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都完了……我早说过会出事的, 母亲她就是不听，就是不听！’
“沈二爷，这下你如何说道？”沈淑柔冰冷的目光射在沈二爷身上, 那一刻他竟以为面前这个美貌非凡的女子是什么野兽！？她会撕碎他, 吞了他的血肉！
跟随而来的州府将军更是恶狠狠的瞪着这沈家二爷，从错愕、不可置信，到愤怒, 他如何也想不到，这沈家竟然能以人命饲养妖魔！
既然证据确凿, 之后便是官兵们的细致搜查, 而这些沈家的主子、下人们，更是一个都逃不过。
沈二爷被带下去前, 沈淑柔突然问了句话, “你们家沈长青是怎么死的？”
沈二爷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位大人要问起他的三弟, 表情有些不自然, “外派路上遭遇山匪。”
遭遇山匪……又是山匪。
沈淑柔闭上眼，双手背后，不愿再看, “带下去吧。”
“三姑娘！！你是三姑娘对不对，三姑娘！你放过我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都是被二爷逼的！！”那二房的管家从沈淑柔的问话中察觉了异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抗拒着要将他拖开的人。
他的话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那两个拽着他的官兵犹豫了起来。
“呵。”沈淑柔居高俯视着地上的这人，“倒是有眼力, 变化这么大还能看出来，不过你知不知情的事，不由我管，还是让那些审讯的人来问问，带下去。”
“三姑娘！！三姑娘你不能这样……三姑娘……”
房间内所有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沈淑柔身上，在这个大家长制的封建时代，一个女子带着人马抄了自己家，还是颇有震撼力的，虽然沈家本就罪业满满。
后续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收集沈家的实验记录以及用途，与那条自称都辰的人鱼交流。
顺带一提，他们在沈氏乡下的庄子上，发现了更大规模的实验场地，远离人群与城镇，那里的血腥与恐怖更是远胜这抚郡城中的沈家院子。
据说带头的取燧者，当场就吐了出来。
在沈氏庄子里，他们同样发现了几条人鱼，与都辰一样的精致美貌，淡蓝色的皮肤，幽蓝色的鱼尾，还有美丽的鱼鳍状耳朵，呈现出一种神秘而异样的美感。
“大人，那沈家老太君说想见你，还用绝食威胁。”下面的人传来消息，在沈淑柔耳边轻轻说道。
沈淑柔笑道，“见与不见，有何区别，无一是哭惨求原谅，回忆过去时光，可是过去带来的都是痛苦，他们犯下的错更是无从谈起原谅，告诉她，不见！”
审讯方面沈淑柔不擅长，但自有擅长的人，配合着都辰的说法，不过一天时间，就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沈家池塘中养有几条罕见的观赏鱼，幽蓝色的鱼鳞总让人着迷，自从五姑娘走后，还未出嫁的四姑娘便成了水池边的常客。
都辰说他不知何时起，便有了记忆和思考，常常听着四姑娘讲述她的烦劳，于是一个讲，一个听，水边的倩影在不知不觉落入了刚有了灵智的鱼儿记忆里。
如果故事在此截止，或许还是一篇美丽爱情故事的开始，但是现实不是故事，人与异类的距离更是如同海天之间。
慢慢的，都辰的几个同族也有了灵智，它们可以相互交流，相互嬉闹，它们向往人类的世界，更是对于喂养它们的沈府有着感激之心，它们化为上身为人、下身为鱼的存在，毫无顾忌的、天真烂漫的，出现在了四姑娘面前。
宋习之几乎听不下去，他捂着脸，那是种知道悲剧即将发生，而又无能为力的悲哀。
于是曾经的天堂成了地狱，它们游戏的水池成了囚笼，它们的同类被砍下鱼尾和头颅，没有闭上的眼睛还透露着痛苦与迷茫。
化身人鱼后，不仅让它们受的伤可以快速恢复，甚至血肉似乎也有了特殊的能力，虽然不能让人长生不老，但却对于人体有着莫大的功效。
沈淑柔摸着下巴，“难怪三年过去，我那二伯比从前还要年轻，也难怪这小人鱼长得像一位熟人。”
