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是草包
刘醇煜询问地看过来，卓亦然不得不说出她的家世。
“竟是杜相之曾孙？”他故作诧异，脸上也露出为难之色。
“皇上，臣以为此事颇多疑点，不可轻下定论，不若交廷尉审理。”卓亦然拱手道。
刘醇煜自然无不允，颔首道：“朕也以为，杜相一身清廉，为人正直，断不会与刺客勾结。此事就交给你处理。”
“是！”
杜新蕾这才松了口气，忙又磕头谢恩。
此事揭过，刘醇煜扫过场上众人，忽地神色一敛，冷了下来。
“朕刚到，刺客就来，众爱卿作何解释？莫不是诸位聚集于此，图谋大事？”
一句话叫众人倒吸了口凉气。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担当不起啊！可他们聚在这里，也确实是打算站在庆阳王这边，只是没想到会被皇帝抓了个正着。
“臣等不敢！臣只是来庆贺王爷生辰，不敢有所图。”
哗啦啦跪了一地，诚惶诚恐。
“不敢？朕瞧着你们胆子都大得很啊。”
刘醇煜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脑袋，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忍了这么多年，再忍忍吧。人数众多，挑起众怒非明智之举。
场上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吭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刘醇喜更是紧张，自己那些府兵难道真的被控制了？但他也不是只这点兵。若皇上来硬的，他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杜新月远远地跪在后面，悄悄抬头看去，正对上卓亦然深邃的眼，吓了一跳，随即朝他咧开嘴笑了一下。
卓亦然嘴角一抽，转过头去。
杜新月轻哼了一声，狐假虎威！
许久，刘醇煜才开口，说道：“你们公然藐视我大邺律法，绝不可轻恕。”
就在众人提着心等着宣判时，他朝身旁使了个眼色。总管太监常福德捏着明黄的绢布往前一站，尖细的声音传了开来。
“大邺吏律职制卷第30条，朝中诸臣不得结交朋党，不得私自聚众，今庆阳王借生辰为名，聚二百五十六名官员，有结党营私之嫌，按吏律重则问斩，轻则革职。今念庆阳王素来墩孝，罚其俸禄一年，即刻回封地庆州。其余犯者暂各降一级，罚俸一年，查有重者，从严处治。钦此！”
在场的愣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被皇上定罪了，但这惩罚又这般轻，那就是说皇上饶过他们了？
除了刘醇喜，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面露喜色。一年俸禄算什么，结党营私那可是死罪啊！
“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醇喜一脸阴沉跪在那里，听着耳边众人山呼万岁，都一副劫后余生的愉快模样，心里更恼了。
皇上轻饶他们，借此赢得他们的好感，让他们也不能再站在自己这边公然反抗，真是好手段！
而对他这个皇弟，却是下旨即刻回封地，他在京都准备了这么久，岂不是都白费了？
“皇兄，臣弟恳求暂缓回庆州，下月即太后寿辰，臣弟来回路途遥远，恐错过。不若等太后寿辰后再做定夺。”
言辞恳切，俯首恳求。
刘醇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噙着笑，似嘲讽似玩味，眼中却无一丝温度。
和刘醇喜关系好的官员忍不住站出来为他说话。
“庆阳王一片孝心，求皇上成全。”
“既然众爱卿为你说话，朕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便允你待太后寿辰后回庆州。”
刘醇喜磕头谢恩。
刘醇煜没有多逗留，意思意思就走了。但庆阳王的生辰宴会也没法再继续下去，众人纷纷告辞。
杜新月随平西侯夫人出门，走到马车旁，才看到多了辆马车。
车帘掀开，露出卓亦然那张冷峻不凡的脸。
她会意，朝平西侯夫人点了个头，上了那辆马车。
两人对面而坐，卓亦然一身红黑色将军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又冷若冰霜。
杜新月看着他，问道：“皇上何时回的？”
“才回。”
