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8560/516198560/516198568/202008051459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被薛景寒拉进卧房时,苏戚的脑袋轻飘飘的,很多事情想不起来。

    她丧失判断,缺乏理智,身体里只剩下乱七八糟的悲喜欢愉。

    面前的男人,有着极其熟悉的眉眼,和悲哀挣扎的表情。他语气失望而执拗,用艰涩的声音问道,我是谁。

    是谁?

    苏戚张嘴,名字停留在唇齿间,就是喊不出来。

    她认识他。

    她喜欢他。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已经与他相识。

    也许是雨中相逢,一见倾心;午后日光里,对坐弈棋;又或者在声色犬马之地,于燥热昏沉的醉意中,再次与他相遇。

    苏戚不记得他的脸,唯独这双藏着春风秋寒的眼眸,永远不会错认。

    无论何时,不管何地。

    见到他,便满怀欢喜。

    “我喜欢你。”

    她当然要说。把溢满身体的情感,倾吐出来,让对方听见。

    可是这个人,似乎并不喜欢她的表白。

    “你一旦喝醉了,就能随意和人说喜欢。”男人说话时,眼底暗沉无光,“无论对方是谁,不管对方是谁。”

    不,不对。

    苏戚想,因为是你,所以才能吐露喜欢。

    “清醒的时候,还能好一点。说情话,送东西,待我很珍重。”

    他面露讥嘲,“可我现在想不明白。苏戚,对你而言,我真的重要吗?”

    苏戚嚅动嘴唇,费力答道:“很重要啊。”

    男人弯了弯眼眸,冰凉黯淡的笑意从眼尾流淌出来,蔓延了整个脸庞。

    他看起来要哭了。

    苏戚勉强踮起脚,亲吻他的眼睛。

    被避开了。

    “你不要难过。”她说,“你听,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位置。

    面前的人依旧无动于衷,只拿幽暗如深潭的眼睛望着她。

    苏戚急了,把散乱松垮的衣襟扯开,更用力地按着他的手:“你听,你听啊。”

    因为得不到回应,苏戚愈发难过起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说给这个人听。

    “我听不懂。”

    嘶哑的嗓音在耳际响起。“苏戚,我听不懂,也看不明白……”

    他的煎熬与失望,一直传递进她的心底。

    苏戚仰头,抱住他的脖子,强行拉近两人的距离。她说不清楚,干脆也不说了,张嘴咬住冰冷的唇,用牙齿反复厮磨。

    因为醉酒,她并没太多力气。啃咬的动作,变成了某种撩拨和引诱。

    薛景寒一动不动站着,不给任何反应。直至苏戚眼圈泛红,喉间发出委屈的呜咽,他才妥协般拥抱了她。

    亲吻,从浅尝到狠命撕咬。

    薛景寒扯掉苏戚的衣裳,将她按在门板上。

    体内有股冷热交加的火,熊熊燃烧着,吞噬了残存无多的理性。他分不清爱恨,也放弃了思考。

    唯独心里头那点儿挥之不去的执念,逼迫着他在最后一刻停下来,开口问道。

    “苏戚,我是谁?”

    苏戚根本站不稳,她像一条濒临窒息的鱼,堪堪挂在薛景寒身上。裸露的脊背压在凹凸不平的门板上,硌得骨头生疼。

    而疼痛,终于让她寻得零散记忆。

    “阿暖。”

    她唤道,“季阿暖……”

    尾音未落,薛景寒用力压住了她,完成这场彻底的占有。

    木制的门板被撞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声,接着一声。

    月亮落在了云层间,无数细碎星辰淹没于天际。台阶下的黑猫将自己蜷成圆滚滚一团,睡着睡着,偶尔被房间内的动静惊醒。它竖起耳朵倾听片刻,又将脑袋藏进温暖的皮毛里。

    夜深人静,那些零散而轻微的哭泣,渐渐听不见了。

    再后来,晨曦驱散混沌夜色,窗纱泛起了浅浅的白。

    薛景寒坐在床沿,垂着眸子看苏戚的脸。躺在床铺间的姑娘还在沉睡,眉头微微皱起,晕红的眼角沾染湿意。

    他把她弄哭了。

    不止一次。

    纵然心里有再多爱恨悲喜,现在也柔软得生不起气来。

    薛景寒放轻动作,擦拭苏戚的眼睫。

    他该上朝去了。

    然而睡梦中的苏戚感觉到温度,下意识蹭过来,揪住了他的袖子。

    薛景寒手指微动。

    他看向床头的青碧刀具。这是两人纠缠时,从苏戚身上掉下来的。

    只需探身拿起,便能割断衣袖。

    但薛景寒什么都没做。

    门外响起叩击声。紧接着是杀戈压低的话语,带着些许犹疑。

    “大人,快到早朝的时候了。”

    睡着的苏戚眼睫颤动,似是要醒来。薛景寒屏息,沉默半晌,轻声道:“不去了。”

    外头再未传来声音。

    薛景寒叹口气,俯身亲了亲苏戚的脸颊。

    ……

    宣德殿的早朝,丞相告病缺席。

    满朝文武诧异之余,难免感到庆幸轻松。

    最近一段时间,薛相终日忙碌,休憩甚少,上朝时情绪低沉得很。大臣们倍感压力,连座上的帝王也不敢太过懈怠。

    现在薛相不在,宣德殿的氛围顿时活泼许多。又有边关将士朝见天子,带来赫赫战功,朝臣们纷纷夸赞,高呼大衍盛世,陛下一代圣君。

    沈舒阳身心愉悦,看谁都顺眼,当众嘉奖各位将士。治粟内史拿着长长的册子,宣读封赏物品,听得将士们喜上眉梢。

    鄄北得了五百兵卒,外加粮饷兵甲。穆念青由越骑校尉升为骁骑将军,可调动鄄北方圆五百里的军队。

    沈舒阳特意点名,多说了几句年少有为的鼓励话。卞文修站在队首,缓缓转动着左手拇指的碧玉扳指,面上不显情绪。

    散朝时,他喊住行色匆忙的苏宏州:“太仆大人留步。”

    苏宏州躬身行礼。

    “我见太仆神思不属,想必是有心事罢?”卞文修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同行,“莫非家中孩儿不听话?”

