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齐沐轩与齐恒兄弟俩喝完酒的次日上午,杨县令就亲自带着十几个衙役来到了聚贤阁酒楼。

    “进去给我搜,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杨县令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进酒楼大厅环顾了一圈,指着身后十几个衙役大声喝道。

    “是——”

    众衙役应声而去。

    “大人,您这是?”

    店小二柳林端着盘子正好从门口路过,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口干瘦且又不失威严的杨县令。

    “据人举报,你们酒楼有人私通反贼。”

    杨县令黑着脸怒视着柳林,大声喝道:“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见我。”

    这时,守在门口的狼孩见来者不善,转身跑进去就找王东报告去了。

    “好,好的。”

    柳林哪见过这阵势,惊吓的脸色苍白,连连点着头就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王东一脸沉静的从里间来到了大厅,看见了黑着脸的杨县令,装出一副稀里糊涂的表情,惊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还用得着杨大人亲自来一趟?”

    “王大人,对不住了,拒举报,说是你们酒楼有人私通反贼,本县特来捉拿。”

    虽然王东的官职比他低,但是毕竟他是皇上亲封的命官,所以,必要礼节杨县令还是要做到的。

    “杨大人,您误会了吧,下官的家人及下人怎么会私通反贼。”

    王东面色一寒当即反驳道。

    “有没有?搜一下就知道了……”

    杨县令冷冷一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其中一个斗鸡眼的衙役拿着一个卷轴,疾步下了楼。

    “杨大人,搜到一个卷轴,画面上的男子竟然……”

    斗鸡眼说着就打开了卷轴,呈现出了一个只有一片树叶遮挡腹部,几近全裸男子的画面。

    就在这时,林佩涵满脸焦急快步下了楼,走到杨大人面前伸手就抢夺卷轴。

    “哎,大胆刁民,竟然敢抢夺本县。来人啊,把她拿下!”

    反应迅速地杨县令把卷轴藏到了身后,大声命令道。

    还没等两个衙役靠近,林佩涵抓住杨县令的胳膊,张嘴就咬。

    当王东反应过来想去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啊——”

    杨县令哀嚎一声,猛的一用力就抽出了手。紧接着,他扬起另一只手想抽她时,被狼孩抓住了手腕。

    “来人啊,快把他拿下!”

    杨县令看见狼孩爆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吓的心惊肉跳。

    另外两个衙役见状,就去制止狼孩,却被他一脚踢出七八尺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衙役见状,皆都抽出了长剑挥舞着,跃跃欲试,却没有敢上前。

    “王大人,你想造反吗?还不叫他松开!”

    杨县令见王东好像看热闹一样,气得脸色铁青。

    一句话惊醒了王东,他看着狼孩说道:“狼孩,不得无礼,松开杨大人!”

    狼孩听见主人的命令,就立刻松开了杨县令,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杨大人,你不是说我酒楼里的人私通反贼吗?搜到证据了吗?”

    刚才,王东看见杨县令拿卷轴做文章,就猜到了他来酒楼搜查反贼不过是借口,其用意就是逼迫林佩涵做他小妾。

    “这个暂且没有。”

    杨县令声音低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既然没有,你的人抢走我家人卷轴,扣押下官的家人是何其原因?”

    王东盯着他逼问道。

    “一个寡妇私藏淫秽之画,按大唐律法除了没收烧毁之外,还要蹲牢三月。”

    杨县令盯着王东露出一副轻蔑的笑容,然后脸色一沉大声喝道:“带走!”

    “慢——杨大人,这个半裸公子他生前是民女相公。这幅画是民女外祖父的朋友,一代画圣——吴道子酒后所画。这幅画画好后,民女就收藏了并未示人,怎么说是淫,秽之画呢?”

    林佩涵急得眼圈都红了,不卑不亢地辩解道。

    王东和怡秋听到这里也都傻眼了,怔怔地看着面色红润的林佩涵。在他的印象里,古人都画美女,可没想到还有画美男子的。

    “休得狡辩!本县说是淫秽之画,就是淫秽之画。而且你所说的此人是你相公,这都是你一面之词,本县岂能相信。”

    杨县令板着脸义正言辞地道。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字,其中“沐熙”二字就是我那死去的相公。”

    林佩涵声嘶力竭地辩解道。

    “无凭无据,你说是就是吗?带走,待本县调查清楚再定夺!”

    杨县令大声喝道。在临安县,他看上的女人还没有敢不从的。没想到她是个例外,不治你治谁。狼孩见林佩涵被带走,正要去阻拦却被王东拉住了。

    “乔捕快,因近日出现多起食物中毒之案件,聚贤阁酒楼需要停业整顿,闭门三天。”

    杨县令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转过头环顾了一圈酒楼,然后直视着身后精壮的中年男子道。

    “是,卑职这就法办。”

    乔捕快应了一声走到王东面前,浅浅一笑说道:“王大人,卑职得罪了……”

    “哼——”

    王东冷笑一声。他心里明白,硬碰硬是不行的,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想逞一时之快,而误了大事。解决这事,还有很多方法。

    “东哥哥,怎么办啊?酒楼封了,小姨又被带走了。”

    怡秋盯着林佩涵的背影,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别害怕,我会救出小姨的。”

    王东揽过怡秋孱弱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以示安慰,然后回头看着众人说:“大家放假三天,工钱照付,但不要走出酒楼。”

    “是——”

    众人齐声答应,然后转过身就各忙各的了。

    县衙之人走了没多久,王东就上了三楼拿了笔墨,写了一封书信就下了楼。

    “柳林,你火速去县丞曹大人家,把这封书信亲自交给他娘子。切记,切记。”

    王东站在楼梯口把柳林叫了过来,悄声嘱咐道。

    “是,掌柜的,小的明白。”

    柳林接过王东递过来的书信,紧绷着双唇点了点头就快步走了出去。

    书信送走后,王东就坐在酒楼大厅焦急地等待着。倒不是酒楼歇业原因耽误营生,而是他担心林佩涵被杨县令带到县衙后,受到身心折磨。

    然而,直到日头西斜,县丞曹东魏才穿着便服从后门来到了酒楼。

    “曹大人,您可来了,可把我急死了。”

    王东听到狼孩的禀报,立刻迎了出去。

    “今日公务繁忙,曹某这还是编了谎言偷偷跑出来的呢。”

    曹东魏警觉的回头望了一眼,才跟着王东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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