“熟人？”取燧司的众人看着他们大人略感惊讶。
“都明缙，我那四妹的心上人，感情这小人鱼居然喜欢我四妹。”沈淑柔温温和和的笑道，然而她不是个演技派，眼神中明晃晃的嘲讽，取燧司的人回想起查到的沈府资料，唔……总之，就算撇开人鱼问题不谈，那四姑娘手上的事也不少，只能说这群人鱼过于单蠢吧。
别看这群人鱼现在这么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其实他们并不弱，在后续的测验中，虚弱状态下的人鱼，一尾巴都可以拍裂地砖！能被抓住完全是当时被沈府的人骗进笼子的。
难怪沈府会用铁链穿过他们的尾巴，不仅是为了防止逃跑，更主要的是为了自己安全吧。
至于他们在庄子和沈宅地牢里发现的古怪鱼类，都是用人鱼血肉喂出来的。
“大人，你在想什么？”
沈淑柔从沉思中抬头，“我在想，既然人鱼的肉会影响到别的鱼类，为什么，吃了其肉的人类却没有异常呢？除了更年轻、更有力量，好像吃他们的肉对于人类而言都是好处？”
“去找个吃过人鱼肉的人，看看其内在有没有什么变化，唔，不，还是带回居城再进行吧。”
宋习之打量着旁边那位沈大人，她的一举一动，包括说的每一句话，都给直觉强的宋习之带来寒意，好像在这满屋子里的人类中，只有这沈大人是头披着人皮的妖魔，特别的她的吩咐，明显是要杀人解剖！却说的那么云淡风轻！而且沈府也是她曾经的家啊！
她怎么会是取燧司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取燧司的人，还担任居阳州取燧司的行动处处长？
宋习之暗自压抑这内心的不平静，不想下一刻，沈淑柔的目光就转向了他的身上，宋习之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然后又从他身上划过，宋习之那口气又松了下来。
‘怎么现在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这人鱼族居然是沈氏发现的吗？可以以前从来没关心过这些世家的情况，来抚郡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沈家，但是在梦里没听说过沈家的存在，五年后人鱼的出现就是和取燧司作对，哎，等等，难道在我没有影响的情况下，这些人鱼族是从沈家跑了出来，所以仇恨人类，后来屈服于暴力，才与取燧司达成合作？
那传声虫又是什么情况？人鱼族是怎么和传声虫联系起来的？会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让传声虫消失？’
传声虫的存在价值毋庸置疑，宋习之想到这点脸色都白了。
如果传声虫真的因为他而发生什么变化的话，他可真是以死都抵不了罪了。
在抚郡百姓的留言与议论中，沈宅被封，数百年的世家一夜倒台，有人说是犯了通敌卖国的大罪，才会被朝廷以如此雷霆手段镇压，也有人说，那沈府在养小鬼，被官府的人发现了，这才找上门来。
然而就算外面传言纷纷，真实的情况却始终被人锁住了，一条看不见的线，隔开了超凡与凡人的世界，任凭外面如何猜测，真相始终被隐藏在超凡之下。
宋习之跟着官府一起离开沈府时，赵会又看到了他，他有心想问问这个起先一起喝过酒的人，甚至只距离几步之遥，然而无形的围栏将他阻拦，他跟着身边的人一起喊着官爷，目送着这群丰神俊朗的官家人物离开。
一批取燧者运送着沈府搜查到的怪鱼，还有沈府的罪犯，剩下一批留在抚郡查看着河边两具尸体的变化。
“宋义士，我的人说那两具尸体有了新的变化，可要一起去看看？”沈淑柔问道。
这个时候宋习之也顾不得沈淑柔的打量了，当即点头。
等到了河边，宋习之差点没把自己眼珠子给瞪出来，“这……这……这是长出树枝了？！！”
没错，原本埋这姜迁与赵贞尸首的坑洞，长出了半人来高的奇怪树枝，树枝通体透亮，树根处像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头，是的，姜迁与赵贞的人头，也与他们的尸体一样，发生了古怪的变化，整个树枝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扭曲又出尘，好像远离尘世的山中雪，令人不忍打扰。
