么好怕丢人的?”

    和董思明商量好决意要上告的时候,董三娘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吴氏抹泪,“牛志高这畜生!当初我们都瞎了眼!”

    “事到如今,哭还有什么用?”

    董思明倒是神色如常,“你别哭啦,女儿都看淡了这事,你这么一哭不是在坏咱们的军心吗?”

    吴氏啐他,“还什么军心不军心的,你当是上战场呢?”

    不过到底还是收了眼泪。

    是啊,自家这状纸都递到了衙门里,县太爷也受审了,三娘这个主告的也的确不能不去。

    吴氏的神情渐渐坚定起来。

    “既然都拼着要损了名声,那这一次咱们就一定要告赢!”

    “她爹,你打点过了没?”

    董思明点了点头,“往日做买卖一直都有孝敬,昨天我也请了县太爷身边的师爷一同吃了顿酒,塞了他五十两银子。”

    “爹!”

    董三娘倒不知道这事,“这五十两银子女儿出。”

    朝中有人好办事,况且被告的人还是个秀才相公。

    若是不悄悄打点一番,只怕县太爷偏向谁还说不定。

    董三娘懂这个道理,可是这五十两银子却不能让董思明出。

    “先前爹就给我买了铺子花了一大笔的银子,”董三娘面露感激,“这一次怎么说都得我自己出。”

    不说她还有压箱底的嫁妆银子,就是绣庄这半年来赚的也不止这点银子。

    所以,董三娘说这话底气十足。

    董思明朝董三娘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半点勉强的意思,想想也就点了头。

    女儿这是怕为了她的事他花的银子太多了,到时候儿子儿媳心里不舒服。

    也罢也罢,是女儿的一片孝心。

    虽然五十两银子董思明还没放在眼里,可日后他和吴氏总有一天要死,到时候三娘还要依靠大哥大嫂。

    “好!”

    董思明答应了,“那这五十两银子你待会儿给账房吧。”

    董三娘高高兴兴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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