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当堂对质
冯知府哪里还坐得住，骆卿云眼下即便没有任何品阶，可她身后是安国公府啊！她是世子妃啊！
他区区知府，哪敢安心被她跪拜。
他赶紧下位，边擦汗边虚扶一把:“世子妃快请起！”
吴氏看他这般态度，很不满:“冯知府这衙门，是为安国公府开的不成！”
冯知府顿住步子，苦哈哈地看向吴氏:“吴夫人……这……”
户部尚书的夫人，翰林大学士的幺女，他也得罪不起啊！
左右为难之际，他一咬牙，返回堂位，拍下惊堂木：“骆家二女的状告可有人证物证？若是没有，便是诬告！”
到底经历多了这类棘手案件，既然都得罪不起，那便公正审案，即使最后闹到御前，他也有堂堂正正的底气。
堂下，骆婉婉傻了眼。
本就是信口胡说，她哪里来的人证物证？压根没准备呀！
她愤怒得瞪向骆卿云：“你个小贱人！你是故意把我们骗来这里的！”
冯知府看骆婉婉没有半点大家闺秀样，不禁皱起五官，转头又看向骆卿云:“你可有人证物证？”
骆卿云看起来就让冯知府顺眼多了，小家碧玉般的娇柔，泛红的眼眶显然受了极大的委屈。
只见她乖巧地点点头:“骆府那么多人，冯知府随便审几个便知道了。二姐姐她们说我姨娘偷人，还说很多人看到了，不知道二姐姐口中的很多人都有谁？我想与她们对质一番。倒是我姨娘前两日遭遇劫匪，所幸我请人抓到了那几个贼人。”
吴氏母女三人听了这话，都是大惊失色！
那三个地痞，被抓了？
骆婉婉吓得再也嚣张不起来，一把挽住骆嫣然的胳膊，轻轻问道:“怎么办？她是不是骗人的？”
“二姐姐还造谣说我不是父亲所生，这不仅仅是侮辱我的姨娘，更是对父亲的侮辱，我……我恳请当堂和父亲滴血验亲，以证清白！”
骆卿云又是委屈又是羞愤，咬唇噙泪的样子任谁看了都禁不住心疼。
吴氏惴惴不安地软了语调:“那……那就和你父亲滴血验亲！不过三丫头，这毕竟是家事，我们还是回去验吧。”
冯知府立马附和:“对对对，世子妃，吴夫人，你们还是回去……”
骆卿云委屈极了，却是不肯:“二姐姐已经造谣造得人尽皆知，不在这里验，让信了谣言的人如何得知实情呢？”
吴氏气得脸红脖子粗，却是什么都不敢再多说，骆婉婉更是手足无措。
僵持不下时，衙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冯知府当机立断，让人去骆府请骆德淮，顺便带几个下人来。
几个下人哪里知道形势有变，一听冯知府问他们是否听说三姨娘偷人，纷纷点头。
再听冯知府问他们可否听说骆卿云非骆尚书亲生，又纷纷点了头。
骆德淮当即察觉到不对：“冯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冯知府是个玲珑人，只假装没听见，厉色问道:“你们都从何处听说来的？”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偷看吴氏一眼。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退芝忽然行礼，不卑不亢道:“大人，依照大靖朝的律法，做伪证杖十五，严重可杖毙！”
吴氏眼皮一跳，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骆卿云知道冯知府不认识退芝，忙道:“大人，这是家婆院里的人，一板一眼惯了。”
冯知府一听是安国公夫人的丫鬟，立马拍下惊堂木，质问骆府下人:“都从何处听说来的！从实招来！”
孟停澜以前是他这个衙门的常客，安国公夫人也来过几次，她生起气来的样子简直和罗刹没两样，每次都像是要把他这衙门给拆了！
旁边衙役得了他的眼色，以水火棍敲地，齐声高喝:“威……武……”
吴氏她们都没经历过这等场面，都噤了声。下人们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有胆小的丫鬟直接说了实话:“奴婢……奴婢是从二小姐屋里头听来的！”
骆卿云穷追不舍：“那我娘亲的事呢？可真的有人听说？”
“很多人看到三姨娘的马车停在虎口巷了，说三姨娘在马车里和人私会……”