一些白色蠕虫在树枝上穿梭，枝丫间有鼓起的小球，这些小球，更像虫类的蛹，凑近了一看，琥珀色的半透明小球中，确实藏着玉白小巧的虫躯。
宋习之迷迷瞪瞪感受到了超凡带来的震撼，他曾为传声虫的存在而感慨万分，如今更是被传声虫的出生方式而震撼！
哪条虫子是从树上长出来的啊！？
哦，超凡存在啊，那就没问题了。
“我们会将它挖走，带到居阳府，宋义士有什么见解吗？”
“这……东西……或许，可以让人鱼看看。”眼前活蹦乱跳，啊不，生机勃勃的小虫子，显然不是记忆中没有灵魂，只有肉身的传声虫，或许跟人鱼有关？
毕竟在宋习之的记忆里，取燧司是从人鱼手中得到传声虫的。
“人鱼？说起来沈宅水池里，有一条水道，刚好通向这虫树边的河流，这事我没跟宋义士说过，义士是怎么联想到人鱼的？”沈淑柔笑得温柔，她身边的取燧者皆抱着自己手臂，好像被寒风吹过一般。
宋习之尴尬沉默，难道要他说是因为在梦中看到的吗，他不仅知道人鱼和传声虫有联系，还知道二十年后沿海这边会有大难，这就更离谱了，谁信啊！啊，不对，取燧司的人可能会信。
沈淑柔深深看了宋习之几眼，竟没有多加询问，而是吩咐起其他事来。
沈氏是抚郡的名门望族，他们一家不明不白的被抓，必须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或许有些有门路的上层人物知道超凡真相，但百姓们并不知道。
不仅如此，取燧司还需要和衙门的人合作，查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现在不过得到了从沈氏与人鱼双方的说法而已，那些被害的百姓究竟有哪些？是哪里人？为什么之前没有风声？对这些百姓亲人的补助，还有查一查有没有牵扯到的人员，比如是否勾结官府？当初修水池的人手有哪些？是否了解沈家情况？等等，这些才是处理超凡事件中的大部分，而非是，有怪物，打死了，事情解决。
后勤，才永远是一个组织部门的底蕴。 w ,请牢记:,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
“沈二爷，这下你如何说道？”沈淑柔冰冷的目光射在沈二爷身上, 那一刻他竟以为面前这个美貌非凡的女子是什么野兽！？她会撕碎他, 吞了他的血肉！
跟随而来的州府将军更是恶狠狠的瞪着这沈家二爷，从错愕、不可置信，到愤怒, 他如何也想不到，这沈家竟然能以人命饲养妖魔！
既然证据确凿, 之后便是官兵们的细致搜查, 而这些沈家的主子、下人们，更是一个都逃不过。
沈二爷被带下去前, 沈淑柔突然问了句话, “你们家沈长青是怎么死的？”
沈二爷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位大人要问起他的三弟, 表情有些不自然, “外派路上遭遇山匪。”
遭遇山匪……又是山匪。
沈淑柔闭上眼，双手背后，不愿再看, “带下去吧。”
“三姑娘！！你是三姑娘对不对，三姑娘！你放过我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都是被二爷逼的！！”那二房的管家从沈淑柔的问话中察觉了异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抗拒着要将他拖开的人。
他的话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那两个拽着他的官兵犹豫了起来。
“呵。”沈淑柔居高俯视着地上的这人，“倒是有眼力, 变化这么大还能看出来，不过你知不知情的事，不由我管，还是让那些审讯的人来问问，带下去。”
“三姑娘！！三姑娘你不能这样……三姑娘……”
房间内所有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沈淑柔身上，在这个大家长制的封建时代，一个女子带着人马抄了自己家，还是颇有震撼力的，虽然沈家本就罪业满满。
后续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收集沈家的实验记录以及用途，与那条自称都辰的人鱼交流。
