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0615/516030615/516030638/202007311449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琉璃院中,楚慕雲正翻看的从下面铺子里收上来的账本。里面文章不小,楚慕雲看的很认真。况且这天越发的冷了,人也更懒散起来。她现在可以一整天都窝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就看看账本下下棋。

    如玉推开门看见自家小姐认真的样子很是心疼,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劝说道:“今儿外面日头正好,也是暖洋洋的,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

    楚慕雲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穿过树上空荡荡的树枝,像是镀了一层金一般,又轻柔的洒在地砖上,驱散冬日的寒意,叫人看着就多了几分温暖。

    放下手中杂乱的账本,楚慕雲轻柔了一下眼角,想了一想说道:“就听你的吧,带上早先炖的鸽子汤,去给哥哥送过去与他一道吃。”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哥哥都忙活些什么,整日也不见个人影,白太傅的事始终让她有些焦虑,因为她不知道箫永越是在何时又因何事搭上白太傅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终日被困在这内宅之中,哥哥是她得知这些消息的唯一来源。

    稍作打扮之后,楚慕雲出门朝楚慕恒的东院走去,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的确舒服,她慢悠悠的走着。

    整个东院都是楚慕恒的,不过是稍微远了些,却也胜在清静。行至东院却发现里面安静的很,楚慕雲对个孔武有力的侍卫问道:“你们将军人呢?又不在府中?”许是重活一世,看清了很多,她如今不会再用大少爷这个词来代替哥哥,因为他是将军,不是从属于侯府的某人。

    那侍卫回答:“回小姐,将军一早就出去了。此时不在府中。”

    “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楚慕雲问道。

    “将军走之前倒也说不用多久就会回来,若是小姐有事要,可以在这里等候将军。”侍卫低着头恭敬地说。他们这些做侍卫的都知道将军最是疼爱自己的妹妹。旁的人来了自是不会让其入内,大小姐来了就不一样了,只管恭敬的迎进去便是。

    楚慕雲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就在院子里等哥哥回来,毕竟门都出了,总不能白来!于是对着那侍卫吩咐:“你去将我带来的汤热好。一会儿将军回来就可以喝上了。”说完楚她便走到院中,寻了一处石桌坐下,下人连忙奉上茶水点心,不敢怠慢。桌上放了一副棋子,楚慕雲独自坐在那处也不会觉得无聊,白净的手指,轻轻拿起棋子,就开始摆弄了起来。

    与此同时,楚慕恒已经到了侯府大门外,不过回来的并非一人,与他同行的还有祁言。他今日约了兵部的士郎商谈事情,碰巧遇到祁言。在兵部碰了一鼻子楚慕恒想了半天决定找祁言帮他支招,还约了人去附上详谈。

    祁言迈进院门,映入眼中的是微微垂眸的少女,她今日看着颇为素净,不像宫宴上的那个她。只见楚慕雲手执白棋,纠结的看着眼前的棋盘,好像在思考手中的棋子应该落于何处。阳光轻洒在她身上,似是画中人。

    楚慕恒先一步上前:“妹妹今儿怎么得了空来我这儿?”

    “哥哥还说,几日都不见人影,看来哥哥是忙得很呢。”楚慕雲放下手中的棋,嘴角勾起,眉眼带笑,语气中尽是娇嗔。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却没想到了还看到了在哥哥后方的另一个人。只一瞬间,楚慕雲收敛撒娇般的笑意,换上无懈可击的面容,缓缓站起身,向楚慕恒身后的祁言俯身行礼:“见过左相大人。”

    祁言点了点头,看她这脸色变得如此之快 ,心里只觉得好笑。

    楚慕雲回过头看着楚慕恒,体贴地说:“哥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与左相大人商谈吗?若是不便,我下次再来找哥哥吧。”

    说着便要扭身向外,缺又被楚慕恒按回了凳子上,“不用,妹妹好不容易来一回,哪能让你走啊!”又回过身去招呼祁言。

    三人落座,哪怕见过祁言几次了,也做过思想准备了,可是这会儿共坐一桌,楚慕雲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到目前为止即使祁言一直温和有加,可是她却深知这人骨子里的凶狠。

    她坐下后边对着楚慕恒说道:“我带了些汤过来,哥哥可用过饭了?若是没有,先喝点汤暖暖身子可好。”随即又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祁言,客套着说:“正好带了两人份的,左相大人可要试试?”