“所以你说的热闹就是让皇上现身，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卓亦然点头，又补充道：“顺便帮你收拾你妹妹，不好吗？”
杜新月一想起她方才毫无形象地跪在那里又是磕头又是哭泣，脸上露出几分鄙夷。
真是丢死人了！可惜了，那个无能的老爹没看到。
“你若不救她，她就该死在王妃手里了。”
卓亦然瞥了她一眼，唇角扯出一抹嘲弄，“你想她这么死了？况且她也未必会死在王妃手里。”
这点杜新月还是相信的，那个妹妹别看总是一副娇娇柔柔的样子，手段可不止这些，而且她怀疑她是会武的，武功还不弱。
“所以你把她关进大牢，是想让我折磨她？”
“我可没说。”
但就是那个意思。
杜新月瞅着他，忽然就笑了，眉眼真诚地弯起，眼中有细碎的星光，不经意间就落到他心里。
卓亦然淡淡地移开目光，没说话。
“先谢过了。”杜新月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折磨那朵白莲花，顺便让无能老爹看看她的丑态。
她还在臆想，又听卓亦然说：“皇上遇刺，刺客和我们的不是同一批。”
“嗯？”杜新月瞪着圆眼睛，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人泄密？敌人又多了一队？”
“泄密或许是真的，但到底是谁的敌人可说不准。”
“所以你才把杜新蕾弄到廷尉司去？”杜新月恍然大悟，“你觉得很可能是她们派来的杀手？”
“你那个妹妹可没那么简单。”
她点头赞成，眼里充满了兴味。原来不是草包啊，看来以后有得玩了。
当晚，杜新月随卓亦然住进了国公府。府上没多少仆人，因卓亦然常年在外，很少在家，除了守卫，就只见一个老管家和几个洒扫的仆人，甚至连个丫鬟都没有。
杜新月忍不住感慨，这卓亦然是有多不待见女人？
歇了一会儿，卓亦然身边的侍卫来叫她去用膳，她跟着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你们将军不需要丫鬟吗？那谁伺候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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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杜相之曾孙？”他故作诧异，脸上也露出为难之色。
“皇上，臣以为此事颇多疑点，不可轻下定论，不若交廷尉审理。”卓亦然拱手道。
刘醇煜自然无不允，颔首道：“朕也以为，杜相一身清廉，为人正直，断不会与刺客勾结。此事就交给你处理。”
“是！”
杜新蕾这才松了口气，忙又磕头谢恩。
此事揭过，刘醇煜扫过场上众人，忽地神色一敛，冷了下来。
“朕刚到，刺客就来，众爱卿作何解释？莫不是诸位聚集于此，图谋大事？”
一句话叫众人倒吸了口凉气。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担当不起啊！可他们聚在这里，也确实是打算站在庆阳王这边，只是没想到会被皇帝抓了个正着。
“臣等不敢！臣只是来庆贺王爷生辰，不敢有所图。”
哗啦啦跪了一地，诚惶诚恐。
“不敢？朕瞧着你们胆子都大得很啊。”
刘醇煜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脑袋，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忍了这么多年，再忍忍吧。人数众多，挑起众怒非明智之举。
场上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吭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刘醇喜更是紧张，自己那些府兵难道真的被控制了？但他也不是只这点兵。若皇上来硬的，他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杜新月远远地跪在后面，悄悄抬头看去，正对上卓亦然深邃的眼，吓了一跳，随即朝他咧开嘴笑了一下。
卓亦然嘴角一抽，转过头去。
杜新月轻哼了一声，狐假虎威！
许久，刘醇煜才开口，说道：“你们公然藐视我大邺律法，绝不可轻恕。”
就在众人提着心等着宣判时，他朝身旁使了个眼色。总管太监常福德捏着明黄的绢布往前一站，尖细的声音传了开来。
