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新月对她这突然维护她的态度表示怀疑,细想来,才发觉她也是在给她挖坑。若是她着急,定会顺着她的话说,那么她知不知都逃不脱为了证据杀人灭口的动机。

    “呵,她女儿的死与我无关,又怎会有什么证据?”

    杜新月冷笑出声,鄙夷地瞥了眼柳氏,又扫过面前的那些人。

    这些人用鄙夷和恶毒的眼光看她,她却很平静,无一丝畏惧和慌乱。在她看来,这些人不过像小丑,只会这么蹦跶几下而已,她何不就让他们蹦跶蹦跶呢?

    “既然你们这么肯定是新月所为,那就拿出证据来吧,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证据,还能推翻官府的定论?”

    苏哲言淡淡一笑,眼中却无一丝笑意,反倒让人觉得有股压迫感。

    苗福生看着怀里的女人,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杜新月忍不住嗤笑一声,心想,这准备真够充分的。

    在场的也不都是傻子,听到她的笑声很快也明白过来,这两人进来闹事,就是有备而来的。就连落水这一茬,都像是已经预料到了。

    她抬起头,不经意间对上卓亦然的眸子,看到他眼中忍着的笑意,漆黑明亮,像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星光。

    杜新月心口一跳,慌忙移开眼,余光瞥向一旁柳氏母女。柳氏刚才不是想诱她上当吗,此刻倒是敛下眉眼,神情紧绷。

    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神色自若,甚至有几分倨傲。

    柳氏,不是要看好戏吗?好戏才刚开始!

    苗福生接过油纸包,转而朝卓亦然跪下磕头,哀声恳求:“大人,大人您要为小女做主啊。她死得太冤了,死不瞑目啊。我若不为她讨回公道,这辈子寝食难安。”

    卓亦然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块手绢。

    柳氏一看到那手绢,脸色就变了。

    那块手绢怎么会在他那里?怪不得自己这两天找不到,何时被人拿去了?

    杜新蕾也看到了,诧异地瞪大眼睛,转头看了柳氏一眼,立刻确信这就是母亲的手帕。

    可他们拿走手帕有何用?

    在两人惊魂未定时,卓亦然已拆开信快速看了一遍,随手递给旁边的管家。

    “念!”

    管家不敢有违,哆哆嗦嗦念了出来。

    “爹,娘,你们收到此信时,女儿怕是已遭遇不测。这么多年女儿在杜家勤勤恳恳,不敢懈怠,只盼着有一日能攒够钱治好您二老的病,让您二老颐养天年。可是女儿等不及了,夫人也不曾给女儿机会,她要我接近小姐,伺机告发。女儿听闻此惊天秘密,吓得一晚上没合眼,可到底抵不住夫人的威逼利诱。夫人给了女儿一笔钱,说是事成之后还可再给一笔,又说将来可让我伺候少爷。女儿念及您二老的病,想着将来,便答应了。

    ……

    女儿想过事情败露,成日惶恐,未料事情果真败露了。

    夫人必以二老的命相要挟,女儿不敢吐露真言。夫人也曾答应女儿,会照顾好你们,可女儿不敢信。她这个人心思歹毒,未必会信守承诺。女儿只有出此下策。

    若女儿遭到不测,二老却不能善终,便拿此信与官府伸冤。

    夫人收买女儿的银两已托人送家中,但那块手绢女儿还留着,那是夫人包着银两来找女儿的证据……”

    管家还没念完,柳氏就跳起来,叫道:“胡说八道,简直一派胡言,我何曾给过这块手绢。”

    杜新蕾也出来作证,“这个手绢我母亲这两日还在用着,怎么可能拿去给人呢?这封信分明就是假的,是人伪造的。”

    “哦,苗家二位怎么说?”卓亦然拿着手里的手绢翻看了一下,边角上绣着一个柳字。

    苗福生砰砰磕了几个响头,信誓旦旦地说:“这就是我女儿的笔迹,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苗夫人也跪着说道:“是的,我虽不识字,却也知女儿的字迹。这封信是当时我去衙门看望他她时,她亲手交给我的。”

    “这点本将军可以作证,”卓亦然站出来说,“那日原本不让探望,奈何这位夫人以死相逼,念及性命,本将军特许她进去看女儿一眼。未想她女儿就拿出了一封信,还嘱托她,将来走投无路时方可拆开。”

    杜新月看着他,心里只想笑。却不得不佩服,此人看似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熟料竟是最腹黑之人。说谎说得面不改色,还叫人深信不疑。

    苗夫人讷讷,接着哭诉:“我们本已接受了女儿犯下伤天害理之事才自尽的事实,可有人找上门,告诉我们女儿是被人所害,让我们上门讨说法。”

    “谁?”

    “我不知道,那人留了信就走。”

    苗夫人继续说道:“我们不敢相信,就暗中查探,一切线索表明,女儿的死真的不是意外。我们就找上杜府,想见老爷夫人。他们一直避而不见,让我们更加怀疑这件事。”

    杜晟露出些许诧异,扫了柳氏一眼,眸色暗沉,但没有说什么。

    “再后来,他们将我们拦在门外,扬言再来闹事就……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女儿死得冤枉,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怎么甘心?”

    苗夫人声泪俱下,已泣不成声。苗福生扶住她,亦是心酸得眼眶发红。

    围观的人见此情形,心里的天平都向他们倾斜。议论声从最初谩骂杜新月改成骂死柳氏,说她贪图荣华富贵,不惜牺牲无辜人性命。

    杜晟脸色难看极了,因为自己女人的胆大妄为,让他杜府的面子被人踩在脚底。众人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蔑视。

    他不得不站出来说话。

    “柳氏,你竟敢背着我作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从今以后,你就给我滚……”出杜家。

    “爹!”杜新蕾急忙叫住他,制止了他盛怒之下说出的话。

    “爹,各位叔伯,我娘是被冤枉的!”

    “冤枉?证据确凿,如何冤枉?”

    “就是,人家遗言里都写着呢,难不成死人还要冤枉你们?”

    “……”

    杜新蕾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说道:“这两人最初来的时候说是要找我姐报仇,为何突然之间又拿出一封信,将矛头指向我母亲,你们就不觉得其中有蹊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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