    “那就,多谢楚小姐款待。”祁言客气的说道,接受的毫无负担,即使她知道另一份是楚慕雲自己的,而并不是为他准备的。听见那人居然将自己客套的答应下来,楚慕雲无措地眨了眨眼,接受了自己的汤被抢了的事实。脸上的笑容越发客气得体,吩咐如玉去将热好的汤端上来。

    楚慕雲不知道哥哥此番邀请祁言到家中做客是为何事,但是白太傅的事情她不想在等了。眼睛盯着刚才摆弄的棋盘,楚慕雲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开口。等自己眼巴巴的看完这二人用完汤之后,楚慕雲酝酿着准备开口,却没想一旁的祁言突然开了口。

    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落在面前的棋盘之上,薄唇轻启,似笑非笑:“楚小姐还是个懂棋艺之人。”

    “大人谬赞了,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我刚学没多久,在大人面前说棋,不是班门弄斧让您笑话么。”楚慕雲回答的谨慎,她从不敢小看祁言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

    “妹妹何时喜欢上了下棋,我怎么都不知道?”楚慕恒好奇的看着自家妹妹,先是一曲琵琶震人心,叫他折服,如今还学起了下棋,实在是不像以前的那个小姑娘了。

    “哥哥一年到头在外,哪知道我做些什么?”楚慕雲笑着回答。

    “既然如此,不如让羡予指点指点你,他的棋艺可是天下闻名的啊!”楚慕恒见风就是雨,“羡予,你看怎么样?” 祁言还没表态,楚慕雲先头疼了起来,之差把‘我觉得不怎么样’喊了出来。 却没想到祁言还真的点了点头,长臂一伸,将楚慕雲面前的黑棋笥拿了过去,两指夹住一枚黑棋,不紧不慢地落子。

    楚慕雲看这人这架势,想他可能是真的来了几分兴致,只得好好陪他下完。

    二人对弈风平浪静,其中间隙,楚慕雲状似漫不经心地对楚慕恒说:“过些日子白太傅家的小姐邀我去嬉冰。哥哥你说我去吗?”

    楚慕恒轻笑“既然是白太傅家的小姐邀请,就去便是了,有什么顾虑?”他乐的见妹妹多出去结交好友。

    “顾虑倒是没有什么,只是与人相交总得知些底细才好。”楚慕雲此刻被连吃了两子,抬眸不动声色的朝对面望去。

    那人面无表情,并未对她的话题产生什么兴趣的样子,只等着她再落子,她暗暗啧了一声,看着棋局,寻了另一出路,又道:“毕竟妹妹从前总是识人不清,这次哥哥不如好好替我把把关。”

    落子,局面发生逆转,楚慕雲唇角勾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捡起几枚黑子。

    “识人不清倒是真的,你那里都好,就是眼光不行。”楚慕恒直言不讳,“白太傅才到京任职不久,在京中没有什么错杂的人际关系,倒是可以放心结交。不过我离京许久,这些事也算不上了解,不如问问羡予?”

    楚慕雲听哥哥这样说,随即将目光投去,有些期待的看着那人,毕竟祁言的消息渠道不是哥哥一个常年在边疆的将军所能及的。

    祁言听到这话,骨节分明的手执掌黑棋,似没听到两人的讨论一般,认真观局,一子下落,而后才缓缓抬起头,“白太傅在京中根基尚浅,也从不结交达官贵胄,一直以来安分守己。”

    可是这个答案…楚慕雲皱眉,这显然不是她想要知道的。

    “楚小姐请。”楚慕雲猛然惊醒,下意识向他看去,没想到祁言也正神秘莫测的眼神盯着自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楚慕雲立刻收回目光,慌忙间落下自己手中的白子。

    她内心苦笑,也是,祁言就算知道什么,凭什么告诉她呢?

