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大殿上,一灰袍年轻人站与殿前,那人眼眸漆黑明亮,不卑不亢的向皇上行了大礼。

    “皇上,草民乃蕲州举子徐俊耀,今日面圣是要揭发科举舞弊之事。”徐俊耀声音低沉,眼神坚毅。

    “说!”

    “今年会试,我渝北和蕲州两地举子一个未录,这并非我两地举子无能,而是因为会试舞弊之风盛行,不以才华文章取胜,而是被金钱权势左右。会试之前,我两地举子因为会试考题价格不一的事情发生争斗,将会试的脏污之事大白于天下,整个金陵城传的沸沸扬扬。有人担心坏了他们的好事,便给礼部尚书传了条子:渝北和蕲州两地举子一个不录。”

    “竟然有此等事?”皇上森寒的眼神又射向了胡尚书。此时的胡庸连抖索的能力都失去了。

    徐俊耀厌恶的看了一眼胡庸,朗声道:“草民想再物议沸腾的事情,恐怕也传不到皇上这巍峨的大殿里。所以草民斗胆带着渝北和蕲州两地举子向皇上请命,请求皇上彻查会试舞弊,今年会试重考重判,还天下读书人一个清正廉明的科举。”

    徐俊耀跪在大殿上,双手高高举起,托着一张薄薄的纸,可是那张薄纸却似有千斤重一般。杨公公将徐俊耀手中的状纸呈给皇上,皇上看了几眼,沉声道:“你说是淮王府的世子凤景礼给了你会试题目的底价,可有证人?朕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判定淮王府世子爷有罪。”

    “回禀皇上,这会试题目的底价,确实是淮王府世子写给草民的,此事自然有证人,证人是金陵城医善世家钟家的少爷,钟子希。”

    皇上面上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表情,他自然知道淮王府肯定不干净,可是他一开始就没想将淮王牵扯进来,所以才只宣了胡庸。可是如今徐俊耀当场说了出来,还有钟家的人作证,在两个太傅,两个皇子,还有自己的恩师面前,这事情是遮不住了。

    “宣钟子希。”皇上声音冷肃,面无表情。

    钟子希入了大殿,先是向皇上行了大礼,又对着端木容与深深一拜,恭敬的叫了声,“师傅”。

    “老师,他是您的学生?”皇上一脸吃惊。

    “子希跟我修习医术,如果没有这个徒弟,我哪有五十万两银子买自己的文章呢!”端木容与温和的笑着。皇上顿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钟子希,朕问你,这会试题目的价格是淮王府世子凤景礼给的吗?”

    “回皇上,是世子凤景礼给的!草民这还有一份。”钟子希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杨公公赶紧呈了上去。

    两张纸上的价格一样,字迹也一模一样。现在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淮王府的世子爷,皇上想遮也遮不住了。可是世人都知道,这世子爷吃喝玩乐第一名,废物废材也是第一名。所以,会试这事不可能是他,只可能是他老子淮王。

    “胡庸,这个价格是你透露给世子爷的?”皇上森寒的声音响彻在大殿里。

    此时的胡庸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总之不管回答什么,他都必死无疑。封了尚书府的云将军很快回来复命了,皇上想着先将胡庸交由刑部,先让刑部去审,行个缓兵之计,再想想如何将淮王给摘出来。

    可是万万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皇上刚想着刑部,这边刑部尚书张孝正便求见了。

    “快宣刑部尚书。”皇上的语速有点急切。

    一身材高大的男子步入大殿,“参见皇上,臣此次求见,实在是有两件大事,不得不面见皇上。”刑部尚书是个急性子,一见面就有大事,还是两件。

    皇上一听又是大事,不觉皱起眉头,板着一张脸问:“什么大事?会试的事吗?”

    “皇上,会试何事?不是皇榜都已公布了吗?”张孝正一脸不解。

    “罢了,快说你的事。”皇上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回皇上,臣今日在审核一桩案子时,有犯人为了减罪,供出一件事,说礼部尚书胡庸,私自用刑,命人打死府内车夫,并将其小妾和其刚满月的儿子投入井中,又要杀人灭口,将两个下人处死,但是另外一人侥幸逃脱,被臣所审犯人救下,为了报恩,那下人才向他说出此事。”

    “胡庸!你真是胆大包天!”皇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皇上,臣知道此事关系朝廷大员,又是多条人命官司,实在是事关重大,便亲自去查证。胡尚书家的车夫果然失踪,臣还在井中打捞出一具尸体。于是,臣开始寻找那逃跑的下人,可是没想到又遇上一件更骇人的事。”张孝正停下来,一脸郑重的瞧着皇上。

    “堂堂一部之首残害四条人命,这已足够骇人,没想到还有比这更骇人的事,快说说,让朕见识见识更骇人的事!”皇上面上似笑非笑,冷冷的扫视着瘫倒在地上的胡庸。

    “回皇上,据线人来报,尚书府下人的踪迹出现在金陵城郊外。于是,臣便沿着金陵城的护城河追踪,没想到在护城河边上的芦苇丛中发现一人,此人头发散乱,浑身血污都干结在身上。臣将其救回府中,细细询问,才知此人竟是,竟是。”张孝正没敢说下去。

    “竟是什么?快说!”

    “此人竟是朝廷命官,大荔县知县许致远。”

    “什么?是上书裁撤军务折子的许致远?”皇上面上的神色不亚于张尚书。

    “回皇上,正是此人”

    “那他为何?”

    “皇上,许知县是被人追杀。”

    “追杀?谁,谁敢追杀朝廷命官?要翻天吗?”

    “启禀皇上,据许致远所言,追杀他的人是。”刑部尚书又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皇上,郑重的吐出两个字:“淮王。”

    “胡说,淮王为何追杀他一个小小县令?”

    “因为这个?”刑部尚书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那锦囊邹巴巴的,上面一片血污。杨公公赶紧接过来打开,取出一份沾染了血的状纸,呈给了皇上。

    皇上一目十行的看着,看着看着,忽然气血翻涌,伸手扫掉了书案上的茶盏和折子。可能是用力过猛,也可能是一口气没上来,反正皇上最后晕倒在了龙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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