    众所周知,苏宏州心情不好的原因,基本都和苏小纨绔有关。

    苏宏州哈哈一笑,含糊道:“昨夜没睡好罢了,谢卞大人关心。”

    卞文修跟着笑,语气温和:“你我年纪都大了,晚上睡不踏实,的确难受得很。太仆该好生注意身体,小辈们胡闹,也不能伤了自己的神。”

    苏宏州应承着,心里牵挂整夜未归的苏戚,没太注意卞文修的话。

    “昨夜,听闻令郎与穆家子酒醉出行。”卞文修说道,“许是丞相关照小辈,特意驱车拦人,将令郎带走。”

    苏宏州惊愕看他。

    昨天晚上,薛景寒手底下的人送来密信,说苏戚喝醉,暂且在薛宅休息。

    老父亲滋味复杂,睡下以后,忍不住又开始考虑亲事的问题,生生熬到半夜,总算困倦入睡。

    没想到薛景寒接走苏戚的消息,这么快就传进了卞文修的耳朵。

    “令郎贪玩,如此便罢了。丞相已非年轻莽撞之人,行事实在不妥。今日早朝,又告病不出……”卞文修笑了一声,神情有些嘲讽,“事情传出去,实在不好听啊。”

    苏宏州腾地闹红了脸。

    见他窘迫,卞文修不再为难,恳切劝道:“其实丞相私德有亏,与我并无多大干系。只是念着太仆辛劳,想多说几句心里话。令郎到了婚娶的年纪,总该收收心,人常道修身齐家,有了家和妻儿,渐渐就能懂事了。殷家的小丫头聪慧娴静,我看苏戚也喜欢,不如择个良期,把亲事定了,如何?”

    苏宏州哪里敢答应,连忙推拒道:“不急,不急,且看戚儿的意愿……”

    “太仆这些年,为苏戚揽下多少麻烦?”卞文修叹气,“满城流言,无一中听。如今若是让人知道,他和丞相有往来,怕是所有的骂名,都要落到苏戚头上。”

    薛景寒是天上的明月。

    人们仰望他,敬慕他,同时也维护他。

    而声名狼藉的苏小纨绔,和薛景寒搅在一起,势必会承受更多的指责。

    “我如何不知这个道理。”他苦笑着摇摇头:“孩子大了不好管,如今由不得我,以后再说罢。”

    苏宏州三言两语,把亲事混过去,向卞文修行礼告退。

    转身,他绷紧了表情,沉着脸出宫。

    卞文修特意把话说得严重,看似句句关心苏戚,实则暗含恐吓。

    将薛相和苏戚的私事,当作把柄来威胁他,并且示好拉拢,想要结成殷苏两家的亲事。

    如此威逼利诱的手段,简直让人叹服。

    可是,卞文修不该在苏戚身上动心思。用苏戚的名声来敲打苏宏州,犯了老父亲的忌讳。

    他的姑娘,怎么婚娶,如何过日子,哪轮到卞家拿捏?

    苏宏州心里窝着火,一回家就派人给薛宅送帖子,请薛景寒过来叙话。

    而此时,薛景寒正在照顾刚醒的苏戚。

    卧房内罗帐半掩。苏戚蜷缩着躺在被窝里,脸色有些苍白,又泛着不正常的红。

    薛景寒给她端水,她不喝;要扶她起来,她不动。

    “戚戚,你究竟哪里难受?”

    他下意识换了称呼,伸手摸她的额头,并未发热。

    苏戚无精打采的,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疼。”

    她哪儿哪儿都疼。由里到外,从头至脚。像是有根烧火棍,把五脏六腑胡乱翻搅,然后又将全身殴打了一遍。

    薛景寒掀开被角,顿时愣怔住。

    裹在锦被里的苏戚不着片缕,他匆匆一瞥,便瞧见她后腰与大腿处遍布的淤痕。青紫的,泛红的,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无比触目惊心。

    昨夜……他没控制住情绪。

    <hr class="authorwords" author="噗爪" />

    一些说明:称男子为某某郎,女子为某某娘,并非亲密关系才可以这么叫。也不是**。

    前文剧情,血玉案之后,在东厩驯马场和上林苑,苏九等人和观看赛马比赛的男女,也纷纷喊穆郎。

    另,大衍架空朝代,部分文化背景参照汉魏时期(开篇就提过)。民风较开放,“贞节”这个定义也不如后世严苛。总归是写着开心的,也没什么值得考据的地方。

    最后,女扮男装梗,吃的就是性别伪装,让人怀疑性向什么的。非要追究女扮男装的真实性,不如看些更合口味的文章。

    近期工作忙碌,加上更新量大,睡眠严重不足,脑子不太灵光。语气如有不喜,敬请理解。

    感谢每一位追文的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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