    只听对面传来一声轻笑,咯哒——清脆的声音响起,黑棋落下,以横扫千军之势将白子尽数围剿。楚慕雲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棋局,忽然一种强烈的沮丧感从心底冒出来。得不到消息,被困于内宅,只能做些无所谓的挣扎,如同眼前这盘棋一样,她明明做了很多的铺垫,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但是却还是能被对彻底压制。就算知道对方很强,她却觉得自己能与之抗衡。

    她丢掉手中的棋子,叹了口气:“左相大人棋艺了得 ,果然名不虚传。”才仅仅过了三两招,就将她打的丢盔弃甲,没意思,不想完了。祁言看着眼前失落的少女,觉得有意思极了。刚才还神采飞扬,慢悠悠的从他这里捡走两枚棋子。现在就像是落败的猫一样,不想理人了。果然女子难养,脾气大得很。

    “棋还没下完,楚小姐何必沮丧?”祁言拿过她随意丢弃的那枚棋子,在两人的注视之下,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局势再次逆转,白棋绝处逢生!楚慕雲抬起头直直的向那人望去,毫不避讳的目光在祁言回望过来之时也没有退缩。

    祁言负手而立,目光随意的落在棋盘之上,“虽然白太傅在京中安守本分,但身为皇上信赖之人,却总少不了人前去拜访,四皇子在工部挂名任职,常常前去讨教。”

    楚慕雲眼中一亮,原来是这样吗?六部之中,工部掌管修缮、功作、盐池、园苑、屯田,水利之事。箫永越一向是有礼贤下士,平易近人的贤名的。所以他前去拜访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而他既然在工部任职,而白太傅又是因为治水有功而入朝为官,想到那日白媱所说,白太傅不欲留置京城,而是想回淮地。箫永越以此来作为交换条件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箫永越在皇上心中是个颇有能耐而恪守本身的人,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向皇上举荐,让白太傅去淮地任巡抚,既是升了官也能让白太傅的才能发挥最好的作用。 更何况白太傅还深得皇上信任。

    但只是就凭这点是绝对无法让白家,周家全都搭上四皇子这条船的。未来一定还会发生些什么促使他们改变自己的态度,与箫永越达成更深程度的合作。

    楚慕雲沉浸在自己的推断之中,只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事情的真相。却完全忽略自家哥哥不悦的脸,只听楚慕恒猛的一拍桌子,呵声道:“雲儿!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四皇子?”言语之间已经是十分愤怒。连祁言也转过头看向她,仿佛也带了同样的问题。

    楚慕雲被他吓了一跳,以往只有兄长真正生气时,才会叫自己雲儿,如今她也干什么啊,不由得有些错愕,怎么回事?怎么这也能扯到一起去?

    虽然哥哥说得倒也没错,她确实想着箫永越,每天都想着怎么让他死。

    这话当然不能说,楚慕雲连忙安抚着说道:“哥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在想嘻冰之事,而且我不是说了吗,以前都是我识人不清。”像是想起来什么楚慕雲挑眉,轻轻笑起:“更何况,四皇子可早就要和二妹妹定下来了,我还想着他干什么。”

    “对了,二妹妹若是嫁给四皇子当侧妃,会不会对兄长有影响?”楚慕雲担忧的问,毕竟侯府还是一家的。

    楚慕恒看着自家妹妹这般诚恳,也放下心去了,冷笑着说:“这四皇子与他母族亲上加亲,与我何干?”他眼里可没有旁人。

    待他说完这话 ,楚慕雲暗自回想着自己的推断,突然发觉哪里不对 ,猛然抬头望向祁言——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听的是关于萧永越和白太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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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暂时还干不过我们男主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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