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是在荒凉的坟地,她说她母亲被叔父一家埋于此地。第二次见面亦是深夜野林,她一身是血恍若鬼魅。

    他隐约明白这女子恐不是一般人,单听他们方才交谈,恐怕是世家大族里的倾轧阴谋。

    苏茯苓只是一介乡村野医,偶尔到一些乡绅家去看病,也只是很快就出来,从未接触过太深的阴谋阳谋,今日见识到,只觉这些东西果真复杂的很。

    察觉到他的眼神,烈霏奴已经明白了些什么,侧头看他。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

    男子一怔,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安心养伤就好,伤好了你随时可以走。;

    她顿住,目光忽然变得奇怪。;什么意思?我的伤没好不能走?;

    烈霏奴本就不是温柔的长相,她眉角锋利,眼神清亮,唇畔稍微一抿,就能做出个不怒自威的表情来。苏茯苓被看的有些发怵,心中发虚。

    ;不,不是,只是你的伤势不轻,还是还是留下来静养的好。;

    苏茯苓也从未见过此般女子。他遇见过温柔端庄的闺中小姐,也接触过寻常人家朴实贤惠的农家姑娘,更甚者,夜晚走到海云巷,总会有漂亮大胆的风尘女子上前,言语动作暧昧的让人心慌。

    然而眼前这位,不温柔,不多情,眉眼间没有天真的灵气,唯有一片霜雪之色,但若是相处的久了,亦能从中窥见一丝赤诚之心。

    譬如她对李长安,亦或李潇潇的母亲。

    烈霏奴并非是不识好歹之人,只是她心中明白,自己留在这里实在太过不妥,她不清楚那群人的来历为何,更不知道来杀自己的目的,但正因如此,才更加危险。

    她不再去看大夫欲言又止的脸色,转身就想往外走。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伤势未愈,还是要好好修养才是。;

    听到这个声音,女子眉间一凛,眼神瞬间变的锐利无比。

    今日天气不好,天空飘着几朵阴云,隐隐能从中窥见半点日光。院中杏花正开的茂盛,争相抢夺般的盛开,浓郁的香气盈满鼻间。

    那人就立于杏花之下,唇间含笑,多少春情艳色都不及。

    烈霏奴难得怔愣,却很快回神,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

    见对方不为自己美人计所动,东虞珠暗叹一声,果真还是让她记恨上了。

    步履轻抬,悠悠走过,闲适姿态犹如在逛自己的庭院。

    ;爷必须要声明,昨日不是要留你一人在那里的。你可清楚,若是我暴露了身份,要走出来恐怕不容易。;

    那大可可以在外围等着。烈霏奴唇瓣紧抿,到底说不出这般话来。

    说白了他们之间并无什么关系,她更没有立场去质问什么。

    思及此,心下涌动的情绪平静下来,只是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一派冷然。

    她开口,东虞珠却是要解释到底。

    ;昨日本是要等你的,奈何有突发之事,才不得不叫临渊先去处理;

    烈霏奴终于忍不住。;那你呢?;

    临渊去办事儿了,那他呢。

    ;我在西边等你啊。;男子睁大一双凤眼,似乎很是不解。;只是等了许久不见你出来,还以为你先走了,可叫我伤心了好久。;

    ;;

    沉默良久,她才像是忍不住什么般的,咬牙道。;我在东边。;

    东虞珠恍然大悟。;你从正门走出去了?;说完,他不住摇头,低声喃喃。

    ;奇闻,我倒不知哪个贼进门会再从正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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