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霏奴眼神一凛,正要摸出腰间的杀鱼刀,就听见熟悉的魅惑声音响起。

    ;今夜月色撩人,让人夜不能寐。;

    随即是酒液入杯的声音,她甚至能想到,清冽的酒落入琉璃杯盏,在月色下的晶莹剔透,品之定是甘醇无比。

    她不好酒,但总能认出来。

    不必过多犹豫,她身子一翻,就从窗柩上了房顶。东虞珠果真就在上头,且姿态十分惬意,锦衣华服丝毫不在意的落在瓦片上头,在月色映照下,衣摆处的银丝锦绣浮起暗光。

    两只青玉琉璃盏,一只长颈碧玉酒壶。空气中漂浮着淡淡酒香,随风而散。

    在房顶上也能躺的这么舒服。烈霏奴看了看他身下的白毛大氅,随之默默移开目光。

    ;过来,且与我一同品酒。;

    何人品酒会在房顶?坐不舒服,喝的也不舒服。

    她知道对方有话要说,果然,刚坐下,那人的就出了声,执杯之手摇摇指了一个方向。

    ;这些人,自以为藏得深,可只要站高一点儿,便能很容易找出他的藏身之处。;

    烈霏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见其树叶茂密,黑影成团,乍一看却看不出什么。

    她眼眸眯起,却是看向另一个方向。

    ;他不是最难缠的,那里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潜伏者。;

    东虞珠毫不讶异,连看也不看一眼,衣袖轻拂,扫去薄氅上不怎么存在的灰尘。

    ;那边是我的人,看来是技艺不精,还是叫你发现了。;

    话这样说,但他心里却清楚。这女子太过敏锐,她几乎不靠气息判别人的存在,而是依靠野兽般敏锐的直觉。

    ;学艺不精者;亦是讶异,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发现。

    烈霏奴心不在焉,也没过多在意这个问题。她望着男子俊美无双的侧脸,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

    ;今夜那个杀手,素凡,他的目标是我。;

    并非询问,而是肯定。这个人太过神秘莫测,是以当自己身边 出现危险时,她理所应当的认为那是他的冤仇,后来他察觉到对方武功诡异,知道唯有自己才能对付,所以才又找了过来。

    话落,东虞珠却是沉默,须臾,他才一挑眉,饶有兴致的说道。

    ;何以见得,你为何会觉得是为你而来?;

    那个人杀意太过强烈,连他一瞬间也以为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素凡再看见她离开后,周身气息更是寒冷,才知道是为她而来。

    而他与临渊两人留在那里,自然就会被他当成同党一块儿杀了。

    ;直觉。;

    烈霏奴陷入了一个盲区。她虽然占用了这个身体,但潜意识里却无法很快接受,是以,有人来袭时,她便下意识的认为是因他人而起。

    可是她忘了,在这个波云诡谲的皇城,暗中观望的人不在少数,东虞珠只是一个他国质子,论眼前的利益,显然是她这个疑似手握兵权的将军女儿更有价值才是。

    只是这么快就动手,那又会是谁?

    ;北澧朝堂向来有两位丞相,一左一右,共同辅佐,你的叔父现在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你可有想过,曾经的右相去了哪里?;

    ;他现在是吏部总司。;烈霏奴曾试图调查过这段关系,只知道原来的右相差事上出了纰漏,从而被贬官,现如今掌管吏部。

    只是有一个很有趣的局面。

    现在的右相大人烈于瑾膝下无子,唯有烈流萤与烈秋屏两位女儿,而左相林睿之恰恰相反,他有三个儿子,皆在朝中当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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