顺带一提，他们在沈氏乡下的庄子上，发现了更大规模的实验场地，远离人群与城镇，那里的血腥与恐怖更是远胜这抚郡城中的沈家院子。
据说带头的取燧者，当场就吐了出来。
在沈氏庄子里，他们同样发现了几条人鱼，与都辰一样的精致美貌，淡蓝色的皮肤，幽蓝色的鱼尾，还有美丽的鱼鳍状耳朵，呈现出一种神秘而异样的美感。
“大人，那沈家老太君说想见你，还用绝食威胁。”下面的人传来消息，在沈淑柔耳边轻轻说道。
沈淑柔笑道，“见与不见，有何区别，无一是哭惨求原谅，回忆过去时光，可是过去带来的都是痛苦，他们犯下的错更是无从谈起原谅，告诉她，不见！”
审讯方面沈淑柔不擅长，但自有擅长的人，配合着都辰的说法，不过一天时间，就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沈家池塘中养有几条罕见的观赏鱼，幽蓝色的鱼鳞总让人着迷，自从五姑娘走后，还未出嫁的四姑娘便成了水池边的常客。
都辰说他不知何时起，便有了记忆和思考，常常听着四姑娘讲述她的烦劳，于是一个讲，一个听，水边的倩影在不知不觉落入了刚有了灵智的鱼儿记忆里。
如果故事在此截止，或许还是一篇美丽爱情故事的开始，但是现实不是故事，人与异类的距离更是如同海天之间。
慢慢的，都辰的几个同族也有了灵智，它们可以相互交流，相互嬉闹，它们向往人类的世界，更是对于喂养它们的沈府有着感激之心，它们化为上身为人、下身为鱼的存在，毫无顾忌的、天真烂漫的，出现在了四姑娘面前。
宋习之几乎听不下去，他捂着脸，那是种知道悲剧即将发生，而又无能为力的悲哀。
于是曾经的天堂成了地狱，它们游戏的水池成了囚笼，它们的同类被砍下鱼尾和头颅，没有闭上的眼睛还透露着痛苦与迷茫。
化身人鱼后，不仅让它们受的伤可以快速恢复，甚至血肉似乎也有了特殊的能力，虽然不能让人长生不老，但却对于人体有着莫大的功效。
沈淑柔摸着下巴，“难怪三年过去，我那二伯比从前还要年轻，也难怪这小人鱼长得像一位熟人。”
“熟人？”取燧司的众人看着他们大人略感惊讶。
“都明缙，我那四妹的心上人，感情这小人鱼居然喜欢我四妹。”沈淑柔温温和和的笑道，然而她不是个演技派，眼神中明晃晃的嘲讽，取燧司的人回想起查到的沈府资料，唔……总之，就算撇开人鱼问题不谈，那四姑娘手上的事也不少，只能说这群人鱼过于单蠢吧。
别看这群人鱼现在这么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其实他们并不弱，在后续的测验中，虚弱状态下的人鱼，一尾巴都可以拍裂地砖！能被抓住完全是当时被沈府的人骗进笼子的。
难怪沈府会用铁链穿过他们的尾巴，不仅是为了防止逃跑，更主要的是为了自己安全吧。
至于他们在庄子和沈宅地牢里发现的古怪鱼类，都是用人鱼血肉喂出来的。
“大人，你在想什么？”
沈淑柔从沉思中抬头，“我在想，既然人鱼的肉会影响到别的鱼类，为什么，吃了其肉的人类却没有异常呢？除了更年轻、更有力量，好像吃他们的肉对于人类而言都是好处？”
“去找个吃过人鱼肉的人，看看其内在有没有什么变化，唔，不，还是带回居城再进行吧。”
宋习之打量着旁边那位沈大人，她的一举一动，包括说的每一句话，都给直觉强的宋习之带来寒意，好像在这满屋子里的人类中，只有这沈大人是头披着人皮的妖魔，特别的她的吩咐，明显是要杀人解剖！却说的那么云淡风轻！而且沈府也是她曾经的家啊！
她怎么会是取燧司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取燧司的人，还担任居阳州取燧司的行动处处长？
宋习之暗自压抑这内心的不平静，不想下一刻，沈淑柔的目光就转向了他的身上，宋习之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然后又从他身上划过，宋习之那口气又松了下来。
