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沉沉的呼出一口气,也不言语。

    牧尘的欢喜雀跃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狠狠地瞪着莎莎,几乎齿缝中说道:“莎莎,你脑子没毛病吧!”

    “牧尘,你怎么能说我家莎莎!”捂住莎莎嘴巴的大妈瞬间恼怒,梗着脖子吼道:“你别以为你找了个齐家的亲戚做媳妇就了不得了,我们长辈还在这儿坐着,你给我注意点。”

    “就是,别忘了你妈那会儿读书,可是我们凑的钱。现在在城里安了家,就看不起我们了是吧!”

    “你爸那会儿的工作还是我家那口子介绍的……”

    牧尘的脸慢慢垮下去,一双手紧紧地捏住。

    “都做什么做什么!清柠还在这,你们这些长辈还顾着点脸面不?”

    周齐手往桌子上一拍,包间安静了。

    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将话憋回去,不甘心的坐在位置上。

    “我儿子可是大学生,就算没有齐家,跟着他舅舅就不能出头了?”周莉不满了的说道:“再说清柠这么乖巧的女孩子,是谁的亲戚也不重要,关键是我看着顺眼,我就喜欢这个姑娘。”

    杨清柠心中微妙的闪过一丝温暖,回以周莉一个微笑。

    “对,今天是牧尘的生日,大家吃饭喝酒,别说有的没的。”

    周齐一声令下,包间里的气氛又变了。

    桌子上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都是说着生日快乐之类的话。

    忽然之间,美好往事不断在桌子上提起,一大家子其乐融融,令人诧异。

    这顿饭,杨清柠是吃不下去了。

    找个了借口去上厕所,途中经过那张摆满手表的茶几,不禁凝起眉头。

    杨清柠走到过道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后悔自己今天来这。

    就在这个时候,牧尘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清柠。”牧尘见杨清柠竟然就在走廊上,微微惊讶,轻声说道:“她们就是那个样子的,你别搭理她们。”

    “没事!”

    杨清柠苦涩的笑了笑,既然牧尘出来了,干脆将手表的事情说清楚更好。

    牧尘盯着杨清柠看了一会儿,像个孩子一样笑开了。

    傻傻地学着杨清柠的样子靠在墙上,脸上挂着最满足的笑容,开心的说:“这是我这么多年来,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清柠,你知道吗?我爸和我妈就是老老实实的上班族,他们在事业单位上班,拿着不上不下的工资。没有其它姐妹能耐,这些年,根本就没有人看得起我们家。”

    在杨清柠的印象中,牧尘总是阳光开朗,可此刻牧尘的眼中多了忧伤。

    看着牧尘在回忆中挣扎的样子,杨清柠不忍心打断牧尘的倾诉。

    谁人心里没点烦恼,最难求的是将自身的烦恼与人分享。

    苦也好,乐也罢,有个能陪伴的人,千金难换。

    牧尘说:“清柠,谢谢你的礼物,这是我收到过最昂贵的礼物,也是彻彻底底让我在那帮亲人面前找回颜面的礼物。”

    杨清柠张了张嘴,牧尘却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杨清柠的嘴上。

    “傻丫头,我还不知道你,你哪儿会有这么多钱。不管这手表是怎么来的,你退回去吧!”

    牧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中洋溢着满足。可从喉咙里面吐出来的声音,却夹带着浓郁的失望。

    最好的礼物是杨清柠的心意,可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到手了又立刻要退回去,这是多大的落差?

    杨清柠做不到让一个对自己这般好的人,去体会其中的苦楚。

    杨清柠噗嗤一声笑开了,伸出手在牧尘头上轻敲了一下,笑道:“你傻啊!给你准备的礼物干嘛还要还给我。”

    “你不知道张婷婷是齐家未过门的媳妇吗?我妈现在手头宽裕的很,手表的钱不过是给我的零花钱而已。”

    “齐家这么有钱?”牧尘眼睛陡然瞪大,不可置信的问道:“那个齐子恒,竟然对张婷婷这么好。”

    “可不是嘛!”为了让牧尘安安心心将东西拿着,杨清柠傲慢道:“这点钱对齐家根本不算什么!”

    “啪啪啪!”

    杨清柠正说着,忽地传来不紧不慢的鼓掌声。

    齐子恒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穿着一身黑灰色的手工西装,剑眉星目中满是嘲弄。

    齐子恒步步走来,邪魅一笑:“不错,一点小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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