“大邺吏律职制卷第30条，朝中诸臣不得结交朋党，不得私自聚众，今庆阳王借生辰为名，聚二百五十六名官员，有结党营私之嫌，按吏律重则问斩，轻则革职。今念庆阳王素来墩孝，罚其俸禄一年，即刻回封地庆州。其余犯者暂各降一级，罚俸一年，查有重者，从严处治。钦此！”
在场的愣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被皇上定罪了，但这惩罚又这般轻，那就是说皇上饶过他们了？
除了刘醇喜，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面露喜色。一年俸禄算什么，结党营私那可是死罪啊！
“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醇喜一脸阴沉跪在那里，听着耳边众人山呼万岁，都一副劫后余生的愉快模样，心里更恼了。
皇上轻饶他们，借此赢得他们的好感，让他们也不能再站在自己这边公然反抗，真是好手段！
而对他这个皇弟，却是下旨即刻回封地，他在京都准备了这么久，岂不是都白费了？
“皇兄，臣弟恳求暂缓回庆州，下月即太后寿辰，臣弟来回路途遥远，恐错过。不若等太后寿辰后再做定夺。”
言辞恳切，俯首恳求。
刘醇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噙着笑，似嘲讽似玩味，眼中却无一丝温度。
和刘醇喜关系好的官员忍不住站出来为他说话。
“庆阳王一片孝心，求皇上成全。”
“既然众爱卿为你说话，朕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便允你待太后寿辰后回庆州。”
刘醇喜磕头谢恩。
刘醇煜没有多逗留，意思意思就走了。但庆阳王的生辰宴会也没法再继续下去，众人纷纷告辞。
杜新月随平西侯夫人出门，走到马车旁，才看到多了辆马车。
车帘掀开，露出卓亦然那张冷峻不凡的脸。
她会意，朝平西侯夫人点了个头，上了那辆马车。
两人对面而坐，卓亦然一身红黑色将军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又冷若冰霜。
杜新月看着他，问道：“皇上何时回的？”
“才回。”
“所以你说的热闹就是让皇上现身，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卓亦然点头，又补充道：“顺便帮你收拾你妹妹，不好吗？”
杜新月一想起她方才毫无形象地跪在那里又是磕头又是哭泣，脸上露出几分鄙夷。
真是丢死人了！可惜了，那个无能的老爹没看到。
“你若不救她，她就该死在王妃手里了。”
卓亦然瞥了她一眼，唇角扯出一抹嘲弄，“你想她这么死了？况且她也未必会死在王妃手里。”
这点杜新月还是相信的，那个妹妹别看总是一副娇娇柔柔的样子，手段可不止这些，而且她怀疑她是会武的，武功还不弱。
“所以你把她关进大牢，是想让我折磨她？”
“我可没说。”
但就是那个意思。
杜新月瞅着他，忽然就笑了，眉眼真诚地弯起，眼中有细碎的星光，不经意间就落到他心里。
卓亦然淡淡地移开目光，没说话。
“先谢过了。”杜新月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折磨那朵白莲花，顺便让无能老爹看看她的丑态。
她还在臆想，又听卓亦然说：“皇上遇刺，刺客和我们的不是同一批。”
“嗯？”杜新月瞪着圆眼睛，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人泄密？敌人又多了一队？”
“泄密或许是真的，但到底是谁的敌人可说不准。”
“所以你才把杜新蕾弄到廷尉司去？”杜新月恍然大悟，“你觉得很可能是她们派来的杀手？”
“你那个妹妹可没那么简单。”
她点头赞成，眼里充满了兴味。原来不是草包啊，看来以后有得玩了。
当晚，杜新月随卓亦然住进了国公府。府上没多少仆人，因卓亦然常年在外，很少在家，除了守卫，就只见一个老管家和几个洒扫的仆人，甚至连个丫鬟都没有。
杜新月忍不住感慨，这卓亦然是有多不待见女人？
歇了一会儿，卓亦然身边的侍卫来叫她去用膳，她跟着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你们将军不需要丫鬟吗？那谁伺候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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