‘怎么现在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这人鱼族居然是沈氏发现的吗？可以以前从来没关心过这些世家的情况，来抚郡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沈家，但是在梦里没听说过沈家的存在，五年后人鱼的出现就是和取燧司作对，哎，等等，难道在我没有影响的情况下，这些人鱼族是从沈家跑了出来，所以仇恨人类，后来屈服于暴力，才与取燧司达成合作？
那传声虫又是什么情况？人鱼族是怎么和传声虫联系起来的？会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让传声虫消失？’
传声虫的存在价值毋庸置疑，宋习之想到这点脸色都白了。
如果传声虫真的因为他而发生什么变化的话，他可真是以死都抵不了罪了。
在抚郡百姓的留言与议论中，沈宅被封，数百年的世家一夜倒台，有人说是犯了通敌卖国的大罪，才会被朝廷以如此雷霆手段镇压，也有人说，那沈府在养小鬼，被官府的人发现了，这才找上门来。
然而就算外面传言纷纷，真实的情况却始终被人锁住了，一条看不见的线，隔开了超凡与凡人的世界，任凭外面如何猜测，真相始终被隐藏在超凡之下。
宋习之跟着官府一起离开沈府时，赵会又看到了他，他有心想问问这个起先一起喝过酒的人，甚至只距离几步之遥，然而无形的围栏将他阻拦，他跟着身边的人一起喊着官爷，目送着这群丰神俊朗的官家人物离开。
一批取燧者运送着沈府搜查到的怪鱼，还有沈府的罪犯，剩下一批留在抚郡查看着河边两具尸体的变化。
“宋义士，我的人说那两具尸体有了新的变化，可要一起去看看？”沈淑柔问道。
这个时候宋习之也顾不得沈淑柔的打量了，当即点头。
等到了河边，宋习之差点没把自己眼珠子给瞪出来，“这……这……这是长出树枝了？！！”
没错，原本埋这姜迁与赵贞尸首的坑洞，长出了半人来高的奇怪树枝，树枝通体透亮，树根处像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头，是的，姜迁与赵贞的人头，也与他们的尸体一样，发生了古怪的变化，整个树枝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扭曲又出尘，好像远离尘世的山中雪，令人不忍打扰。
一些白色蠕虫在树枝上穿梭，枝丫间有鼓起的小球，这些小球，更像虫类的蛹，凑近了一看，琥珀色的半透明小球中，确实藏着玉白小巧的虫躯。
宋习之迷迷瞪瞪感受到了超凡带来的震撼，他曾为传声虫的存在而感慨万分，如今更是被传声虫的出生方式而震撼！
哪条虫子是从树上长出来的啊！？
哦，超凡存在啊，那就没问题了。
“我们会将它挖走，带到居阳府，宋义士有什么见解吗？”
“这……东西……或许，可以让人鱼看看。”眼前活蹦乱跳，啊不，生机勃勃的小虫子，显然不是记忆中没有灵魂，只有肉身的传声虫，或许跟人鱼有关？
毕竟在宋习之的记忆里，取燧司是从人鱼手中得到传声虫的。
“人鱼？说起来沈宅水池里，有一条水道，刚好通向这虫树边的河流，这事我没跟宋义士说过，义士是怎么联想到人鱼的？”沈淑柔笑得温柔，她身边的取燧者皆抱着自己手臂，好像被寒风吹过一般。
宋习之尴尬沉默，难道要他说是因为在梦中看到的吗，他不仅知道人鱼和传声虫有联系，还知道二十年后沿海这边会有大难，这就更离谱了，谁信啊！啊，不对，取燧司的人可能会信。
沈淑柔深深看了宋习之几眼，竟没有多加询问，而是吩咐起其他事来。
沈氏是抚郡的名门望族，他们一家不明不白的被抓，必须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或许有些有门路的上层人物知道超凡真相，但百姓们并不知道。
不仅如此，取燧司还需要和衙门的人合作，查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现在不过得到了从沈氏与人鱼双方的说法而已，那些被害的百姓究竟有哪些？是哪里人？为什么之前没有风声？对这些百姓亲人的补助，还有查一查有没有牵扯到的人员，比如是否勾结官府？当初修水池的人手有哪些？是否了解沈家情况？等等，这些才是处理超凡事件中的大部分，而非是，有怪物，打死了，事情解决。
后勤，才永远是一个组织部门的底蕴。 w ,请牢记:,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