骆卿云站起身朝外看，双目盈泪，我见犹怜。
此时衙门外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她冲众人微微欠身：“可真的有人看见？我娘极少出门，这段时日忙着修缮屋子才多出去了几次，她的脸早已经毁了，在京都又无亲无故的，能和谁私会？”
所有人都在摇头，说未曾听过这件事。
骆婉婉的脸顿时煞白一片，颤着嘴唇一个字都不敢辩驳，难道那三个地痞压根没把事情办妥？那怎么会有小乞丐上门传话？
吴氏和骆嫣然也不敢再无中生有，生怕骆卿云传来那三个地痞对质。
可骆卿云却不依不挠了：“敢问二姐姐是从何处听来？”
骆婉婉求助地看向骆嫣然，她却赶紧撇开视线不与她对视。骆婉婉只能紧咬贝齿，随手指向自己的丫鬟：“美玉和我说的！”
丫鬟大惊失色，慌得跪在地上，下意识摇头否认：“大人，奴婢没有……”
骆德淮沉声：“美玉，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美玉吓得猛颤几下，咽下了所有的辩解，抽泣几声后无力地趴跪在地：“世子妃害了二小姐，奴婢怀恨在心，便生了三姨娘的谣。”
“糊涂！”吴氏见机瞪她一眼，“害我们在此丢人现眼！”
骆卿云在心里冷笑，抬头看向冯知府：“既然如此，还请大人主持公道。”
一个丫鬟，连骆府都不护着了，冯知府当然敢处置，当堂就叫衙役仗了十个板子。饶是衙役手下留情，她还是痛得不停呜咽。
处理完了一件，骆卿云接着又请冯知府主持第二个公道：“还请大人为民妇和父亲滴血验亲，还民妇清白！”
骆德淮恶狠狠地瞪住骆卿云：“胡闹！有什么不能回府说，非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骆卿云觉得好笑，他身为户部尚书，听信吴氏母女三人的片面之言就给她和苏氏定了罪，眼下才知道丢人现眼？呵呵。
她瑟瑟缩了脖子，语气却坚定：“府里说不清楚。女儿等下还要带上欺侮娘亲的恶人，去一趟大理寺的。”
“好！好！你如今真是出息！”骆德淮气得脸红脖子粗，拂袖要走。
冯知府为难不已，对方可是正二品户部尚书，他哪里敢让人取他的血，拦都不敢拦呀。
他区区知府，哪敢安心被她跪拜。
他赶紧下位，边擦汗边虚扶一把:“世子妃快请起！”
吴氏看他这般态度，很不满:“冯知府这衙门，是为安国公府开的不成！”
冯知府顿住步子，苦哈哈地看向吴氏:“吴夫人……这……”
户部尚书的夫人，翰林大学士的幺女，他也得罪不起啊！
左右为难之际，他一咬牙，返回堂位，拍下惊堂木：“骆家二女的状告可有人证物证？若是没有，便是诬告！”
到底经历多了这类棘手案件，既然都得罪不起，那便公正审案，即使最后闹到御前，他也有堂堂正正的底气。
堂下，骆婉婉傻了眼。
本就是信口胡说，她哪里来的人证物证？压根没准备呀！
她愤怒得瞪向骆卿云：“你个小贱人！你是故意把我们骗来这里的！”
冯知府看骆婉婉没有半点大家闺秀样，不禁皱起五官，转头又看向骆卿云:“你可有人证物证？”
骆卿云看起来就让冯知府顺眼多了，小家碧玉般的娇柔，泛红的眼眶显然受了极大的委屈。
只见她乖巧地点点头:“骆府那么多人，冯知府随便审几个便知道了。二姐姐她们说我姨娘偷人，还说很多人看到了，不知道二姐姐口中的很多人都有谁？我想与她们对质一番。倒是我姨娘前两日遭遇劫匪，所幸我请人抓到了那几个贼人。”
吴氏母女三人听了这话，都是大惊失色！
那三个地痞，被抓了？
骆婉婉吓得再也嚣张不起来，一把挽住骆嫣然的胳膊，轻轻问道:“怎么办？她是不是骗人的？”
“二姐姐还造谣说我不是父亲所生，这不仅仅是侮辱我的姨娘，更是对父亲的侮辱，我……我恳请当堂和父亲滴血验亲，以证清白！”
骆卿云又是委屈又是羞愤，咬唇噙泪的样子任谁看了都禁不住心疼。
吴氏惴惴不安地软了语调:“那……那就和你父亲滴血验亲！不过三丫头，这毕竟是家事，我们还是回去验吧。”
冯知府立马附和:“对对对，世子妃，吴夫人，你们还是回去……”
骆卿云委屈极了，却是不肯:“二姐姐已经造谣造得人尽皆知，不在这里验，让信了谣言的人如何得知实情呢？”
吴氏气得脸红脖子粗，却是什么都不敢再多说，骆婉婉更是手足无措。
僵持不下时，衙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冯知府当机立断，让人去骆府请骆德淮，顺便带几个下人来。
几个下人哪里知道形势有变，一听冯知府问他们是否听说三姨娘偷人，纷纷点头。
再听冯知府问他们可否听说骆卿云非骆尚书亲生，又纷纷点了头。
骆德淮当即察觉到不对：“冯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冯知府是个玲珑人，只假装没听见，厉色问道:“你们都从何处听说来的？”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偷看吴氏一眼。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退芝忽然行礼，不卑不亢道:“大人，依照大靖朝的律法，做伪证杖十五，严重可杖毙！”
吴氏眼皮一跳，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骆卿云知道冯知府不认识退芝，忙道:“大人，这是家婆院里的人，一板一眼惯了。”
冯知府一听是安国公夫人的丫鬟，立马拍下惊堂木，质问骆府下人:“都从何处听说来的！从实招来！”
孟停澜以前是他这个衙门的常客，安国公夫人也来过几次，她生起气来的样子简直和罗刹没两样，每次都像是要把他这衙门给拆了！
旁边衙役得了他的眼色，以水火棍敲地，齐声高喝:“威……武……”
吴氏她们都没经历过这等场面，都噤了声。下人们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有胆小的丫鬟直接说了实话:“奴婢……奴婢是从二小姐屋里头听来的！”
骆卿云穷追不舍：“那我娘亲的事呢？可真的有人听说？”
“很多人看到三姨娘的马车停在虎口巷了，说三姨娘在马车里和人私会……”
骆卿云站起身朝外看，双目盈泪，我见犹怜。
此时衙门外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她冲众人微微欠身：“可真的有人看见？我娘极少出门，这段时日忙着修缮屋子才多出去了几次，她的脸早已经毁了，在京都又无亲无故的，能和谁私会？”
所有人都在摇头，说未曾听过这件事。
骆婉婉的脸顿时煞白一片，颤着嘴唇一个字都不敢辩驳，难道那三个地痞压根没把事情办妥？那怎么会有小乞丐上门传话？
吴氏和骆嫣然也不敢再无中生有，生怕骆卿云传来那三个地痞对质。
可骆卿云却不依不挠了：“敢问二姐姐是从何处听来？”
骆婉婉求助地看向骆嫣然，她却赶紧撇开视线不与她对视。骆婉婉只能紧咬贝齿，随手指向自己的丫鬟：“美玉和我说的！”
丫鬟大惊失色，慌得跪在地上，下意识摇头否认：“大人，奴婢没有……”
骆德淮沉声：“美玉，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美玉吓得猛颤几下，咽下了所有的辩解，抽泣几声后无力地趴跪在地：“世子妃害了二小姐，奴婢怀恨在心，便生了三姨娘的谣。”
“糊涂！”吴氏见机瞪她一眼，“害我们在此丢人现眼！”
骆卿云在心里冷笑，抬头看向冯知府：“既然如此，还请大人主持公道。”
一个丫鬟，连骆府都不护着了，冯知府当然敢处置，当堂就叫衙役仗了十个板子。饶是衙役手下留情，她还是痛得不停呜咽。
处理完了一件，骆卿云接着又请冯知府主持第二个公道：“还请大人为民妇和父亲滴血验亲，还民妇清白！”
骆德淮恶狠狠地瞪住骆卿云：“胡闹！有什么不能回府说，非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骆卿云觉得好笑，他身为户部尚书，听信吴氏母女三人的片面之言就给她和苏氏定了罪，眼下才知道丢人现眼？呵呵。
她瑟瑟缩了脖子，语气却坚定：“府里说不清楚。女儿等下还要带上欺侮娘亲的恶人，去一趟大理寺的。”
“好！好！你如今真是出息！”骆德淮气得脸红脖子粗，拂袖要走。
冯知府为难不已，对方可是正二品户部尚书，他哪里敢让人取他的血，拦都不敢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